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雙手抱胸,冷冷開口:“丁元樂,不是說要給卓凡治病嗎?怎麼還不見他人影?”
南宮昊儒懶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隊長算準卓凡九點會‘發病’,所以打算九點再行動。至於現在他在哪,我也不清楚。”
聞言,墨卿無語地按下桌麵上的手機,螢幕亮起,時間顯示八點半。
望著手機上的數字,墨卿不禁笑著調侃道:“那傢夥,不愧是卡點‘打工人’。”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南宮昊儒,問道:“話說回來,你們打算怎麼讓卓凡心甘情願地跟她簽訂契約?”
南宮昊儒玩味地攤開雙手,無奈笑道:“昨天你把我們趕出去後,隊長隻告訴我計劃今天再說,但具體時間地點,我就一無所知了。”
墨卿垂下眼眸,深邃的目光中透出思索的神色,彷彿在權衡什麼。
南宮昊儒見墨卿不再發問,站起身來,嗤笑道:“早飯都沒吃,就被你叫到家裏來。我先去吃飯了,拜拜。”
“噢。”墨卿頭也沒抬,冷淡回了一句。
另一邊,丁元樂站在到達大廳內,目光如鷹隼般緊鎖著大廳裡的人群。
“真是失算了。”他扶著額頭,低聲自嘲,“隻知道高清念是璿璿的同事、卓凡的愛人,可她的長相我卻毫無頭緒。若是問墨卿,肯定會被他笑話死。”
話音落下,丁元樂索性坐在椅子上,採取守株待兔的策略。
同一時刻,高清念望著稍弱的雨勢,微微猶豫後決定冒雨前行。
就在她邁步離開之際,丁元樂的小拇指微微一顫,一絲微弱的靈力傳來。
他緩緩睜開眼,起身拉住了正要離去的高清念。
她轉過頭,不解地望向眼前的男人,輕聲問道:“請問您是?”
丁元樂鬆開手,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就是昨天給你打電話的人,我叫丁元樂,是綺璿荷的丈夫,也是西氏前任財務總監。”
高清念伸手正欲自我介紹,卻被他揮手打斷:“高小姐,請吧。卓凡已經等很久了。”“那……走吧。”
餐廳內,南宮昊儒將咖啡和早餐推到丁元樂麵前,眉頭微皺,擔憂地問道:“隊長,您沒事吧?”
丁元樂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事,隻是距離太遠,控製分身稍微麻煩些罷了。”
南宮昊儒從包裡拿出一瓶葯,低聲建議:“還有二十分鐘,您明明可以讓我或者棠棠去接她。”
丁元樂攪動著咖啡,嗤笑一聲:“我可不敢勞煩衛小姐,畢竟你對她的佔有欲太強。”
南宮昊儒臉頰微紅,撓了撓頭,尷尬道:“沒那麼嚴重吧?”
“你自己清楚。”丁元樂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戲謔。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昊儒,”丁元樂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推到南宮昊儒麵前,嘴角微揚,“卓凡的事情,我不方便露麵。這裏麵是星辰鏈鞭的加持劑,藥性很強。用這個的話,不用擔心卓凡不會服從。”
南宮昊儒伸手接過藥瓶,仔細檢視上麵標註的成分,沉默片刻後,低聲道:“隊長,這東西太危險了。以卓凡現在的狀態,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昊儒,”丁元樂握住他的手腕,聲音冷峻而堅定,“卓凡這個人,你比我更清楚。他並不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也不是有慾望就能得到滿足的人。”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卓凡了。”
南宮昊儒神色驟然一緊,默默將藥瓶收回口袋。
他太清楚“不再是之前的卓凡”這句話背後的深意——那是對過去那個殺伐果斷、被星辰鏈鞭操控的冷血卓凡的懷念。
“隊長,”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試探性地問道,“但那個他,並非真正的他吧?”
丁元樂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目光悠遠:“我倒是看慣了那個他。”
“隊長……”南宮昊儒欲言又止。
“你不用為我操心,我一個人過得很好。離開西氏之後,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擔心仇家,也不受任何人的掌控。”丁元樂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解脫的意味。
“其實……我還挺感謝卓凡的,感謝他讓我脫離了那‘海底煉獄’。”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情緒,兩人一時無言。
片刻後,丁元樂打破沉默,淡淡道:“時候不早了,你過去吧。雖說預計是九點,但誰能完全保證?”
南宮昊儒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當時間悄然指向九點,卓凡別墅內驟然瀰漫起一股隱隱的不安。
高清念匆匆趕到客廳的一瞬間,便捕捉到了沙發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南宮昊儒。
四目相對時,南宮昊儒迅速站起,眉宇間滿是憂慮,聲音裡也帶了些急促:“高小姐,你看到卓凡了嗎?”
