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傾灑進房間,微暖的光線落在實木地板上,形成斑駁而柔和的光影。
卓凡緩緩睜開眼,身旁的高清念正睡得香甜。她的髮絲散落在臉頰,幾縷黏在肌膚上顯得格外柔軟,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出一片淺影,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正沉浸在一場美夢中。
他目光凝注片刻,心底湧上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卻隨即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被枕了一夜已麻木的胳膊。
刺痛從指尖蔓延開來,但他絲毫不願驚擾她的睡眠。
被子滑落些許,露出她脖頸間淺淺的紅痕——那是昨晚他留下的印記。
卓凡的目光觸及那片紅痕時,心臟驟然漏了一拍,慌亂與滿足交織成複雜的情感,在胸腔裡翻湧。
他迅速起身,拾起一旁整齊放在一起的衣服,利落套在身上。
昨夜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高清念起初憤怒的斥責,到後來低聲求饒,再到自己不斷挽留的迫切語調,每一個細節都如此鮮活,彷彿刻印在他記憶深處。
卓凡幾步走近床邊,俯下身去,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沉聲道:“念念,別離開我。
高清念並未回應,隻是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側對著他熟睡。
卓凡看著她脖頸後那些明顯屬於自己的“標記”,垂眸輕笑一聲,轉身出了房間,手搭扶手緩緩走下樓梯。
一樓客廳內,卓凡開啟電腦,傳送了請假訊息後又徑直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和散發著濃鬱香氣的鮮粥擺上了餐桌。
他坐在桌前,重新開啟電腦處理工作,眉頭微蹙,語氣淡然卻帶著威嚴:“昨天考覈未通過或未達及格線的專案,今天全部重新補考,各組組長記得把結果製成新表格彙報給我。”
彼時,億戍公司會議室內,各組組長們卻忍俊不禁,彼此交換眼神的笑意難掩。
卓凡察覺異樣,挑眉問道:“你們笑什麼?”
眾人聞言抬起頭,異口同聲道:“小卓總,現在冬天哪來的蚊子啊?”
其中一人指著脖子,壓低聲音打趣道:“你脖子上這痕跡怎麼看也不像叮出來的吧?”
卓凡渾身一僵,連忙抬手捂住脖頸,麵色故作鎮定卻仍掩飾不住窘迫:“少廢話,下週二和西琴斯公司董事長舉辦的友誼賽,誰都不能給我丟臉。”說完便草草結束視訊會議,匆忙起身沖向衛生間。
鏡子裏,他脖頸右側赫然印著一枚鮮艷的草莓印,即使再怎麼遮擋也無濟於事。
那痕跡至少三天才能褪去。卓凡嘆了口氣,掌心驟然閃過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令他的神情稍稍鬆弛。
昨晚長達十小時的精神折磨總算讓星辰鏈鞭得到了滿足,但被下屬發現,根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不過,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直麵後果。想到高清念醒來可能大發雷霆的模樣,卓凡苦笑了一下——既然自己先享受到了歡愉,那麼他也從未打算虧待她,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是遲早的事。
懷著幾分忐忑,卓凡端著早餐回到二樓主臥。
他輕輕推開房門,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沿輕喚道:“念念,起來吃點東西吧?”
高清念沒有回應,卓凡眉頭微皺,伸手隔著薄被輕拍她的肩膀,聲音提高了些:“念念,九點半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見她依舊毫無動靜,卓凡索性探出手觸碰她的臉頰。
然而,手指剛剛接觸到那溫熱的肌膚,他便立刻收回手,臉色陡變:“好燙,她發燒了!”
此時,他終於注意到高清唸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原以為是房間裏暖氣開得太足導致,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原因是因他將自己都無法完全承受的星辰鏈鞭靈力無意識間傳遞給了她。
長達十小時的發泄,中間那段卓凡是有失去意識,隻想著自己而忽略了高清念。
靈力輸送的雖然不多,可就連自己都無法承受,更別說隻是凡人之軀的高清念。
卓凡深深地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在新加坡辦理號碼的手機,撥通了南宮昊儒的電話。
手機鈴聲持續響了許久,就在即將自動結束通話之際,對麵終於接聽。
“隊長。”聽筒中傳來衛以棠低沉的聲音。
卓凡眉頭微皺,將手機拉近眼前,確認號碼無誤後沉聲道:“衛小姐,怎麼是您接的電話,昊儒前輩呢?”
