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剛走到公司大門卻被季雲深伸手攔下。
卓凡不解的看向他,詢問道:“雲深前輩,你攔著我幹什麼?”
季雲深嘴角含著不明笑意,沉聲道:“總裁和總裁夫人都不在,我也沒得到你要過來的訊息。”
“西言叔叔找我有事,你別攔著我!”說著,卓凡想硬闖卻被麵前人死死攔住。
季雲深低笑一聲,調侃道:“什麼事能讓平日穩如泰山的卓副總變成現在這樣?”
卓凡心中焦急萬分,喚出星辰鏈鞭,“別開玩笑了,讓開!”
“原來父親真的有事隱瞞我,而那件事的主人公就是你——卓凡!”
卓凡心頭一怔,垂眸不語。
季雲深低著頭,眼角含淚,低吼道:“卓凡,你憑什麼分走父親對我的愛?明明我纔是他兒子!”
回想過往,季雲深的眼淚終於堅持不住落在地上。
童年到青少年陪在卓凡身邊的不隻是西言一人,還有一個特殊的哥哥那就是季雲深。
季雲深並不喜歡卓凡,因為他總是可以得到所有人的關愛和照顧——包括他的親生父親。
他不像卓凡一樣天資聰慧,做什麼都有天賦,而他需要更加努力,因此本就看好能力的季雲祿更加喜歡卓凡。
再加上卓凡一直不願說出自己的父母,大家便以為他是被遺棄,因此更加照顧他、愛他、關注他。
可這樣讓本就容易胡思亂想、沒有安全感的季雲深危機感重重。
他很害怕父親會把他拋棄,再也不要他。
這種情緒一直蔓延至西斯年繼承家業,有了屬於自己的公司,卓凡選擇幫助西斯年。
作為最老員工的季雲祿隻能跟著西言,他以為父親終於完全屬於他,可每次卓凡過來時,季雲祿都會拋下自己的孩子上前關注他。
甚至聽嗓音略微不對,他都要上前關心兩句。季雲深從未體會過這種關愛,從那一刻更加努力想贏卓凡,積怨已久的仇恨也早已在那時開花結果。
卓凡後退一步,輕聲解釋:“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地位、榮譽還是雲祿叔叔,我從沒想過。”
“可你偏偏一個眼神就能讓所有人圍著你轉!”
聞言,卓凡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沉聲道:“雲深前輩請你冷靜點,你再怎麼樣也是雲祿叔叔的兒子,他從不會不管自己的親兒子,我跟你不一樣。”
聞言,季雲深紅著眼眶抬手死死掐住卓凡的脖子:“卓凡,你被親生父母拋棄,被撿回西氏時卻要分走我爸爸對我的關照,你說我該不該找你算賬?”
季雲深的手愈發收緊,卓凡艱難開口:“不管怎麼樣,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前輩,你現在的地位也和我一樣不是嗎?”
“你來西氏前,我纔是那個最受寵的人,西氏的股份也是我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若知道我不會要的!就是現在我也沒要。”
“誰信你的鬼話?”
卓凡視線模糊間注意到不遠處的監控,窒息道:“雲深前輩快放手,這裏到處是監控,你不怕被大家看到嗎?”
聞言,季雲深鬆開手,拿起手帕擦拭,“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死去,今天隻是開始,我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他快步離去。
卓凡看著季雲深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趕到辦公室,發現西言並不在公司,就連季雲祿都不在。
他挽起袖子看了眼表,自言自語道:“分明是上班時間,就算西言叔叔不在,季雲祿叔叔應該在的。”
西言別墅主臥內,醫生和護士及管家全都站在他房間。
季雲祿伸手拍了拍盯著躲在被窩裏的人,無奈道:“快點跟我們去醫院接受治療,在燒就該燒傻了。”
西言矇著被,“你們知道我想要誰,他不出麵,我不接受任何治療。”
醫生向前一步,柔聲勸道:“西董,你已經燒了三天,再不接受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他都不管我的死活,你們憑什麼管我?讓我死了算了!”
西琴斯坐在另一旁,“爸,您別犟了,明天就過年了,你難不成就這副樣子和爺爺見麵?”
聞言,西言從被窩裏緩緩探出頭來,眾人一陣竊喜,剛掀開被子,他便一溜煙從床上下去,看向角落中的男性:“哥,爸那邊就交給你了。”
西雨括單手叉腰道:“差不多得了,你是發高燒不是要死了,還在這裏說那種話,你立遺囑呢?”