“我剛回來。”高清念微微一愣,語氣透著幾分詫異,“這個時間,卓凡應該還在公司吧?”
然而,一旁一直沉默的衛以棠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是的,我剛聯絡劉先生,他說隊長在八點四十會議還沒結束,他卻突然離開了公司。”
聽到這裏,南宮昊儒眉頭緊蹙,下意識托起下巴沉吟起來:“難道……提前了?”
“什麼提前?”高清念追問道,顯然被他這模稜兩可的話語搞得更加焦急。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始終繞著圈子沒有觸及核心,這讓站在中間的衛以棠不禁有些煩躁。
他的目光掃視兩人,最終嘆了口氣,直言道:“事到如今,先找到隊長纔是最重要的!我有預感,他現在的處境或許非常危險。”
這句話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靜湖麵,頓時激起漣漪。
隻見高清念臉色一變,眼底浮現出少有的恐慌。
她猛然轉身沖向二樓主臥,推開門時卻發現空無一人。
隨之而來的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房間、樓梯、走廊……每一處都被她翻了個遍,但卓凡宛如人間蒸發一般,毫無蹤跡可尋。
絕望漸漸湧上心頭,當她再次回到客廳時,雙腿已軟得支撐不住身體,隻能癱坐在沙發裡失聲痛哭。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那雙平日裏冷靜堅定的眼睛此刻竟佈滿無助與迷茫。
“卓凡到底去哪兒了……”她喃喃自語,彷彿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不知是因為擔心卓凡出了什麼意外,還是害怕他真的離開自己。
可她很快否定了這種可能性——如果卓凡在家,怎麼可能對她的呼喚毫無反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怎會憑空消失?
“清念姐,你別急。”衛以棠趕緊坐到她身旁,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試圖用溫柔的語調安撫她瀕臨崩潰的情緒,“隊長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他不會輕易出事的。”
儘管話語裏帶著安慰,但高清念依舊難以平復內心的波瀾。
她雙手捂住臉龐,肩膀微微顫抖著哽咽道:“可是……可是如果他沒事,如果他就在家裏,為什麼不出來見我?至少也該回應一聲啊……”
衛以棠聞聲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驅散她心底的寒意。
而另一邊,南宮昊儒始終保持沉默。
他黑著一張臉,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指節因用力泛起白痕。
然而始終顧忌這裏是別人家的地盤,再加之隊長交給自己的任務還未完成,他隻能強行按捺住煩躁,把所有情緒硬生生吞回腹中。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眉心微蹙,像是在努力理清某種雜亂的思緒。
片刻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高清念,問道:“高小姐,你這別墅一共四層,那第四層是用來做什麼的?”
聽到這個問題,高清念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眼眶依舊濕漉漉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哽咽和無助:“我……我也不太清楚。平時我隻是在這三層活動,幾乎沒怎麼上去過,凡也一樣,很少去第四層。”
南宮昊儒凝視著別墅那抹柔和的燈光,喃喃道:“以卓凡的性格,沒用的東西,他是絕不會買的。”
“可四樓卓凡確實不會去的,我們的房間都在二樓。”高清唸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別分析了!”衛以棠忽然大聲喊道,“依我看,去四樓找找不就行了?”
南宮昊儒微微點頭,未再多言。
衛以棠轉身挽起高清唸的胳膊,徑直朝四樓走去。
然而,這四樓到底作何用途,高清念也毫無頭緒,她曾問過卓凡,卻隻換得對方的一陣沉默。
如今,他們幾乎將整座別墅翻了個底朝天,若四樓依然沒有卓凡的蹤影……那答案恐怕隻有一個:他已經陷入危險,甚至……喪命。
四樓空曠而冷清,沒有任何裝飾與佈置,更沒有卓凡的身影。
三人轉身準備離去時,衛以棠卻突然怔在原地,彷彿陷入了某種沉思。
南宮昊儒詫異地站在樓梯口,半側著身子,輕聲問道:“棠棠,你怎麼了?”
衛以棠嚥了咽口水,伸出手緩緩向前走去。
南宮昊儒見狀,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裙擺,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棠棠,卓凡不在這裏,你要去哪?”