衛以棠輕輕聳了聳肩,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昊儒出去了,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青年敏銳地捕捉到女孩略帶沙啞的嗓音,語氣溫柔了下來:“您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啊,昊儒前輩欺負你了嗎?”
聞言,衛以棠下意識地捂住聽筒,吸了吸鼻子道:“沒有。”
卓凡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到對麵傳來“哢噠”的開門聲。
她轉頭望去,隻見南宮昊儒一臉陰沉地拎著早餐站在門口。
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您回來了,正好隊長有事找您。”說完,她已將手機遞到他手心,接過早餐,轉身朝廚房走去。
南宮昊儒皺著眉,語氣透著不耐煩:“找我何事?”
卓凡聽著這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語氣,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衛以棠與他的種種畫麵。
他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大事,您有空嗎,我想和您聚一聚。”
南宮昊儒冷笑一聲,譏諷道:“我現在哪裏喝得起您請的茶了?”
卓凡的耐心被消磨殆盡,皺眉低聲道:“少廢話!立刻帶著衛小姐來京城一趟,地點你們選。”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電話那端隻剩下忙音。
南宮昊儒轉身,不解地望向正在廚房忙碌的妻子,隨後起身走到她身後,將卓凡的邀請轉述給她。
衛以棠的動作微微一頓,垂眸輕笑道:“隊長向來不會無故請人吃飯,想必是遇到了不便在電話裡說明的事,去看看吧。”
南宮昊儒點點頭,兩人迅速回到臥室換好衣服,隨後用靈力瞬間閃現至常約定的餐館。
與此同時,卓凡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愛人,心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便開啟衣櫃換好衣服,幾乎是同一時間出了門。
剛踏入餐館,衛以棠便揮手示意道:“隊長,這邊。”
卓凡點了點頭,走到兩人麵前坐下。
衛以棠攥了攥衣角,目光帶著些擔憂詢問道:“隊長,您找我們究竟有什麼事?”
卓凡瞥見她微紅的眼睛以及手腕上的新傷疤,心中頓時明瞭了幾分。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正在喝飲料的南宮昊儒,意味深長道:“昊儒,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打老婆。”
話音剛落,南宮昊儒嘴裏的果汁噴了出來,咳了幾聲道:“你說什麼?!”
卓凡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些許嘲弄:“昊儒,衛小姐雖然脾氣暴躁、執拗、不講理又有些死板,但有什麼不能好好溝通?打老婆算什麼男人?”
南宮昊儒抽出紙巾擦拭嘴角,沉聲道:“卓凡,你從哪兒得知我打老婆了?我稀罕她都還來不及,怎麼會打她?”他察覺到卓凡眼中的懷疑,頓了頓,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道:“你是不是因為西斯年和沈夫人的事搞得草木皆兵,覺得所有人都該像他們一樣?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是不是巴不得我和棠棠陰陽兩隔?”
衛以棠連忙上前攔住正在激動的南宮昊儒。
卓凡的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腕上,問道:“那你手腕上的傷還有剛剛打電話時的哽咽,又是怎麼回事?”
衛以棠愣了一下,隨即輕輕一笑,解釋道:“我有喉炎,至於手腕上的傷,是前兩天遇到仇家劃傷的。”
卓凡剛放鬆下來的眉頭又緊鎖起來,低聲喃喃道:“難道他們已經追到了新加坡?”
南宮昊儒雙手抱胸,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卓凡,我建議你趕緊去神經科查查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別以為每個人都會犯和西斯年一樣的錯誤。”
卓凡垂下眼簾,嗤笑一聲,意味深長道:“可不一定。”
南宮昊儒坐在椅子上,冷哼了一聲。
片刻沉默後,衛以棠輕聲打破了僵局:“隊長,您這次找我們,就是為了這事嗎?”
卓凡點了點頭。
衛以棠繞到卓凡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道:“隊長,您放心吧,昊儒他對我真的很好,而且…”她說到這裏故伊停頓了,溫柔地撫上小腹,柔聲道:“我懷孕了。”
卓凡猛地轉過頭,滿臉驚喜:“真的?”