“本來就是快要死的人。”
“我每天有事,沒空代表你去看望爸。”
“你又有什麼事?”
“你管不著。”
說完,西雨括跟著隨從轉身離開。
眾人無奈看向西言。
“都看著我幹什麼,我說了不接受治療就不接受,都出去!”
“雲祿,讓他們給我出去。”
聞言,季雲祿腦袋像炸開一樣。
他不敢違背上司的指令,看向其他人,沉聲道:“大家都先出去吧。”
聞言,眾人全部離開,醫生和護士剛走到門口季雲祿便叫出了兩人。
“實在抱歉,我在跟西言談談。”
“談判沒用,西董事長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與其浪費口舌,倒不如用最直接的辦法。”
“可是…”
“靈力在六十歲以後才會完全消失,他這副樣子也不隻是發燒。”
“您的意思是說…”
“季總管,你待在西言身邊這麼多年,我相信你明白誰才能真正幫助到董事長。”
季雲祿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見狀,醫生放心的離開。
“讓那個人回來…董事長還有本人都願意接受願意回來嗎?”
他朝西言臥室看了一眼,轉頭離開。
“再吃點。”
“我已經吃了一碗了,不要了。”
卓世華將還剩兩口米粥的碗交給若然,低笑道:“氣色終於恢復了,等過完年我們像炎寅和語媛一樣,帶你出去旅遊好嗎?”
聞言,秦可薇搖搖頭,低笑道:“你這工作狂,少唬我。”
卓世華拉起秦可薇的手,與她十指相握,眉頭緊蹙:“我認真的,而且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旅行。”
看著男人帶著婚戒的手,垂眸笑道:“那大忙人準備帶我去哪?”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一直想和你一起看極光,隻可惜你太忙,要麼就是和爸媽的旅行。”
“你想看極光,那就去北極,我現在就訂機票。”
“現在不著急。”
“怎麼,你還想等我們頭髮白了再去?”
“你去把卓凡叫回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聞言,卓世華站起身,不悅道:“行,二人世界就要變成三人。”
他拿出手機剛要撥通電話,卓凡便趕了過來。
秦可薇揮了揮手,笑道:“快過來。”
“媽,你沒事吧?”
“小感冒而已,我已經沒事了。”
卓凡低下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是我們之前對不起你,聽你爸爸說你願意回我們身邊,這是真的嗎?”
“嗯,我願意回來。”
“你看,你還不相信我,現在你兒子親口告訴你了,你總該相信了吧?”
卓凡低笑一聲,“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輕飄飄答應,確實不太真實。”
“你又想捱打是吧?”
“好了,你們都冷靜一下。”秦可薇看向卓凡,又看了眼愛人,卓世華攤開手,心領神會般關門離開。
“卓凡,你答應你父親不娶念唸了嗎?”
“媽,我的事您就別操心了。”
“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們而受委屈。”
“放心,一切我自有分寸。”
“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卓凡突然拉起秦可薇的手,低聲道:“媽,我有個同事他沒有任何親戚朋友,今年公司批準回家過年,但我那個同事沒地方可去,我們……我們能不能收留他幾天?”說完,卓凡歪著腦袋觀察母親的神色。
秦母指腹摸索著卓凡的手背,柔聲道:“當然沒問題,別說住幾天,讓他直接來我們家住都可以,大過年的就該熱熱鬧鬧的。”
“謝謝媽媽。”
“大家都說你隨父親,可你比你父親溫柔多了。”
“我這點隨媽媽。”
秦可薇含笑般抬手撫摸卓凡的髮絲:“隨我好。”她突然閃過憂色:“隻是希望你不要讓你的心愛之人因為你傷心。”
卓凡心中自然明白母親在擔憂什麼,輕聲安撫道:“媽,您放心,念念那邊我會解釋清。”
“我相信你。”
樓下大門大敞,卓世華雙手抱胸倚在門框邊,扶額道:“雨括哥哥,你弟弟怎麼樣和我沒關係,我和他早斷乾淨了;你以後別再來找我。”說著,他正要關門卻被西雨括用手攔住。
“世華。”他眼底帶著一絲懇求,拉住卓世華的手:“我知道,我知道言言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再怎麼說,言言也是你的兄弟,你的兩個兄弟已經死了,最後一個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聞言,卓世華瞬間猶如晴天霹靂。
他神色變得柔軟下來,可腦海中浮現出兄弟躺在血泊中,不可置信的瞪著西言時,他緊閉雙眸,不耐道:“他不是我兄弟,我們沒任何關係!”說完,他快速關上房門。
西雨括一邊拍門一邊呼喚卓世華的名字。
門的另一邊,卓世華後背緊緊貼著門,沉著臉低聲道:“西先生,哥哥不在這裏,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家;否則我將告你私闖民宅。”
聞言,西雨括敲門的手猛然頓住,他無助的怔愣片刻,最終隻能離開。
透過門縫發現人走遠之後,天花板上一滴水珠落在瓷磚上,卓世華的雙腿像無法支撐身體般快速下滑跌坐在地。
“你現在特殊時期不能吃藥也不能輸液。”他脫下上衣,掀開被子,摟緊躺在床上的人,啞聲道:“這樣好點了嗎?”