衛以棠卻沒有理會,隻是輕輕撩動裙擺,貼近牆壁,開始仔細摸索起來。
被拒絕的南宮昊儒臉色陰沉如鍋底,正當他以為衛以棠或許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附身,正要出手時,卻發現她停在一處,指尖觸到了一道極其隱蔽的暗門。
那暗門隱匿得近乎完美,與牆壁完全貼合,連一絲縫隙都難以察覺。
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無法相信四樓竟藏著這樣的機關。
“這暗門……”南宮昊儒抬頭看向高清念。
她的臉上同樣寫滿了不可置信,顯然已明白這暗門的存在意味著什麼——如此隱蔽的設計,即便是主臥之中,怕是也難以發現。
三人對視一眼,彼此鼓起勇氣,輕輕推開這扇充滿希望的門。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卓凡的身影,而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地麵上,一大灘長長的血跡無聲訴說著危險。
“這……這地上的血跡,難道是卓凡的?”高清唸的聲音顫抖著,語調中儘是恐慌。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雙眼死死盯著那觸目驚心的紅色。
南宮昊儒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懾得一時失語。
他見過卓凡剋製隱忍、錯過最佳治療時機的模樣,也見過他吐血的各種場景。
然而,這般隻見血跡而不見人影的情況,卻是第一次。
三人順著血跡一路追尋,卻始終未能找到卓凡的蹤影。
最終,那血跡延伸至一處黑檀木櫃子前。
三人迅速開啟櫃門,卻發現裏麵依舊空無一人。
“卓凡他該不會……”高清念捂住臉,聲音哽咽,“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不。”南宮昊儒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異常凝重,“我感受到了星辰鏈鞭微弱的靈力。若卓凡真的遭遇不測,靈力不會如此微弱。”
“那他究竟在哪裏?”高清念急切地追問。
“難不成這暗門內還有另一道暗門?”南宮昊儒話音未落,便如同壁虎般趴上牆壁開始四處摸索。
終於,在窗檯前,他找到了最後一道隱藏的暗門。
衛以棠站在一旁,苦笑著調侃道:“隊長到底有多害怕傷害到你啊?四樓不夠,還要加一道暗門;如今又在裏麵藏了一道。真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有多少空間!”
“卓凡應該是用星辰鏈鞭將這裏擴大的——”
南宮昊儒話未說完,高清念已絕望地朝著暗門沖了進去。
“隊長!”
兩個女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連連乾嘔,南宮昊儒趕來時,也不由得怔住了片刻。
卓凡靜靜地躺在血泊中,純白的西裝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的麵色蒼白如紙,呼吸幾不可聞。
男人伸手將衛以棠摟入懷中,順便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低聲道:“棠棠,別看。”
看著地上的血跡,南宮昊儒長嘆一聲,語氣低沉:“沒想到事情竟然嚴重到這種地步……恐怕……”
聞言,高清念如遭雷擊,整個人跪倒在地,將卓凡擁入懷中,懇求道:“求求你們……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救卓凡……”
南宮昊儒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我可沒說卓凡活不了了,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還以為……”高清念淚眼朦朧。
南宮昊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心吧,他可是男主,死不了的。”
衛以棠蹲在一旁,低聲詢問:“是在這裏治療他,還是把他抬下去?”
“哪用那麼麻煩?”南宮昊儒隨意揮了揮手,下一瞬,三人已然閃現至二樓。
“女生不宜觀看。”他戴好橡膠手套,微笑著說道:“高小姐,棠棠,勞煩你們在外麵稍等片刻。”
“不行,”衛以棠輕輕搖頭,語氣堅定,“隊長現在的狀況和平時不同,無論如何,我都必須留在這裏幫你打下手。”
南宮昊儒暗中攥緊拳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好吧。”
高清雖滿心擔憂,但想到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在門外的沙發上坐下等候。
衛小姐看著卓凡,低聲道:“這已經不是用藥劑量的問題了,而是隊長的身體還能承受多少。”
“自從那次離開後,我把他們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除了,現在上哪兒去找卓凡的體檢報告?”
“我有技術總監的聯絡方式,我來問問她。”
話音未落,衛以棠已拿出手機撥通了達娜的號碼。
另一邊,享受一天假期的達娜,正與財務總監和市場經理在浴場包間內準備洗澡。
推開浴室門,溫暖濕潤的氣息撲麵而來。
達娜先用手試了試水溫,隨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遲遲未動的財務總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說財務總監,你幹嘛那麼害羞?快把衣服脫了,水溫剛剛好,很舒服哦。”
與幾乎脫得隻剩貼身衣物的達娜截然不同,財務總監依舊穿著那件保守的襯衣,臉頰緋紅如熟透的蘋果,雙手瘋狂擺動。
“不不不!太難為情了,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洗澡的,你們洗吧,真的不用管我……”
聞言,達娜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她順手拿起淋浴頭,朝著財務總監身上輕輕噴去,笑聲清脆:“哎呀,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而且咱們都是女生,你害羞什麼?”
“別——咳咳,娜娜姐不要啊!”財務總監慌亂地躲避,可水珠已然將她的襯衣浸得半透。
達娜故作無辜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這下衣服都濕了,你現在不脫也不行哦。”
“娜娜,”這時,市場經理忍不住嘆了口氣,插話道:“你就別再欺負她了。”
達娜聳了聳肩,從一旁的洗漱包裡拿出半瓶紅酒和三支酒杯,晃了晃,笑吟吟道:“難得有這一天假期,平時公司那邊也沒人陪我聊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咱們三個就邊洗邊喝,怎麼樣?”
