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半,關銘和陳娟兩人早已坐在約定好的餐館等候。
陳娟見到高清唸的第一眼便迅速跑到她麵前,親昵喚道:“念寶~”
高清念眸光一閃,眉眼含笑道:“娟娟姐。”
陳娟趁機拉著高清念手,與她十指相握,目光落在高清念脖頸處的紅痕,輕笑道:“念寶這麼久不見,怎麼感覺你又瘦了?”
卓凡提著禮物從身後出現,他目光落在自己老婆和好閨蜜十指相握的手,不滿道:“娟娟姐,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算什麼樣?”
陳娟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調侃道:“開了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都開始有佔有欲了。”
卓凡臉頰一紅,羞愧的別過頭。
坐在不遠處的關銘,翹起腿,雙手插兜,輕笑道:“別鬧了,小凡和念念都不是經逗的人。”他話鋒一轉,嗤笑一聲補充道:“是我走後,你們才做的吧?”
高清念心中一噎,轉頭看向卓凡,那眼神彷彿在說:“為什麼關銘會知道這件事?”
卓凡依舊閉口不談,她便迅速用手捂住脖頸,支支吾吾道:“你…你們別想這麼多…”
關銘乾笑兩聲道:“我和娟娟看到你們真正的走在一起,我們是發自內心的替你們高興。”
卓凡淡淡點頭,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緩步上前,拍開陳娟的手換成自己的,徑直走向餐桌坐在一起。
陳娟無奈聳聳肩,跟在後麵。
藉著吃飯的間隙,卓凡將公司大致的考覈專案和注意事項全都和關銘講解清楚。
“差不多就這些,但那也僅僅隻是入門考覈,我不擔心你連最基本的都過不去,我擔心的是飛凡少爺專門搞得測試,那個測試我沒見過,雖然有想詢問但他從未開口。”
關銘胳膊撐著下巴坐在後座,望著窗外的景色,狐疑道:“楚飛凡專門的考覈?”
“嗯,每一位員工在通過入門考覈後通過抽籤決定部門,而部門的每位領導最後會單獨給他們安排一場‘特殊考覈’用來選合適的職位。”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不會死。”
“嗯。”
“那你怕什麼?”
“我是擔心你考不進。”
關銘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指著自己太陽穴,低笑道:“放心,我這裏雖然不怎麼樣,但武力我還是有信心的。”
卓凡被關銘的舉動逗笑,恰巧路過紅綠燈,他將車停穩,扭頭無奈笑道:“不管是公司還是飛凡少爺都不需要隻有武力的人噢。”
“切。”
回到公司,卓凡熟練的推開辦公室門,然而裏麵卻空無一人。
“誒?”
林慕風抱著檔案開啟門,賊眉鼠眼四處觀望,在看到卓凡的那一刻,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大叫道:“卓凡前輩,您回來了啊。”
卓凡聞聲轉頭,看向林慕風的動作和表情,狐疑道:“林指揮,你這是什麼表情,還有飛凡少爺呢?”
林慕風無所謂的揮了揮手,嘆道:“我你就不要管啦,不過飛凡少爺被西斯年壓迫負責您的工作後,他就把在您的辦公室辦公。”
“噢。”
林慕風看了眼手中的檔案,詢問道:“卓凡前輩,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把檔案交給飛凡少爺?自負責您的工作後,飛凡少爺就把您員工那受的氣全盡數加我們頭上,嚴特助不在,雖然我臉皮厚禁罵但架不住一天兩三遍啊。”
卓凡無奈嘆了口氣,緩步走向林慕風麵前,接過檔案。
林慕風雙手合十,目光真摯:“謝謝卓凡前輩,您真是我們部門的救星。”
卓凡歪著頭,挑眉道:“救星?”
林慕風慌亂捂住嘴,卓凡心中滿是疑惑,垂下眼瞼盯著手中的檔案,默想:“難不成是我不在的日子裏飛凡少爺對他們實行體罰了?”
林慕風訕笑兩聲:“既然您幫我把檔案送過去,那我就不去了。”說完,他迅速關上辦公區的門,彷彿下一瞬就會有什麼厄運降臨一樣。
關銘轉頭,目光落在卓凡側臉,挑眉輕嗤道:“楚飛凡的員工何時有個如此鮮活的人,真挺令人意外的。”
“嗯,林指揮相當於飛凡少爺的左臂,是除嚴特助外第二能接近他的人。雖然業務能力差了點,但為人處事還有和公司每位員工關係都挺好,認識快半年了,我還沒見過他主動和別人發生爭執。”
“也包括你?”
卓凡扭頭,目光灼熱的望著關銘,無奈笑道:“我是不管和哪位員工的關係都很好吧?”