“別亂動,我再給你治病。”
“我不怕傳染,我隻要你身體健康,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是我的人,你們若敢動他一根頭髮絲就是在和整個西家作對!”
“西二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不就是要坦誠相待,強大幫助弱小的一方。”
“嗯,朋友。”
“隻要你需要我,不論在哪,我都會盡最快的速度趕到你麵前。”
“世華,答應我,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可以離開我,要一直呆在我身邊噢。”
“相應的,我也不會離開你。”
“爸?”卓凡朝卓世華眼前揮了揮手,柔聲詢問:“你怎麼坐這裏啊?”
“爸?”
見卓世華不理睬自己,卓凡頓時著急起來,推了推他肩膀:“爸,你怎麼了?”
眼前模糊的人影突然轉變成卓凡擔憂的神色。
他抓住卓凡的手藉著力站起身。
“爸,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背過身,手搭在窗戶邊,詢問道:“你和可薇聊完了?”
“沒什麼好聊的,隻是聊我同事來我家借住還有以前的事罷了。”
卓世華轉過身,疑惑道:“借住?”
“爸,您放心,他和高清念沒有任何關係,他就是一個小孩子。”
“小孩能是你的同事嗎,你是在瞎扯還是拿我當傻子?”
“不不不。”卓凡慌亂的擺手,垂眸道:“他是孤兒,父母不知所蹤,今年公司準許大家回去過年,可他不記得自己哪裏有親戚,更不知道家在哪,所以我邀請他到我們家做客。”
卓世華捏著眉心,沉聲道:“你媽同意了?”
“嗯。”卓凡的嗓音極低,生怕驚到眼前人。
卓世華無奈扶額道:“既然你母親同意,那我也沒什麼話可說。”
聞言,卓凡有些怔愣住,他突然察覺到,他父親在某種方麵發生了改變。
“說吧,今晚想吃什麼?”
“我想吃……”突然想到冰箱裏的速凍水餃,卓凡勾唇輕笑:“韭菜餡餃子。”
“冰箱裏剛好夠吃一頓,你在家打掃衛生,我去買菜。”
說完,卓世華抓起玄關處掛著的衣架,拿起外套和鑰匙開門。
卓凡笑著揮手,目送卓世華離開。
與此同時,三個男人蹲在牆角探出頭來。
“卓凡先生真的很有老爺當年的風範。”
“不然就說是父子了嗎?”
卓凡聞聲轉頭,看向三人組,無奈笑道:“好了,都不要再說了,準備打掃衛生。”
三人頓時站成一排,高聲道:“yessir!”
“大家乾快一些,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我這裏還有給大家準備的紅包。”
“謝謝卓凡先生,我們也有紅包了。”
“你們跟我父親差不多大,以後直呼我名字就好,也請大家多多關照。”
“卓凡先生果然和報告裏說的一樣,是個溫柔又特別好的人。”
“不要再調侃我了,大家早點幹完早點收工。”
說完,卓凡揮手告別。
小吃街上,長大後的楚飛凡帶著墨鏡穿著最樸素的衣服與女醫生一同走在小吃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及女醫生,楚飛凡手裏隻拿著一根牽引繩,而女醫生則是左手拎著燒烤袋,右手拿著一根,嘴裏還吃著。
感受著異樣的目光,楚飛凡隻覺他們的目光如同火焰般要將他烤製。
他低頭道:“你為什麼非要選擇在小吃街?”
