清晨,雨後的陽光照在卓凡俊俏的側臉上,他緩緩睜開了眼,起身洗漱、換上乾淨的衣服。收拾完自己,簡單準備好早餐便端到主臥。
他敲了敲門,秦可薇頂著淩亂的頭髮開啟了門。
卓凡錯愕的看向穿著睡裙的母親,詢問道:“媽,您什麼時候到主臥休息了?”
秦可薇搖了搖頭:“我剛來還沒來得及梳頭。”她看著卓凡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補充道:“你怎麼不多睡會啊?”
卓凡邁著步伐,眉眼含笑道:“我習慣早起。”
秦可薇眉梢微挑,略顯責備道:“在家你就該好好放鬆,下次不許你在私自起這麼早做早餐了。”
卓凡淡淡點頭,將早餐送到床頭櫃旁。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兩聲,他拿出手機,看到備註錯愕與茫然還有無措湧進全身。
秦可薇注意到兒子表情有些不對,詢問道:“誰打來的?”
卓凡搖搖頭,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進口袋裏,勉強笑道:“廣告罷了。”
空氣驟然凝固,一股莫名的尷尬瀰漫了整個房間。
卓凡眼神尷尬的望著母親,輕聲道:“媽,我想起我還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能不能辛苦你照看爸一會?”
秦可薇也從尷尬中回神,笑道:“你放心去吧,我一個人能照顧好他。”
卓凡點了點頭便放心的開車離去。
他先是去了一趟自己的別墅,如今父親的事他必須在旁邊照顧,並且調查父親變成那副樣子的主要原因以及治療方式;為了不讓秀瑩醒來去找西斯年,他隻能在她身上施加禁錮。這個禁錮不會阻撓到她日常出行,僅僅隻是不許她見西氏的任何一人罷了。
做完這一切,手機再次響起,這次卓凡沒有猶豫直接接聽,上來就是一頓問候。
對麵聽著卓凡跟吃了火藥的語氣,甚至將手機放在眼前看了眼,確認手機號和備註沒問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凡,這大清八早的誰惹你生氣了?”
卓凡下顎線綳得死緊,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寒聲道:“西琴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反倒找上門來。”對麵乾笑兩聲,嘴裏的話剛溢位,他迅速打斷:“你現在在哪,我要見你,現在、立刻、馬上!”說完他便結束通話電話。
西琴斯私人別墅客廳內,他在震驚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暗中思考今天的卓凡怎麼會如此反常。
卓凡的脾氣是公認的整個西氏脾氣最好的,但他也不是一點底線沒有。
相處這麼多年,卓凡也不是沒發過火,而其中他也見過一兩次,隻是發這麼大火連他這個看戲人也被捲入其中還是第一次。
不過想起上次卓凡發火引起的後果,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於是根本不敢猶豫的連忙找到小弟的微信發去定位。
手機剛放一旁,下一瞬藍白條紋的枕頭便以極快的速度精準的砸在了他臉上。
“哎呦!”
伴隨他的叫聲還有女性的怒吼聲:“西琴斯!”
西琴斯抱著抱枕,委屈的看著妻子。
“少他媽裝!”葉知渝雙手叉腰的走到他麵前,擰起西琴斯的耳朵:“西琴斯,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疼疼疼,你手輕點。”西琴斯疼得齜牙咧嘴,指著一旁的女傭的背影道:“給我點麵子,手下都在這裏呢。”
聞言,葉知渝終於找回一絲理智,那也僅僅隻是用犀利的目光掃向一旁的總管家。
管家渾身一震,立馬揮手,客廳裡的傭人都十分有眼力見的跑出去。
客廳裡隻剩下裝瞎裝聾的總管家,還有一直吸氣的葉知渝以及大氣不敢出又滿臉疑惑的西琴斯。
幾次西琴斯想開口都被葉知渝犀利的目光嚇得退了回去。
兩分鐘後,旋轉樓梯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大約四五歲拖著小兔子玩偶,穿著水藍色公主裙紮著半紮馬尾的女孩淚眼汪汪控訴道:“爸爸壞,爸爸說好要給我買娃娃的,全球隻限量三十個,現在都沒了。”
“西琴斯,做為大人必須要言行一致,一個娃娃你都不能說話算話,還怎麼給孩子做榜樣?”
聞言,西琴斯頓時想起三天前答應女兒幫她購買娃娃,可下午兩點他被工作叫走,錯過了搶購時間。
“爸爸說話不算話,我討厭你!”
西琴斯半跪在地上,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低下頭:“爸爸錯了,等下次有了爸爸再給你買好嗎?”
