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星期後的下午,陽光明媚,萬裡無雲。卓凡帶著高清念悄然出現在京城的地下商場裏。其實早在一週前,卓凡便已帶著高清念回來。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提前聯絡了大學時的老同學,希望能暫住幾日。
幸運的是,那人念及舊情,欣然應允。
“我就說嘛,這件衣服真的很適合學長。”卓凡望著麵前那個身著黑色西裝、卻仍在與領帶搏鬥的男人,叉腰溫潤一笑,“我的眼光可從來不會出錯。”
男人最終放棄了與領帶的掙紮,抬起頭,卻在看到卓凡那溫潤如玉的笑容時,莫名感到一絲不悅:“卓凡,你還和以前一樣,管天管地。就算你愛管也就罷了,幹嘛連我穿什麼都管?”男人嘴上雖抱怨著,心裏卻忍不住嘀咕:自己當初腦子一定是犯傻了,不然怎會讓卓凡住進來?
卓凡依舊保持著那抹溫柔的笑意,語氣中卻夾雜著幾分戲謔:“我隻是看不得身邊有人從頭到腳都不講究搭配,這已經成了我的習慣。”
“再說了,你穿上這套多帥氣啊,而且價格也很實惠。”卓凡補充道。
但男人心中仍有疑惑,撇開衣服的價格不說,他們這一屆的同學裏,很少有人上班需要穿正裝。
一邊換下西裝,男人一邊試圖勸解卓凡:“卓凡,我不過是個寵物店老闆,穿成這樣有什麼用?”
卓凡聞言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穿這身確實很帥,既然如此,就當我感謝你願意讓我們住下的心意吧,這次我請客。”
一旁的高清念也連忙附和:“是啊,學長,您穿這身確實特別帥氣。”
“更何況……”卓凡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如果你不會係領帶,我可以教你呀。”
說完,他一語道破男人的心思,讓後者頓時有些慌亂,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卓凡隻是輕輕笑了笑,隨手解下自己的領帶,在眾人來往的商場裏,耐心地為男人示範如何繫好一條領帶。
折騰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男人總算是學會瞭如何係領帶。
卓凡、高清念還有導購員隨後都苦口婆心地勸說男人把這件衣服拿下。
在三人的軟磨硬泡之下,男人最終還是買下了衣服,不過刷的是自己的卡。
衣服買完之後,卓凡又拉著兩人朝其他服裝店走去。
“念念,這件適合你,你快去試試吧。”卓凡的目光落在櫥窗裡的一件杏黃色中長款大衣上,一眼便相中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們小情侶玩了。”
“學長還沒逛完呢!哪有來商場隻買一件衣服的道理?”卓凡皺眉道。
“衣服褲子一年四季有個十件夠穿不就行了?鞋也是,一年四季七八雙就夠了。我一個大男人還學女生那樣天天買漂亮衣服和鞋子?那不是純浪費錢嗎?”男人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
“學長,這畢竟是在京城,不是鄉下。在鄉下你怎麼穿,別人都不會說什麼,但在城裏就不一樣了。而且男人怎麼就不能打扮了?你看看我,我的衣服……少說也有上千件了。”卓凡一臉真誠,試圖讓男人迴心轉意。
男人隻是輕笑一聲:“卓凡,你確實要注意形象,因為你的形象不隻是代表自己,還有一個公司的形象。我和你不同,我隻需要看好店,生活沒你想的那麼精彩,也沒你那麼累。
”隨即,他低下眸子,聲音沉穩而低緩:“人這一輩子,活得開心快樂,自由就好了,在意別人的眼光幹什麼?”
卓凡接住話題,緩緩說道:“學長說得沒錯,人這一輩子能開心自由就好,可有時候這些東西也不是最重要的。全球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活得開心又自由呢?”
高清念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在中間叉著腰道:“你們兩個大男人啊,買個衣服還能整出人生哲理來了,真是閑得沒事幹了。”
“買衣服就買衣服,不想買就不買,還整什麼開心自由啊?”