女醫生抬起眸,嘴邊全是殘留的醬汁,艱難的嚥下嘴裏的燒烤,她得意的哼哼兩聲:“這你就不懂了吧,在這裏一能讓鍛煉瑞瑞的社交能力、二能讓瑞瑞接觸到不同人,這第三嘛…”
楚飛凡毫不留情扶額打斷:“第三可以填飽肚子,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被戳破的女醫生微微一怔,她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說起來小楚少你究竟是怎麼把自己變這麼大的?”
聞言,楚飛凡抬起頭,冷聲道:“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沒好處。”
“………”
楚飛凡盯著不遠處的店家旁的盆栽賞花的瑞瑞,詢問道:“多長時間了?”
“一小時了,繼續嗎?”
“瑞瑞身體還沒出現異常,繼續。”
說完,楚飛凡蹲下身,柔聲道:“瑞瑞,來。”
小狼崽扭過頭,看著主人已經為他張開的臂膀,開心的跑,然而,還沒跑幾步瑞瑞便暈在馬路邊上。
楚飛凡驚恐的跑過去,抱住小狼崽,焦急道:“瑞瑞,瑞瑞你怎麼了?”
女孩也驚恐的跑過去為瑞瑞檢查身體。
聽著瑞瑞平穩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女醫生鬆口氣,道:“放心,瑞瑞隻是逛得太累,睡著了而已。”
“如此說來,這次的實驗…”
“已經堅持了一個小時,對剛剛可以脫離培養皿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確定瑞瑞可以脫離培養皿生活了嗎?”
“室內和室外溫度不一,隻需適宜的溫度瑞瑞就可以離開培養皿,隻是誰能保證室內溫度一直不變呢?”
楚飛凡看著靜靜躺在懷中的小狼崽,起身,冷聲道:“暫時不必教瑞瑞知識,主要讓他完全脫離培養皿的束縛和接受外麵的世界。”
女醫生蹲下身,嗤笑道:“這個不用治療,慢慢就習慣了。”
“我沒那麼多時間等,必須立刻馬上!”
聞言,女孩垂眸道:“我回去問問師父,看看她有什麼辦法。”
“嗯,四點半就走,我讓人給你定了機票,順便在那過完年再回來。”
女醫生的神色突然軟了下來,低聲道:“好。”
楚飛凡站起身,望著周圍,“這裏離機場不遠。”他拿出手機,撥打最上方通話:“收拾好她的行李到機場匯合。”
聽著少年毫無任何情緒的嗓音,女醫生低下了頭。
結束通話電話,楚飛凡看向女醫生,沉聲道:“我就不過去了,怎麼治療瑞瑞他們幾個知道嗎?”
“我已經將瑞瑞的飼養手冊交給了碧兒小姐。”
“噢,那樣最好。”
屆時,一輛計程車停在二人麵前,“這就是送你去機場的司機,你工資我會轉賬給你。”
“哦。”
“行李和機票會有專人幫你送到機場,你等著就行。”
女醫生坐進車裏,關上車門,沉聲道:“知道了。”她看向司機,“麻煩走吧。”
聞言,司機發動車子,屆時,另一輛車停在楚飛凡麵前。
“直接走。”
回到億戍公司,楚飛凡看著快要撐爆的行李箱與他擦肩而過的碧兒,拉住她的手,質問道:“你怎麼這麼慢?”
“師父的東西太多太亂,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說完,碧兒提著行李快速離開。
與此同時,幾名提著行李箱上麵還放著大包小包的員工侃侃走來。
看到楚飛凡的背影,一人點了點他的肩,笑道:“飛凡少爺,我們也走了。”
“你們七個是一路的?”
“是啊,飛凡少爺你該不會不看簡歷吧?”
楚飛凡雙手抱胸,冷聲道:“看簡歷也隻看學歷和上一任工作,誰看你們家在哪?”
七人尷尬的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笑道:“這個是給你的,新年快樂。”
楚飛凡冷眼盯著鼓囊囊的紅包,沉聲道:“你們想讓我給你們磕頭?”