衛以棠淡淡一笑,眼中滿是幸福。
卓凡雖也露出笑容,但語氣中依舊帶著些許責備:“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沒告訴我?”
一旁,南宮昊儒冷嗤一聲:“讓你發現,讓你發現你搞不好還以為我強迫棠棠呢!”話落,他唇邊勾起一抹譏誚。
衛以棠揮了揮手,低笑出聲:“我也才發現。”
卓凡目光緩緩下移至衛以棠的小腹處,嗓音平淡卻掩不住內裡的痛楚:“真好,有了孩子後你們也穩定了。”
衛以棠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樣,眉梢微挑,含著淺笑,柔聲道:“隊長,你和高小姐什麼時候結婚啊?”
聞言,卓凡的眸光立時黯淡下來,垂眸不語,彷彿所有光芒都被驟然抽離。
南宮昊儒指尖輕叩桌麵,發出輕微的“篤篤”聲,語氣嚴肅而鋒利:“卓凡,不是我說你,你自身的情況什麼樣不用我強調。你早點和高清念結婚,早點完成交配——再拖下去,你遲早被星辰鏈鞭折騰死!”他抬眸瞥了眼忙碌的店員,沉聲補充道:“現在也沒人。卓凡,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究竟愛不愛高清念?要愛她就抓緊時間和她結婚領證,或者自私些先完成交配。你若不愛她,就趕緊和她分手,重新找一個。你別再折騰自己也放過她。”
卓凡抬眸望向衛以棠,卻又迅速收回目光,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衛以棠無奈嘆了口氣,嗓音沙啞地打破了沉默:“雖然這是一件很難承認又很痛苦的事,可昊儒的話是事實。”她看向正低頭摳手指的卓凡,語重心長道:“隊長,你是個重感情的人,可感情它分很多種,愛情、親情、友情…我覺得你對高清念隻是當朋友一樣對待,隻是比友情深一些比愛情少一些。”
卓凡猛然抬眸,眼中噙著淚,聲音沙啞地反駁道:“你胡說!”他無力地垂下腦袋,低聲喃喃:“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個自私的人。我實在做不到還沒結婚領證就做那種事…我心裏過意不去。我也想早點擺脫用過量藥物維持的日子,我也想快點把念念娶回家,可我的阻礙實在太多了。”
衛以棠擔憂的目光凝滯在原地,而南宮昊儒卻不留情麵地怒喝道:“你少給自己找藉口!”
衛以棠低聲喝道:“昊儒!”
南宮昊儒輕輕推開她,指著卓凡的鼻子怒罵道:“卓凡,當初我和棠棠結婚時公司遭受襲擊,我不照樣和棠棠完成了婚禮?你有什麼?你有什麼阻礙?!”他猛地拍桌怒吼,“啊!我就問你,你有什麼阻礙?你唯一的阻礙不就是卓世華嗎?他算什麼東西?即便他以前是西氏的總裁助理,可那都過去多久了?他現在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在我們眼裏,他連隻螞蟻都不如!你怕他什麼?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怕他什麼?!”
衛以棠遞上一杯水,語氣平緩如水:“昊儒,你冷靜點。”
“我能不生氣嗎?這都多少年了?”
衛以棠轉頭,目光落在卓凡蒼白的臉上,輕嘆道:“對不起,為了方便調查,我們調查了你父親。可我們也是為你好,請你好好想想。”說完,她背上單肩包迅速離開。
南宮昊儒冷哼一聲,路過卓凡時沉聲道:“奉勸你一句,即便沒有星辰鏈鞭,也沒有哪個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你雖年輕長得也算可以,但高清念畢竟比你年長四歲,你自己掂量掂量吧。還有,你請的客記得結賬。”說完,他脫下大衣,幾步追上衛以棠將大衣套在她身上。
卓凡的眸光愈發黯淡,不該發生的,難道早已發生了嗎?
他自己因星辰鏈鞭的折磨,麵對送上門來的“發泄”物件,根本無法抗拒。
高清念為了他已經犧牲太多,而他卻執意要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才迎娶她。
為什麼要等到一切都結束?是因為害怕對她負責嗎?