“念念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卓凡話音一落,朝著麵前的男人微微行了一禮。低聲說道:“如果學長實在不願再買衣服,那我也不該勉強讓你購買。”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時,忙把臉別向一旁,語氣略顯不自然:“行什麼禮啊?我又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對了,學長,我和念念這一星期多有叨擾。”
卓凡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大紅包,徑直塞進男人的手中,“這裏有一千塊,是我和念念這一星期的房租、水電費,還有夥食錢。”
然而,男人卻毫不猶豫地將紅包退了回去。
男人看著那兩個脹鼓鼓的紅包,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無奈的笑容:“得了吧,這一星期你們哪算給我添麻煩?第一,你們吃的跟我平時一樣,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很多時候都浪費了,你們來了正好幫我解決掉。第二,這房子這麼大,我一個人住著空蕩蕩的,冷清得很。自從你們來了之後,家裏反而熱鬧了不少。就沖這兩點,你們非但沒給我添亂,還幫了我的忙呢。”
卓凡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更何況與這個男人並不算熟絡。本就是貿然打擾,如今又住了整整一個星期,心中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於是,他再次將紅包塞到男人手裏,催促道:“這不行,住您家一個星期,水電費和夥食錢總得多少給您補一點纔是。”
男人見卓凡態度堅決,眼神中透著一股執著,最終隻能接過其中一個紅包,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好吧,一週五百也夠了。”
卓凡注意到,男人對於最後一個紅包始終不肯收下,甚至臉色隱約流露出幾分不悅。為了避免尷尬,他隻得作罷,默默收回了剩下的紅包。
男人離去後,卓凡與高清念步入服裝店,挑了幾件衣服便結賬離開。
“凡,接下來我們幹什麼?”高清念抬眸望向卓凡,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
“接下來……”卓凡微微停頓,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猶豫。
按常理來說,樊書翰的妻子懷孕了,他與高清念本該前去道賀探望。可樊書翰那人的性格卓凡再清楚不過,一旦自己現身,對方定會拉著他的手問東問西,甚至還會扯到西斯年身上。
而此刻,卓凡並不希望西斯年知曉自己的歸來。
若讓西斯年得知他已經回來,迎接他的必定是無盡的懺悔與苦苦哀求的挽留。
然而卓凡心中自有盤算,他自然是要回公司找西斯年報仇,隻是眼下時機尚未成熟。
若真回到那個地方,與高清念相處的時間勢必會減少。卓凡心底深處其實渴望能再多陪伴高清念一段時間。
“嗯……先去找銘銘吧。”卓凡沉吟片刻,“當初他全力支援我出國創業,還將一半積蓄給了我。如今事業有成,總該去看看他,報個喜訊。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晨曦的生日。”
“今天10月16日,沒錯,是晨曦的生日。”高清念聽到這話,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喜悅,但很快,她似乎意識到什麼,情緒驟然低落,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下來。“凡,晨曦今年才9歲,而且我們平時也不怎麼見這個乾兒子。最近一次見麵還是在他5歲生日那年,他還會記得我們嗎?”