小女孩抽噎了兩聲,拍開他的手吼道:“別碰我,我討厭你!”
西琴斯心漏了一拍,別過臉,沉聲喊道:“金明輝!”
伴隨著應答聲,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子快速走來。
“立刻找到我女兒看上的玩具廠商,和他們合作詢問能否製造一個獨一無二的。”
金明輝愣住片刻,低聲反駁:“西董,小小姐看上的廠商一直以來都以‘獨立’聞名,他們公司董事長也發過宣告,表示不會因任何人改變原則。”
“辦不到你就給我滾去非洲挖煤!”
男人渾身一怔,轉身朝屋外的方向跑去。
來到屋外,趴在門口偷看的員工與他撞了個麵,幾人注視他強裝鎮定的傻樣,默契搖頭嘆道:“果然,隻有季總管不會被西董罵。”
金明輝冷嗤一聲,反駁道:“即便是季總管,他因二小姐的事也一樣被罵。”
話是這樣說,但從他任職十幾年,從沒見季總管被罵過。
說白了,季雲碌在西氏人心裏根本不是老闆與牛馬,分明是親人。
他可是見證了西言與卓世華最美好的回憶以及西琴斯與西斯年的成長,都是他的親身經歷。
眾人唏噓一聲,分明不相信他的話,甚至有人低聲反駁:“一天被罵十幾遍的你肯定也早已想季總管的日子了吧?”
“誰想他了?我巴不得他再也不回來!”儘管他的嘴跟死鴨子嘴一樣,但心裏真就懷念季雲碌任職的日子。
別墅和公司都被他打理的井然有序,不論是公司員工還是別墅裡的傭人,大家都特別喜歡他、特別敬重他、也特別…離不開他。
金明輝也是一樣,原本他對季雲碌到也沒惡意,隻是三年前辛辛苦苦幹到中層領導,唯一的上司便是季雲碌,他又比較嚴格,總是在小問題上找茬,按季總管的話來說:“哪怕一丟點的錯誤,總有一天也會釀成大錯。”這一來二去便恨上了他。
而如今他是真有點想他。
可說這麼多也沒用了,當初也是自己攬下這個活,如今就是爬著也得堅持到季雲碌回來。
彼時別墅內,西琴斯跪的膝蓋也有些發麻卻強撐著道:“念希乖,爸爸先去看有沒有售賣的,給我一天時間好嗎?”
小女孩立馬停止了哭泣,睜著亮晶晶的眸子道:“真的?”
“嗯。”
西念希伸出小拇指:“那拉勾,誰在騙人誰就是王八。”
西琴斯尷尬的扯出一抹笑,猶豫片刻,最終伸手勾住女兒小拇指,蓋上章。
葉知渝蹲下身,詢問道:“好啦,這下可以上課了嗎,我的小寶貝。”
“嗯,我要和姐姐一起上學!”
話落,西安羽穿著學校私人定製的校服從樓梯上緩緩下來。
還沒等她下來,西念希便迫不及待的張開手:“姐姐!”
西安羽伸出手,走出屋外。
“路上注意安全!”
門“哐當”一聲關了後,葉知渝眼神中的溫柔立馬被冰冷所取代,直勾勾的瞪著西琴斯。
後者渾身一震,低聲道:“老婆……”
葉知渝他們了口氣道:“行了,公司還有爸那邊一堆事,今天我照顧爸,你負責公司。”說完,她先行一步離開。
西琴斯點點頭,也跟上了腳步。
不過兩人都是開各自的車,路也不相同。
西琴斯直接去了和卓凡約的地點,等他抵達時,卓凡早已坐在遠處,神色不耐的滑手機,另一隻手不停指點桌麵,彷彿在計時。
西琴斯嚥了咽口水,快步走到卓凡麵前,屁股還沒挪到座位就被“啪”的一聲打斷。
他錯愕的看著卓凡,後者抓起杯子,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緊接著開始了自己的逼問:“西琴斯,我父親離開西氏你已經出生。是,一開始我是不讓你們知道我是他兒子,可後來一切暴露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他媽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越說越激動,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機拍著桌麵。
西琴斯身形往後退,可椅背卻限製了他的動作。
他麵露恐慌的擺手卻也無奈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見卓凡有一瞬的眼神變化,他連忙趁熱打鐵補充道:“小凡,你知道我,我嘴裏兜不住秘密,如果我真知道什麼,我怎麼可能不告訴你?”