幾人慌亂擺手,齊聲道:“這不是過年本來想著直接禮物的,可我們也不知道飛凡少爺喜歡什麼,折現成現金更實用,你喜歡什麼直接買就是了。”
聞言,楚飛凡瞬間炸毛吼道:“我缺你們這點錢?還有,你們能給我的最好的新年禮物那便是再回來時給我認真工作,不要給我惹任何麻煩,聽懂了嗎?!”
幾名員工被楚飛凡突如其來的怒火,搞的是不明不白。彼時其他員工也拿著紅包,見此情景全都乖乖的收回口袋。
大廳門被開啟,卓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自嘲道:“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呢。”
眾人看到卓凡,頓時如同天使降臨般,焦急道:“卓凡大人救命,飛凡少爺要吃了我們。”
楚飛凡頓時轉頭用陰沉無比的臉和冰冷的目光直視他,表示他不要多管閑事。
卓凡無奈聳了聳肩:“抱歉,飛凡少爺可不是個沒理由就隨便發火的領導,何況,我和飛凡少爺的關係雖然不錯,但也管不著他管員工。”
“卓凡大人,你沒良心”
“行了,都給我住嘴!”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到底犯了什麼錯,惹飛凡少爺生氣?”
“我們不知道飛凡少爺喜歡什麼禮物,直接包了紅包所以就…”
聞言,卓凡僵住,看向楚飛凡又迅速收回視線。
眾人見此,全都跪下求饒:“飛凡少爺,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少年偏過頭道:“算了,還不快滾,不想回去了?”
聞言,所有人提著行李箱繞開楚飛凡迅速離開。
卓凡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注意不要玩太嗨,一共就一星期假。”
“知道!”
卓凡轉頭剛要開口,保利也提著行李箱從他麵前穿過,他抓住保利的胳膊,“保利,你也打算回去嗎?”
保利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就一週假,而且我爸媽離世了,我想在附近的賓館對付幾天。”
“最近賓館和打車都比平時貴了一倍,不如直接來我家吧?”
“來卓凡哥哥家?”
“飛凡少爺也知道去哪,打算在我家住,你要不要一起?”
保利笑著點頭,楚飛凡瞥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晚上七點,譚安羽穿著水藍色公主婚紗裙出席,她掃視著為她慶生的親戚朋友卻沒有看到楚飛凡的身影,長睫緩緩垂下。
“還有半小時晚宴才開始,飛凡應該在忙。”譚懍在她耳邊輕聲安撫。
“嗯。”
七點二十,譚安羽和學校的朋友交談,可她時不時往大門瞟,楚飛凡還是沒來。
七點二十五,楚飛凡依舊沒來。
七點二十九,譚安羽終於聽到了敲門聲,她提著裙擺快速開門。
迎接的不是楚飛凡,而是在她眼前放禮花的楚懿。
“生日快樂,我可愛又溫柔的未來弟妹,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譚安羽在心中敲了個問號。
聽著熟悉的嗓音,譚懍迅速來到門前。
看到楚夜的養女和養子都活的好好的,下意識將他們緊緊擁入懷中。
楚懿被突如其來的擁抱一時不知把手放哪,最後隻得無奈嘆氣道:“譚懍叔叔,我要喘不過氣了。”
譚懍鬆開手,望著與薑晚幾分相似楚懿,他心中一顫,低聲道:“那天我態度能堅決些,你們就不會受傷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楚懿搖了搖頭,輕笑道:“我們誰都無法預知未來,不管是爸爸媽媽還是乾媽。”
譚懍流著淚,哽咽道:“真的對不起…”
“我過來是給未來的弟妹慶祝生日,不是來質問叔叔的過錯。”
聞言,譚懍擦乾眼淚,強顏歡笑道:“說得對,今天安羽生日,不能提那些事。”他低頭看向愛女,柔聲道:“安羽,還記得這個女孩嗎?”
譚安羽搖了搖頭,“沒任何印象。”
“這位是你未來未婚夫姐姐——楚懿,旁邊是他的弟弟楚熠。”
聞言,譚安羽拉住楚懿的手,柔聲道:“姐姐好,快找地方坐下。”
“誒!”
譚懍看向最左側看不清麵容的男人,沉聲道:“不過這位是誰?”
左側人嘴角微微一撇,叉腰厲聲道:“臭小子,纔多久連你親爹都不認了?”