關銘眸光微黯,意味深長道:“那可未必。”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聊,我帶你去見飛凡少爺。”
彼時,總裁辦公室內,楚飛凡後背重重靠在椅背雙眸緊閉。他髮絲淩亂,平時整齊劃一的領帶,此刻也鬆鬆垮垮的懸掛在脖頸處。
他右手握著一枚按動圓珠筆,大拇指不停按動筆帽,筆尖順著他的動作收起又放開。
整個辦公室回蕩著“哢哢”聲。
辦公室外,電梯“叮”的一聲響起,緩緩開啟。
卓凡和關銘走在走廊間,滿臉疑惑道:“奇怪,雖然是午休時間,但我的那群手下沒午睡的習性,這時應該用公司的電腦玩遊戲,今天為什麼這麼安靜?”
兩人一直走到辦公室,自動門緩緩開啟。
聽到動靜楚飛凡眼皮都沒抬,皺著眉,冷聲道:“滾出去!”
“飛凡少爺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飛凡才微微掀開眼皮。
他調整坐姿,沉聲道:“是你啊,卓凡前輩。”卓凡目光恰巧落在楚飛凡的領帶,尬笑兩聲想把檔案遞給他,還沒等他邁步,楚飛凡便冷哼陰陽怪氣道:“還知道回來。”
聞言,卓凡發出一陣低笑:“實在抱歉,我知道你是被迫負責我的工作,但我也是有原因的。”
楚飛凡不耐打斷道:“我不想聽,你這次回來有什麼事?”
“噢,這是林指揮讓我給你的檔案,還有就是——”他突然頓住,目光打量著楚飛凡的眼底,詢問道:“飛凡少爺你最近熬夜了嗎,怎麼黑眼圈這麼嚴重?”
楚飛凡擺手,滿不在乎道:“這三天沒怎麼休息罷了。”
“這三天可不是飛凡少爺的反噬期,為什麼會睡不好呢?”
見卓凡非要探究,他冷嗤一聲道道:“還不是你那群‘好’員工導致的?”
卓凡無奈嘆了口氣道:“飛凡少爺正值發育期,不管工作有多不順心,下了班都應該全然忘記好好休息;如果實在煩心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不必,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解決辦法。”
聞言,卓凡語氣突然沉了幾分:“飛凡少爺雖然我不阻止你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員工,可他們畢竟是我的員工,請你看在我的薄麵上,不要取他們性命。”
楚飛凡嘴角一抽沒有開口。
卓凡根本看不到他這段時間究竟有多的煎熬,麵對這群無理取鬧打又打不得,罵會還嘴的員工他真氣得牙癢癢,有時真想用靈力把他們冰封住扔到南非,眼不見為凈,可一想到卓凡他深深忍了下去。
這群員工雖不是讓他失眠的主要原因,可和他們也脫不了直接關係。
在卓凡眼裏,他楚飛凡什麼時候在他觀念裡變了樣,變成一個心狠手辣、不講一絲情麵、不顧前主人臉麵的人嗎?
明明之前他不是這樣的。
楚飛凡確實是不顧及前上司感受到人,但在卓凡麵前他不會。
在卓凡麵前他改變了太多,在他麵前他會收起狠厲,會心平氣和的和他溝通。
“飛凡少爺?”
楚飛凡從思緒中回神,沉著嗓音道:“我知道了。”
“那我的手下呢?”
楚飛凡剛要開口,門口傳來動靜,他施展靈力,牆壁迅速被冰封,他沉著嗓音道:“給我出來!”
關銘慢悠悠從暗處走出,卓凡小跑到關銘麵前,抬手護住,目光柔和卻透著幾分謹慎:“飛凡少爺別緊張,他是我兄弟,也是我今天回來的目的。”
“兄弟?”楚飛凡眉頭緊鎖,揮手,被冰封住的牆麵瞬間恢復原樣。
關銘平淡的注視著,卻在暗處不禁握緊了拳。
“這不聽說嚴特助有事請假走了,我想林指揮的業務不如嚴特助,所以想著讓我兄弟替代嚴特助的工作。不過你放心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切都以你為準,不會讓你難堪。噢,他也知道靈力的事。”
楚飛凡從椅子上緩緩起身,“知道靈力,還是卓凡前輩的兄弟?”他冰冷的目光從下而上打量關銘,最終落在他額頭一道傷疤時順勢閃現至他麵前。
他抬手想確認,關銘迅速往後退,表情凝重,冷聲嚷道:“你幹嘛?!”
“這傷疤哪來的?”
“傷疤?”卓凡轉頭望向關銘額前不仔細觀察的傷疤,輕聲道:“那是救你前輩留下的,這和入職有關係嗎?”