卓凡終於找回一絲理智,西琴斯比自己年長七歲,他被接到西氏他已經上初三,西斯年雖也比自己年長,可他連跳四級,除了大學分專業兩人也是一個學校。當初西言為了讓卓凡融進這個家刻意讓達娜、廚師長兩人接近,一開始卓凡也隻和這兩人親近。可西斯年得知哪能答應,當天就直說弟弟是他帶來就該和自己親。
漸漸的卓凡終於接受,而作為大哥的西琴斯因為年齡差還有學校問題很少和三弟一起玩,於是便用最笨的方法討他歡心。
可卓凡也不是傻子,自己剛出生西琴斯已經七歲,已經到了記事年紀,不可能不知道!
“西琴斯,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你若敢騙我,你知道後果。”
西琴斯抬起手,發誓道:“蒼天可見,我西琴斯絕對沒有騙三弟,如有一字假話,我不得好死!”
卓凡被西琴斯的話所怔住,桌底下的長腿暗藏著的星辰鏈鞭可自動幫他鎖定這個誓言,如果西琴斯真的欺騙自己,他真的會不得好死。
他有些後怕的等著,一分鐘見後果遲遲沒有到來,他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的鬆懈又讓他重新凝氣。
西琴斯不知道,難道隻能問西言?
可以西言現在的情況,卓凡有十足的把握不可能會提他和父親的事;西北南他又怕把他捲入其中。
他深吸口氣,擺了擺手道:“今天是我失禮了,對不起大哥,您回去吧。”
西琴斯鬆了口氣,愁容掛在臉上,輕聲道:“小凡,你問這個該不會是因為你父親出了什麼事吧?”
卓凡冷冽的目光掃向西琴斯,後者立馬嚇得擺手離開。
確認西琴斯走遠並不和自己一路,卓凡也起身結了賬離開這裏。
卓世華家裏,秦可薇坐在床邊,望著再次涼了的早餐,嘆了口氣。
從早餐被原主人端到這裏,秦可薇熱了不下十次,床上的人卻依舊沒有醒來。
她用冒著熱氣的水沾濕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臉,企圖能讓他醒來,然而卻沒任何效果。
她長睫輕顫,視線落在已經有些許皺紋可麵容依舊白皙的人,喃喃道:“你從不會告訴我任何,無論喜悅、憤怒還是哀愁,你從不與我分享,連如此大的秘密我都不知道,我現在開始懷疑,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妻子?”
似乎從一開始就這樣,卓世華究竟愛不愛,她根本不知道,從一開始就是她強取豪奪,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得到這個男人。得知卓世華的身世後她有所收斂,也在西言、寒宇、陵川的幫助下終於得到了這個男人。
好不容易兩人在一起,沒多久被父母知道,兩人共同經歷那道關卡後終於在一起。
可婚後第二天愛人便丟下自己回去工作,後來即便假期,兩人也很少說話,直到他與西言決裂,也許是沒了西言這個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她終於能獨佔那一塊。兩年後在父母的‘威逼’下,她第一次和卓世華有了深入交集,可卓世華並不喜歡,第一次沖她發了脾氣。三四次後,他們有了卓凡,她本以為一家五口的日子可以幸福、安穩。可這樣的日子沒幾年,他們再次因兒子離家出走而決裂,她想出去尋找,可他發令誰也不準尋找,甚至說“死外麵最好”這種話,讓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
卓世華並不愛自己,也不愛卓凡,有沒有妻兒對他來說無所謂,他能照顧好自己,公務員的退休工資還有現如今的存款足夠他快活,真到什麼都不做不了的時候,就在養老院度過餘生。
她第一次動了離婚的念頭,她想放過這個男人也放過自己。可卓世華卻不願意,聲稱在自己的家沒有“離婚的夫妻,隻有喪偶。”甚至燒了兩人的結婚證,她因為這個,這十幾年和卓世華爭吵,可這也在卓凡25歲生日後沒多久終於落幕。
仔細想想,卓世華愛不愛自己這件事她真摸不清。
如果不愛為什麼不讓自己離開?如果愛又為何什麼都不和她說?卓世華帶回家的情緒永遠隻有平靜如常,他能力出眾,即便真有什麼煩惱也不會讓秦可薇發現一絲一毫。
門哢噠一聲響起,卓凡提著安醫生給的葯,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旁的早餐,嘆了口氣,用靈力閃現至母親身後。
他手落在秦可薇顫抖的臂膀,輕聲道:“媽,您先去吃早餐,我來看著父親。”
秦可薇點了點頭,從床邊站起身,快速離去,順帶關上門。
卓凡坐在床邊從膠袋拿出藥劑,伸手解開他的袖釦,往上撩。
他目光落在纖細的長臂,皺起了眉:“果然,麵板已經被靈力汙染,隻是這種程度…”他抬眸,看著父親的臉,喃喃道:“我追求強大是想得到你的認可,可你究竟為何?”