在譚懍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譚懷雲緩緩摘下幾乎可以遮擋住麵容的帽子。
“爸!”
“好了,我可不記得我的兒子是個當著這麼多人麵還會做失態舉動的人。”
“爸你不是已經…既然你沒事,那薔緋是不是也…”
“你冷靜點,牆緋的屍體你又不是沒見到,而且非要在這麼多人都在的情況下說嗎?”
譚懍緩緩落下手,低聲道:“抱歉。”
“我知道薔緋的死,雖然你為了安羽根本表現不出來,可心裏卻留下一道無法癒合的疤。”
聞言,譚懍的眼底浮現出一抹陰鬱,他不怪父親當著他麵說愛人的事,隻能說不愧是父親如此瞭解他。
僅僅比楚家繼承人大三小時的譚懍,在可愛又一貌美的未來女婿十週歲生日當天約定的時間裏,在他房間他看到這輩子都不願看到的一幕——他最重要的人與另重要之人躺在血泊中,而那個見證他們童年所有美好記憶的大狗也已沒了呼吸。
他絕望的哭喊卻沒任何作用。
本來,楚夜失去父母後,原本不喜歡“譚家繼承人”身份的他,為了能夠真正的幫助到他,不惜一切守護他,然而卻在女婿生日失去了一切。
還沒從失去楚夜記憶緩過神,愛人也離他而去。
在雙重打擊下,那段日子,他真的想喝葯與妻子和兄弟相見
可他看到哭泣的女兒和楚夜嘔心瀝血創下的公司,他又不得不站出頂替。
如今楚夜快死兩年,他當楚夜也快兩年。至今公司的員工還不知道老闆已經死了,隻是在工作群偶爾會彈出為什麼不見老闆來公司的訊息。
“爸,我……”
“這兩年你成長了很多,已經完全像個譚家繼承人,甚至比我做的還要好。”
譚懍搖了搖頭,剛要開口,譚懷雲快速打斷:“阿夜的事我知道你一直心懷愧疚。”他撫摸自己的心口,沉聲道:“我對阿銘的愧疚心不比你少。”
“可這就是楚家人的命,也是我們譚家人的命。”
譚懍嘆氣道:“我知道,當我看到安羽對那孩子傾盡心血的模樣,我就特別擔心。”說著,他抬眸看向正在到汽水被濺了一臉的女兒,低聲道:“安羽失去了那孩子所有記憶,可總有一天她會像我一樣想起一切;那樣的話,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天真無邪的笑嗎?”
譚懷雲低笑答道:“會的,就像你和薔緋一樣。”
他拉起兒子的手,與他十指緊緊相握:“完美繼承薔緋的容貌、你的性格、楚家繼承人特有藍寶石般艷麗眼眸的她是特別的。”
“有時我在想安羽究竟是上天賜我的禮物還是……”
“不要想那麼多。”
“嗯。”
譚安羽迅速跑到譚懍麵前,勾唇道:“爸,你不是給我準備了魔術團隊嗎,他們在哪?”
譚懍挽起袖子看著手錶,“應該還沒到,你先和朋友聊天或先玩其他遊戲,等他們到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譚安羽頓時提著裙擺失落離開,來到五層蛋糕前,她親昵的拉起楚懿的手左右搖晃,帶著撒嬌意味:“姐姐,你說幾個關於我未婚夫的事吧,我現在沒有一點有關他的回憶片段,你說幾個唄?”
“你真的想聽?”
“作為妻子失去所有關於未婚夫的記憶,怎麼說都覺得彆扭。”
楚懿嘆氣道:“那你跟我來,我們借一步說話。”
“好誒,樓上就有包間。”
譚懷雲看著兩人拉著手往樓上走,沉聲道:“小懍,我也有事跟你談,走吧。”
“好。”
譚懍抬眸看了眼賓客,笑道:“不好意思,小女和我都有要事談,我們先借一步說話,你們請自便。”
說完,父子倆也前往樓上的單間。
來到房間,楚懿鎖上門,確定隔音沒問題才緩緩坐在床邊,柔聲詢問道:“你想從哪開始聽起?”
譚安羽手指抵著下唇想了想,道:“就從我什麼時候訂下婚約說起吧?”
“你比他大三個月,從他一出生你們就訂下婚約。不過聽媽媽說這件事確實牽扯了一個小故事。”
“那還等什麼,姐姐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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