楚飛凡迅速背對兩人,垂下眼瞼,雙手不自覺握成拳,漠然道:“卓凡前輩,可否借一步說話?”
卓凡眼睫一顫,看向關銘,柔聲道:“你先在外麵等一會,我和飛凡少爺單獨說點話。”
“不必。”楚飛凡冷聲打斷,他繞道撞開他的肩膀,沉聲道:“你和我一起出去。”說完,他先邁步離開。
卓凡一臉茫然,但看到楚飛凡離開也迅速跟了上去。
楚飛凡將卓凡帶到會議室,悶聲道:“卓凡前輩還有前任冰屬性繼承人和關先生有什麼關係嗎?”
“銘銘和我是大學室友,四年的相處讓我們處成最好的兄弟,即便畢業我們依舊有聯絡,在我19歲那天,我們彼此約定:‘彼此的孩子互稱彼此義父’,霖霖是我一手帶大的沒錯,但我有工作出差時就會把霖霖暫時交給他,天氣好出去玩時也是和銘銘還有娟娟姐一起。”
“你們關係很好嗎?”
卓凡點頭應道:“沈夫人和霖霖沒出事時,我一直將銘銘當成除西斯年外最好的兄弟,而如今——”他眼中閃過一抹憂傷,自嘲道:“而如今卻成了最大的笑話。”
楚飛凡眉頭緊鎖,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咬牙道:“西斯年背叛了你們,他背棄了他對你還有妻兒的諾言,導致這一切悲劇的發生,你恨他嗎?”
卓凡緊緊抱住自己身體,輕嗤道:“恨?”
楚飛凡一愣,目光落在他微顫的肩膀,緊接著他發出嘶啞又病態的長笑。
他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從眼尾滑落,沙啞著嗓音回應:“比起恨他,我更該恨我自己。霖霖得知真相時,我明可以拉住他,可是我沒有,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沒出生將他攔住,當我恢復神誌跑到西斯年房間時,我親眼看到霖霖的胸口被利劍穿透卻露出不甘的眼神,而持劍的那個人是他的生父、也是帶給我歡樂與重生、我卓凡人生中…最重要…最喜歡…最摯愛的兄弟…”
卓凡腦海不禁浮現出十七年前的一月二十三日,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裏,西斯年是如何撐著一把黑傘,伸手將他拉起帶入西氏的畫麵。
一股濃烈的、未知名的疼痛從楚飛凡心裏蔓延,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看著那抹孤寂、悲傷卻強撐著不讓它顫抖的後背抬手想安撫,可卻在要觸碰到他時又猛地縮回。
兩人的周圍傳來電流不穩的“滋滋”聲,原本眉頭緊鎖、眼底晦暗無光的楚飛凡突然變成了沈毅霖。
一會又切換成了楚飛凡本尊。
他隻覺眼角發酸,淚水很快在眼眶中成型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沙啞著嗓音低喚道:“二爹爹…”
卓凡隻顧沉浸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聽到楚飛凡的呼喚和沒有軀體僅僅隻有一席飄散在半空中的沈毅霖。
淚水在眼眶積攢的越來越多,一滴淚終於忍受不住擁擠的空間,從眼底滑落,掉落在地麵。
淚珠掉在地麵的那一刻,竟奇蹟般的沒凝結成冰。
楚飛凡驀地回神,察覺到眼眶有股莫名的酸澀感,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拭去淚水,正打算悄無聲息離開時,卓凡就像預判了他會逃跑一樣,轉過身。
他望著楚飛凡決絕卻透著孤寂的背影,內心並不好受。
可不知為何,楚飛凡雙手插兜漠然走向門口的動作卓凡竟再次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沈毅霖的影子。這次不是虛影,而是切切實實的重疊在一起的沈毅霖的影子。
他心中一顫,因哭而泛紅的眼眸透著不可思議與震驚,腳下隱隱透出銀白色的白光。
他用靈力追上,抬手想抓住楚飛凡未跟來的胳膊,可終究晚一步。在他離他胳膊不到兩厘距離,感應門恰巧完全合上。
卓凡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他的時間彷彿被驟停般。
不知過了多久,伸出的胳膊傳來隱隱的痠痛才讓他回神,緩緩收回胳膊。
對著緊閉的感應門,他落寞的垂下眼簾,劉海遮住他的眉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隻能從沉悶的語氣聽出他的失落:“為什麼…為什麼我又在飛凡少爺的影子裏看到了霖霖?難道說…?”