星辰鏈鞭跳動,擾亂著卓凡的心緒。
想注射藥劑的手不停顫抖,心裏越著急越是對不準地方,最終他放棄了。
就在他拿手機準備撥打安醫生電話讓他過來時,一道厲聲阻止了他的動作。
卓凡迅速喚出星辰鏈鞭,四周張望:“誰?!給我出來!”
女子出現時窗外恰恰起了微風,輕輕吹拂著她的發梢,她留著耀眼的米黃色長發齊腰,紮成雙平髻隨著風的方向輕輕飄舞,那雙特殊的橙灰色的瞳孔卻含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整個身形高挑纖瘦,一張俏麗的鵝蛋臉白裏透紅,唇紅齒白,上身卻穿著漢朝時期的服裝。
她目光落在床上的卓世華,瞳孔竟有一瞬的閃爍,僅僅一瞬之間。
她深吸口氣,恭敬的行了欠身禮,眉眼含笑道:“有禮了,我是E6級靈力分化者,是你父親的前輩也是下屬。”她看著卓凡逐漸蹙起的眉,補充道:“聽聞卓凡擁有四重身份,想必也瞭解我所說的是哪些方麵。”
卓凡將星辰鏈鞭對準了女子,寒聲道:“當我傻子嗎,你頂多二十,而我父親離開西氏已經27年!”
女子點頭預設,卻也淡定的從口袋裏掏出照片扔給卓凡,“你看到這個就會明白。”
卓凡彎腰撿起落在腳邊的照片,雖然彎著腰可星辰鏈鞭卻絲毫沒有因主人的動作而起伏。
卓凡看到照片後頓時瞪大了眼,那是一張隻有五人的照片。照片上有兩位卓凡並不認識的男人站在身後外左側坐著的是季雲碌,中間是卓世華而右側--右側便是攬著父親臂膀的女生。
卓凡看著照片上唯一的女子與眼前的女子默默用星辰鏈鞭對比、描畫。
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嚇一跳,星辰鏈鞭給出的資訊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可照片上的女子明顯比眼前這個要衰老許多。
既然星辰鏈鞭給出了答案,卓凡自然也放下些許警惕,可手中的武器依舊對著她,沉聲詢問:“如果這照片的人是你,那為什麼你變年輕了,我可不記得任何屬性有這項功能!”
女子搖搖頭,雙拳緊握,指尖嵌入掌心。她死死咬住下唇,她不想告訴任何人這種事,可為了讓卓凡放下警惕讓自己接近卓世華,她隻能勉強勾起笑容,平淡回答:“因為達娜。”
卓凡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喊道:“達娜姐姐!?”
她點點頭,眼神愈發的晦暗,語氣從一開始的平淡轉為無力:“我和達娜一樣,都受了那樣的詛咒,隻是我比她稍輕罷了。”
聞言,一股同情心和無措立馬湧上卓凡心頭。他不知如何麵對眼前這個前輩,以及該怎麼安慰她。
她像提前感知到什麼,輕聲道:“你不需要安慰我,也不需要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她長睫輕顫,眼底的眸光亮了一瞬又恢復:“畢竟我早已習慣。”
卓凡臉上閃過詫異,暗自猜測她的靈力究竟是何屬性竟能窺探他的內心想法,甚至隻是眼神便能察覺。
而女子此刻也不慌不忙的垂下手,骨節分明且修長的指尖動彈間,一把金黃色頂端用玫紅蝴蝶結做裝飾的團扇緩緩出現在她的手中。
卓凡看著武器,原本的同情立馬被本能取代:“前輩阻止我究竟有何目的?”
女子攤開指尖,團扇立刻從她手中消散:“放心,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她拖著早已著地的裙擺,緩緩走向卓凡,嘴角微微上揚,含笑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卓世華是我的晚輩和上司,我們之間就像人與影子,在他沒有和西言修成正果前他的反噬期隻有我能幫。”
卓凡再次被她的話怔住,而女子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你以為西言真是盞省油的燈嗎?”卓凡瞳孔顫抖,女子裝沒看見似的補充道:“那都是你父親用血和淚換來的。”
“即便如此,我父親的情況連受過專業特訓的人都無法幫他,即便擁有E6分化,沒得到準許根本不可能有那種知識!”