“放心吧,那孩子的記性好得很,他不會忘記我們的。”卓凡輕輕拍了拍高清唸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充滿篤定。
“那就好。”高清念輕嘆一聲,隨即展顏一笑。
“今晚我們就去銘銘家,給晨曦買個蛋糕,還有禮物。”卓凡說著,拉起高清唸的手,兩人打車前往蛋糕店選購蛋糕,又在附近的玩具店精心挑選了一些玩具。
另一邊,億戍公司的辦公室內,楚飛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深邃地落在手中的檔案上。
他的左側站著一名男子,正恭敬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西斯年已經整整兩周沒有回來上班了,這讓楚飛凡感到無比暢快。
少了那個礙事的傢夥,楚飛凡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地行動。
這兩周裡楚飛凡精心佈局了一盤棋局,隻等“獵物”自行送上門來。
“林慕風最近在幹什麼?”楚飛凡的聲音冷淡而低沉,視線卻始終未從檔案中移開。
那名男子迅速上前幾步,將一個電腦遞到楚飛凡麵前,低聲彙報道:“凡大人,林指揮和璐小姐正在三亞度蜜月。”
楚飛凡放下檔案,拿起平板解鎖後,一段視訊出現在螢幕上。
畫麵中,林慕風推著輪椅上的女人緩緩前行,夕陽灑下金色的餘暉,映襯著他們深情對望的模樣。
周圍的風景如畫,兩人臉上的笑容甜蜜得彷彿能融化一切。從彼此的眼神中,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濃烈的愛意。
楚飛凡皺緊眉頭,將平板隨手扔向身後,那名男子連忙伸手接住。
他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不斷浮現視訊中的畫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嫉妒與憤怒。
他恨自己當時為何會心軟,未能果斷地殺了璐小姐。
如今即便分開他們,也改變不了他們曾擁有過的美好回憶。
“這般幸福美滿的畫麵,還真是令人作嘔啊。”楚飛凡冷冷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嚴特助。”楚飛凡冷聲喚道。
身旁的男人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問道:“凡大人,請吩咐。”
“給他們製造些麻煩,讓他們清醒一下——既然加入了這個公司,就該時刻保持警惕。”楚飛凡冷冷地下達命令。
然而,一旁的嚴特助看著尚未鎖屏的視訊,心中卻有些不忍。
“凡大人,他們度蜜月有什麼值得您不開心的呢?等林指揮回來,您親自懲罰他不就行了嗎?何必牽連到璐小姐?她已經……”話未說完,眼淚幾乎奪眶而出,但他急忙擦去,不敢讓楚飛凡察覺。
楚飛凡猛然將檔案拍在桌上,站起身來,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嚴特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寒聲道:“嚴特助,看來你是忘了牢籠裡整日被懲罰的日子了吧?要不要我再把你送回去,讓你好好‘享受’一個星期?”
嚴特助的眼底瞬間流露出恐懼,雙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他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模樣,隻能苦苦哀求:“不用,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楚飛凡看著嚴特助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沒有一絲憐憫。他冷冷說道:“看來你確實需要休息一下了。最近看你黑眼圈這麼重,還總是犯困,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還是讓公司的值班醫生好好給你治一治吧,別落下什麼病根。畢竟現在正是公司缺人手的時候。”
話音剛落,寅禮匆匆趕來。當他看到嚴特助坐在地上時,心裏頓時明白了楚飛凡叫他來的意圖。
儘管如此,寅禮還是裝作不知情地問道:“飛凡大人,您找我有何事?”
“這不是很明顯嗎?嚴特助最近工作太辛苦了,你看他黑眼圈多嚴重。你帶他回房間,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楚飛凡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關心下屬。
在外人聽來,這是一句充滿關懷的話,但在他們內部,這句話卻另有深意。
寅禮雖不願違背楚飛凡的命令,但也隻能輕聲應道:“是。”
“噢,對了,嚴特助昨天晚上幫我搬重物時閃到了腰,記得重點照顧腰部。”楚飛凡補充道。
“是!”寅禮再次回應。
“嚴前輩,請吧。”寅禮伸出手示意。
嚴特助絕望地看向寅禮,卻發現對方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知道寅禮也無法幫助自己,求情隻會連累寅禮一起受罰,楚飛凡的決定從來沒有人敢違抗,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嗯,走吧。”嚴特助最終無奈地站起身。
“寅禮,一會兒讓其他人過來。”楚飛凡淡淡地說。
“是。”寅禮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楚飛凡撐著下巴,眼神中透著一抹寒意,聲音冷冷地開口:“看來,我這兩周隻顧著佈置自己的棋局,卻疏忽了公司這確實不行啊。公司最近是真的要好好整頓一番了。”
楚飛凡稍作停頓,思緒彷彿在暗夜裏穿梭:“說起來,若要想調查沈毅霖的義父,終究還是要從那位老闆身上下手不可。”
楚飛凡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與疑惑,“沈毅霖,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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