另一邊,楚飛凡走到一處無人還是監控死角的角落。
突然他眼前發黑,視線前方的道路開始模糊不清,他手撐著冰涼的牆麵,身體開始虛浮不定。
他喘著粗氣,扶著牆壁艱難的往前走。
路過拐彎處,他的雙膝像無法支撐他的身體般,重重摔在地上。
望著黑色的天花板,他慢慢合上雙眼。
彼時,關銘站在辦公室等的有些著急,索性一個人摸索著走出辦公室尋找卓凡。
走到門口,感應門迅速開啟,卓凡陰沉著臉站在那裏。
關銘不解的撓著後腦勺,狐疑道:“小凡,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卓凡沒有開口,雙眸緊閉,與他擦肩而過。
關銘眉頭霎時緊皺起,他迅速抓起他的胳膊,追問道:“小凡,你究竟怎麼了?”
卓凡麵色鐵青,沉聲道:“放手。”
關銘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低吼道:“不放,你告訴我,楚飛凡和你聊什麼了?”話語間,他加重了左手的力度。
卓凡吃痛,望著關銘得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無奈嘆道:“他不過是詢問起霖霖的事罷了。”
“你告訴他了?”
卓凡點頭,用手一根根撥開關銘的手,轉身離去。
“你去哪?”
卓凡腳步頓住,雙拳緊握,咬牙悶聲道:“快到兩點了,你說我能去哪?”
關銘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勉強笑道:“你帶清念走了,那我怎麼辦?”
卓凡側過身,語氣平淡:“你等飛凡少爺的通知,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和他說了,接下來隻能靠你自己。”說完,他加快腳步走出辦公室。
走出公司大樓,卓凡望著陰沉無比的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微信工作群輸入框沉默良久。
直到手機時間跳轉到兩點,卓凡這纔在輸入框裏輸入前去新加坡處理工作並告誡他們不準與楚飛凡發生衝突,更不準看不起甚至違抗命令。
在群裡發完後,他又特意私信了蔡景天專門告誡他一番。
得到蔡景天保證會聽楚飛凡所有指令會替他管好員工後,卓凡長舒口氣,又給廚師長發私信將自己離開的訊息告訴她便收起手機前往地下車庫,開車駛離這個令他傷心之地。
回到別墅,高清念身旁兩側放著兩人的行李箱。
卓凡接過行李箱,詢問道:“東西帶齊了嗎?”
“放心,常用的我全放在這個檔案袋裏了。”說完,她拍了拍掛在手上的黑色檔案袋。
卓凡點頭,將行李放進後備箱,來到她身旁,伸出手。
高清念淡淡勾唇,將戴鑽戒的手輕輕放在他的手掌心。
卓凡握著她的手來到副駕駛,開啟車門貼心的用手擋住車頂,待高清念繫上安全帶才走到主駕駛,關上車門開車前往機場。
由於飛機晚點,一直到晚上十點,兩人終於抵達新加坡。
高清念站在出口處,身後不遠處的卓凡一手拉著一個行李箱,柔聲建議道:“你今天可是睡了一路,要不先吃點晚餐再回去?”
高清念垂眸看了眼行李箱,卓凡立馬補充道:“放心,安旭會過來幫我們把行李箱帶回別墅。”
話音剛落,劉安旭立馬出現在兩人麵前,二話不說拿起行李箱往前跑。
卓凡無奈喊道:“注意行李箱別開了。”
劉安旭絲毫沒停下,反而加快速度,揚聲道:“放心吧,董事長,我辦事你就把擔憂放進肚子裏。”他像想到什麼,腳步猛然頓住,隨後轉身,嘴欠補充道:“您就安心的和您愛人約會,等會回去時給我打電話,我隨時接你們噢!”
卓凡無奈扶額嘆道:“我精挑細選的助理何時變得如此魯莽了?”
高清念在一旁手低著下唇,輕笑道:“他可比景天好多了。”
“那…走吧。”
兩人打車前去營業且距離最近的餐廳簡單吃了頓飯,本想給劉安旭打電話來接,可想想萬一他問來問去,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兩人再次選擇打車回別墅。
高清念先進門,望著兩人臨走前刻意用布遮擋住的傢具,腦海中瞬間想起了之前在這裏的點點滴滴。
卓凡跟在後麵,將鑰匙放在鞋櫃,含笑道:“今天辛苦你了,洗完澡早點休息吧;晚安。”
高清念轉身望著卓凡,詢問道:“分開睡嗎?”
卓凡換鞋的動作猛然僵住,抬眸笑道:“主臥床太小,等明天換張大點的再說;今天先湊合一晚。”
高清念點頭,換了鞋便徑直上樓往主臥走去。
兩人在各自的浴室洗了澡,換上居家服,一個看書而另一個則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
對卓凡和高清念而言,他們都早已習慣身旁有彼此的存在。
卓凡的適應能力還算強,看了會書後漸漸的有了睏意。
他將書放在床頭櫃上,側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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