不應該啊,他愛的人是高清念,這些年來從未改變。
此刻,高清唸的謾罵如紀錄片般在腦海中回放,他竟一時心軟了下來。
他剛想說服自己,卻猛然停住——不,星辰鏈鞭的可怕他親身體會過,他與那些說著風涼話的人不同。
哪怕真結婚了,就算做情侶該做的事,他也絕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愛的盡頭,是隱忍、是剋製、是保護。
他不能犯錯,他絕對不能像西斯年那樣,強迫自己最深愛的人。
休息了兩三分鐘後,卓凡繫好安全帶,驅車駛向別墅。
此時,億戍公司內因為卓凡帶著高清念整整一夜未歸,楚飛凡正疲於應付那些擔憂不已的高家人以及聞訊趕來的幫手。
他雙眼空洞,雙手抱胸,滿臉無奈地瞪著麵前這群人。
寅禮與林慕風擋在少年身前,竭力阻擋著洶湧的人潮。
寅禮無助地喊道:“各位,請冷靜一下,我們真的不知道卓凡前輩帶高小姐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卓凡前輩住的地方。他今天也請假了。”
林慕風咬緊牙關,沉聲道:“飛凡少爺,你的神馳霜冰應該能定位卓凡前輩的位置吧?你就招了吧,我和寅禮快頂不住了。”
楚飛凡冷哼一聲道:“不好意思,神馳霜冰沒這個功能,而且就算有,我又為什麼要幫你們?”
“因為我們是‘家人’啊。”
少年的心猛地一顫,語氣依舊冷淡:“誰和你們是家人?”他轉過身:“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的家人——你們還不配。”
林慕風絕望地喊道:“楚飛凡!”
楚飛凡淡淡勾起嘴角。
就在他快支撐不住時,卓凡匆匆趕來,朝著高正宏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爸!”
高父單手叉腰,揮手像是在趕髒東西般,冷聲道:“誰是你爸?少攀親!”
林慕風見狀,立刻不可思議地拉著寅禮往公司走去。
卓凡佯裝不解,依舊笑道:“您是念唸的父親,我早晚都得叫。”
高正宏一臉不屑,沉聲道:“你和我家小公主都斷了,你還叫我幹什麼?”
“爸,那其實就是個誤會,您聽我解釋。”
高正宏上下打量著卓凡,冷嗤道:“卓凡,你和卓世華真不愧是父子。”
卓凡眉頭微皺,垂眸低笑道:“爸,您想說什麼直說。”
“你父親當初和秦家大小姐也是快到結婚時她父母不同意,原因就是因為不般配,可他用實力堵上了他們的嘴,再加上秦可薇的逼迫,他們才順利結婚有了你。”
卓凡身形一震,心中默想:“我爸媽他們…”
高母拉住卓凡的手,柔聲道:“我和我的愛人並不求什麼門當戶對,我們隻希望念唸的伴侶是一個溫柔、有愛心、有耐心的人。”
卓凡目光落在高母那充滿皺紋卻慈愛的臉上,低聲道:“媽,請您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歡念唸的,我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哪能說分手就分手?”
高母挑眉道:“可短訊還有清銘上門提親為什麼…”
卓凡焦急打算:“媽,我是被逼的,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娶念念。”他做出一個發誓的手勢,鄭重其事道:“我在此發誓,我卓凡今生今世隻愛高清念一人,除了她我誰都不娶,會一輩子愛她、寵她,日後若我違背了誓言,讓我不得好死。”
高母迅速踮腳攔下卓凡發誓的手:“夠了,有你這些話就夠了。”她低笑一聲道:“其實我對你很滿意,顏值高,家世也能跟上,最關鍵的是你是個溫柔的人並不像你的父親。”
父子四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姝雨/媽!”
高母淡淡瞥了高父一眼,語氣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念唸的婚事還輪不到你們幾個大男人指手畫腳。”她的目光掃過三個兒子,眼中透出一絲厭煩,冷聲道:“你們有這閑工夫,不如早點回家陪陪各自的妻子。”
高清浩忍不住開口:“媽,不是你讓我們過來找念唸的嗎?”