女子眼睫一顫,閉眼,沉默片刻,緩緩道:“看來那群人沒告訴你靈力反噬除了藥物、那種方式解決外的另一種方式。”
卓凡咬牙打斷道:“根本不存在第三種方式,如果真的有…”他腦海中突然浮現那些看不清麵容的人,破防喊道:“那他們也不會死!”
女子搖了搖頭,沉聲道:“靈力反噬的本質是人類無法承受多餘的東西形成,而第三種便是吸收對方體內多餘的靈力。隻是這種方式過於危險,一旦發生意外兩人都會死去,在幾百次實驗下都以失敗告終後,這種方式便被掩埋。”她說著說著眼眸愈發的深邃、黯淡,彷彿她親眼見證了一番。
聽著前輩的闡述,卓凡不禁垂眸思考。
他突然發現自從得知父親曾是西氏的人後,很多不知道的、不該讓自己知道的、該被掩埋至棺材裏的秘密都急著出現在自己麵前。
她伸手想撫摸他,伸到一半卻猛地頓住:“我知道你和你父親的事,如果不是你父親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我絕不會出現在這。”
卓凡冷嗤一聲,看著前輩的眼睛,語氣低沉透著冷意:“前輩如此關心我父親,你和他怕不隻是普通上司與晚輩關係吧?”
“你想知道我和你父親的過去?”沒等卓凡開口,她輕笑一聲開口打斷:“可以啊。”
卓凡怔愣一瞬,緩緩開口:“難道你不怕…”
她再次出口打斷:“我不怕你會殺我。”
她望著卓凡這張與卓世華當年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表情時愣住了。
心裏擠壓的理智根本不及這張相似的臉。她不在顧男女有別和卓凡會怎麼想,捧起他的臉,淡笑道:“星辰鏈鞭固然危險,可我知道它的主人並非殘虐不仁之人。”
卓凡失笑拍開前輩撫在臉頰的手,寒聲道:“看來前輩對我瞭解甚多。”他垂下眸,自嘲一笑:“不過可惜,我就是那種人,在察覺到危機時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女子垂眸看著被拒絕的手,垂眸輕笑道:“有些人察覺到危機不得已,而有些人單純喜歡殺人,欣賞那些人抱著逝者絕望的哭喊,更喜歡明知兇手卻無可奈何,隻能滿臉恨意的瞪著他。”
“是嗎?”
她沒有回應,轉身,緩步走向卓世華床榻前,抬手施展靈力。
橙灰色的靈力有秩序的輸送到卓世華體內,漸漸的,他的臉色好轉起來,原本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卓凡見狀,上前想幫忙卻被她瞪了回去,他隻好收起星辰鏈鞭站在一旁等待。
很快,她收起靈力,擔憂的望著他,卓凡也快步走到她麵前。
幾分鐘後,卓世華終於清醒過來,剛睜開眼便看到了前輩。
他虛弱的撐胳膊想坐起卻被她一把按住肩膀,“誒,我隻是暫時幫你封住了湧動的靈力,別亂動。”
卓世華看著前輩,愣了一瞬,又突然想起什麼,輕聲詢問:“前輩,你怎麼來了?”
女子低笑一聲,無奈道:“還好意思說,你當初不告而別,要不是靈力間存在聯絡讓我知道你在這,否則我早動身找你,今天發現你生命體下降就抓緊時間過來了。”
“麻煩你了。”
女子勉強擠出一絲笑:“要說麻煩我給你帶來的麻煩可不少。”
卓凡站在一旁隻覺自己是外人,而且也與自己猜想的一樣,他們並非普通同事和前輩。
為了調查,他邁步默默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女子坐在床邊,眼角溢位了淚。
卓世華艱難的抬手,幫她拭去眼淚。
女子抬手用袖子抹去淚,背對他,吸了吸鼻子道:“你離開後組織的人都很疑惑,一次意外,我聽到了季總管和西北南的聊天,得知了你離開的秘密。”
卓世華皺眉打斷:“前輩,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起,包括那個地方的所有回憶。”
“我不求你回到組織,更不求你原諒西言。”她轉過臉,淚水掛在眼角直往下淌,用接近哀求的語氣道:“我隻求你讓我待在你身邊,任何一種身份都行,別丟下我。”
卓世華無奈嘆道:“你怎麼又變回以前無理取鬧的樣?”
“既然那副樣子無法留你,那我寧願用以前。我纔不要,我也不管任何人的想法與看法。”
卓世華無奈長嘆道:“我知道了,在我病好前至少用我教你的方式照顧人吧?”
女子‘騰’的站起身,側身笑道:“放心,我會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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