高母扶額厲聲嗬斥道:“我讓你們來,是希望你們心平氣和地談,而不是帶什麼鐵棍!”
卓凡聞言這纔回過神,目光落在幾人手中緊握的鐵棒上,渾身一震,尷尬笑道:“媽,念念她還在房間休息呢。”
高清浩揮了揮手,不耐煩道:“你少在這兒裝糊塗!都十點半了,我家小公主可沒睡懶覺的習慣。快說,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卓凡無奈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卻篤定:“哥,念念是我愛的人。就算我們之間沒有那種關係,好歹也是從初中到大學的同學,我怎麼可能傷害她?”
高清豪冷聲譏諷道:“少在這裏裝蒜!整個京城誰不知道,能進這公司的人有幾個是好東西?”
卓凡唇角微揚,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那我大概就是屬於那‘幾個’範圍內吧?”
彼時,高清豪麵無表情地走上前來,周身散發著壓迫般的戾氣,沉聲道:“卓凡,你把清念傷得這麼深,若得不到她的親口原諒,我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你也別想把她娶進門,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卓凡眸光陡然明亮,語氣溫柔卻堅定:“這可是你說的。如果念念親口原諒我那你們是不是就同意讓我娶她?”
高清銘下意識後退一步,避開了卓凡的目光,輕咳一聲,含糊其辭:“你先得到她的原諒再說。”
卓凡的目光轉向高父,微微彎腰,低聲歉意道:“爸、媽,以前是我太顧及自己的感受,忽略了念念。我向你們道歉。”話未說完,他已深深鞠了一躬,語氣鏗鏘有力:“昨天我們‘聊’了很多。生活若太過順利平淡,反而顯得虛假。夫妻之間應該相互扶持,共同麵對風雨。我原本想著把所有阻礙都解決掉,這樣念念就能安心嫁給我,但我卻忘記了夫妻之間的真正意義——是彼此體諒、相互尊重。”
高父被卓凡的一番話觸動,側頭看向身旁的愛人。
高母雙手拉住卓凡,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畢竟你們還沒有結婚也沒有領證,同睡一張床終究不合適。還是讓念念回來吧。”
卓凡腦海中浮現出高清念身上的痕跡,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柔聲道:“媽,過兩天我還要回新加坡。雖然有助理幫忙打理事務,但念念更適合出席正式場合。您放心,我們在那邊有各自的房間,況且新加坡也有她自己的房子,我們根本不會睡在一起。”
高母微微頷首,眸光中帶著幾分探究意味,語氣裡夾雜著淡淡的揶揄:“既然如此,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不過以你的容貌,在學院時期想必也很受女同學歡迎吧?”
卓凡剛要否認,高母的輕笑聲打斷了他:“不用謙虛。你父母在大學時也是風雲人物,雖然你們父子性格截然相反,但容貌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說到這裏,她目光微暗,抬眼望向湛藍的天空,似有不甘嗤笑道:“如果不是那件事,想必你父親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也不用經歷這種痛。”
卓凡眉梢一挑,疑惑漸起。
“你會在所有人期盼與愛中成長,會從小在西氏長大。唯一不同的是該接觸的人應該是‘TA’。”高母的聲音拉長,尤其在提到“TA”時甚至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卓凡的臉。
“‘Ta’?”卓凡眉頭皺得更緊,滿心不解。
高母沒有回答,隻是唇角不經意間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意。
卓凡雙拳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嵌入掌心。
他壓抑著內心湧動的情緒,沉聲問道:“媽,為什麼會對我父親曾經在西氏的事情如此瞭解?”
高母嗤笑了一聲,語氣淡漠中透著複雜:“你忘記你父親害高家破產的事了嗎?那件事情結束後沒幾年,他就離職了。”頓了頓,她補充道:“不過我也隻知道這些——你父母是風雲人物,他在西氏工作。其他的還是你父親的一個前輩前段時間來到京城找到我們告訴我們的。”
“爸的前輩?”
“準確來說,是你父親的小迷妹。”高母的語氣染上些許戲謔:“她從你父親剛加入西氏就開始喜歡他,隻不過你父親太過呆板,完全看不出她那份別樣的情感。”
卓凡思索片刻,繼續追問:“那媽呢?”
高母目光微微黯淡,迅速恢復平靜,語氣平淡:“我不能透露太多。但你母親一直記錄著和你父親的點點滴滴,從相遇、到追逐,到結婚、到生下你她都有詳細記載。如果你真感興趣,可以自己去找。”
卓凡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邁開步走向車旁,毫不猶豫地開啟車門,掉頭,驅車快速離開。
高父凝視著漸行漸遠的車,目光最終落在妻子的側臉,帶著幾分無奈嘆道:“淑雨,你怎麼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他遲早會知道真相的。”高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與其讓那個秘密成為壓垮卓凡的最後一根稻草,倒不如提前讓他做好準備。”
高正宏眉頭緊鎖,嗓音低沉卻透著深深的憂慮:“可提前知曉,豈不是提前讓他承受痛苦?”
高母望向高父,沉聲道:“那也總比他發現要好。”高母轉頭望向前方道路,目光深邃而悠遠,嗓音低緩意味深長道:“況且,我相信TA已經開始期待,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了吧?”
魔都郊外,遠離市中心的一座豪華別墅內,靜謐的空氣中瀰漫電流聲響徹整個大廳。
一位身披紫色長袍的人正閉目佇立在一台釋放電光的器械前。
那人雙手輕輕抬起,靈力湧動之間,隱約可見其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器械內部,一名麵容姣好的女子安靜地躺在裏麵,神情安詳得彷彿隻是沉睡。
而她周圍還有三台類似的裝置散發著幽冷的光。
忽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乍現,那人睫毛輕顫,被一股強烈的不知名靈力震退數步,身體踉蹌間幾乎摔倒。
身後人迅速伸出手,穩穩扶住了TA。
“咳——”那人捂住胸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粉藍交錯的狐狸眼中滿是疲憊與失落。
TA低聲喃喃,嗓音沙啞而絕望:“我又失敗了…”
攙扶TA的男人眉頭緊鎖,語氣沉穩卻帶著掩不住擔憂:“您這些天為了這群死人已經損耗了太多靈力,實在沒必要再勉強自己,放棄吧,您已經儘力了。”
“不…不行…還有希望,咳咳,我一定可以復活他們。”紫袍人搖了搖頭,語氣虛弱卻執拗:“隻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解開所有誤會,相信我,我有把握!”
男人垂下眼瞼,沒有反駁,目光卻黯淡下來,轉頭將目光投向那台機器。
紫袍人緩緩伸手,指尖輕撫過男人微涼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放心,我隻是累了,稍作休息就好。”
男人將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他像意識到什麼,讓她的手勾住自己脖子,自己攔腰輕輕將TA抱起,轉身,邁步向旋轉樓梯走去,背影挺拔卻透著隱隱的沉重。
臥室內,他用靈力拉過梳妝枱的椅子,跪下用袖子擦拭乾凈,柔聲道:“請您先坐在這等會,我去給您鋪床。”
紫袍人突然叫住他:“阿瑾!”
阿瑾轉頭,TA目光深邃,語氣輕柔:“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維護還沒完成。”
阿瑾收回目光,自顧自走到床鋪,俯身打掃。
事後,他直起腰,目光柔和的注視著紫袍人,笑道:“我已經全部打掃乾淨,保證連一個頭髮絲都見不到。”
TA無奈嘆氣道:“我說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阿瑾保持微笑,重複道:“請好好休息,接下來請交給我。”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在您‘工作’時守在您身邊,並不僅僅是為了旁觀或等待。一些簡單的護理工作,我完全可以勝任。”
見阿瑾目光篤定,紫袍人倒也掀開潔白如雪的被子躺在中間。
阿瑾掏出懷錶,沉聲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離午餐時間還有一小時,您若是餓了,我可以為您先準備上午茶。”
聞言,紫袍人唇角微揚,疲憊的臉浮現出一絲淺笑與依賴:“那我要草莓蛋糕,多加香草糖霜。”
阿瑾聞言輕笑一聲,腳步輕盈地退出房間,緩緩合上門。
TA抱著破舊的玩偶,掀開被下床,快速趴在落地窗,望著屋外的大晴天,唇角微揚:“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和外公口中的那個人相見了吧?真希望那天能快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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