“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喝酒,”市場經理哭笑不得,“明天還要上班呢。”
“他管不到我,就算管我,我也不會聽的。”達娜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們這裏可是包了溫泉的。等洗完澡,還可以去泡溫泉,到時候再繼續喝。”
“那個……在澡堂洗澡還喝酒,總感覺不太好……”財務總監小聲嘀咕,滿臉寫著抗拒。
“行了,別磨蹭了!”達娜笑著拉起財務總監的手,把她往浴室裏麵拽,“衣服濕透了穿在身上多難受啊。”
“唉,都30多歲的人了,什麼時候才能成熟一點?”
市場經理搖了搖頭,拎著洗漱包跟了進去。
然而,就在三人剛踏入浴室的瞬間,達娜放在外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打不通,達娜姐姐的手機從不離手啊。”衛以棠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
一旁,南宮昊儒正在為卓凡換下那件被鮮血浸透的西裝,“也許她沒聽見,再多打幾次吧。”
衛以棠點點頭,繼續撥打。
半小時過去,十幾通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衛以棠望著即將關機的手機螢幕,疲憊道:“還是沒人接。”
“那怎麼辦?”
“隻能按照我們還在時藥物承受量來估算一下了。”
話音剛落,南宮昊儒迅速從藥箱裏取出一本稍厚的記錄本,一頁頁仔細翻找。
兩分鐘後,找到答案的南宮昊儒毫不猶豫地開始配藥。
他生怕再耽誤一刻,穩穩按住卓凡的肩膀,將藥液緩緩注入他的體內。
他摘下橡膠手套,神色透著疲憊,嗓音低沉:“接下來,隻能看卓凡自己的了。”
衛以棠默默點頭,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身去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床邊。
她低頭將被子拉起,為卓凡蓋好。
就在被子覆上的一瞬間,卓凡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阿儒,隊長的手動了。”衛以棠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欣喜。
然而,南宮昊儒並未回應,隻是專註於收拾散落的物品。
他的目光落在醫藥箱裏那些顏色各異的瓶子上,緩緩伸出手。
當指尖距離藥瓶僅剩一厘時,他突然停住了。
腦海中浮現出卓凡這次的情況,心底竟莫名生出些許不忍。
但前任隊長丁元樂的命令,他無法違背——即便已經是過去式,在他心中,丁元樂依然是那個不可撼動的存在。
最終,南宮昊儒還是拾起了藥瓶。
他緊盯著手中的藥瓶,神色複雜而凝重,“至少這是為你好,”他在心中默唸,“你再這樣下去,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就在這時,床上的卓凡手指開始頻繁抽動,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仰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確認這是主臥後,才稍稍放鬆下來。
“隊長,你醒了?”衛以棠眼角泛著淚光,卻笑著問。
卓凡循聲轉頭,看見衛以棠的身影,唇角微微揚起,低聲道:“衛小姐,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衛以棠語氣溫柔。
聽到動靜的南宮昊儒,緩緩轉身,責罵道:“卓凡,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你的狀況到底有多危險,你清楚嗎?”
卓凡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低聲辯解:“別教育我了,我隻是怕傷到念念,才躲起來的。”
話音剛落,南宮昊儒唯一對卓凡殘存的那一絲同情瞬間歸零。
他掃了衛以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棠棠,高小姐還在外麵等,你趕緊告訴她,卓凡已經醒了,免得她擔心。”
衛以棠應了一聲,立即開門出去將好訊息傳達給高清念。
房間內隻剩下兩人,卓凡剛要開口,便見南宮昊儒快步走到床前,毫不猶豫地開啟藥瓶,捏住他的下巴,將裏麵的藥片盡數倒入他的嘴裏,緊接著端起桌上的水灌了進去。
卓凡被嗆得劇烈咳嗽,想要掙紮,奈何身體虛弱無力,隻能任由其擺佈。
待藥物嚥下,南宮昊儒也鬆開了手。
卓凡抹去嘴角殘留的水漬,眼神冰冷地質問道:“南宮昊儒,你剛才給我餵了什麼?”
南宮昊儒輕蔑一笑,意味深長地回答:“放心,是對你好的東西。”
“我的情況……特殊?”卓凡蹙眉追問。
“沒錯,”南宮昊儒雙手抱胸,語氣淡然,“這次隊長回來了,這些葯是他讓我給你準備的。至於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丁前輩……回來了?”卓凡聲音中夾雜著疑惑與震驚,“那他為什麼沒有來見我?”
“見你?”南宮昊儒嗤笑一聲,嘲諷之意溢於言表,“先不說人家坐在自己位置上好好的,沒招誰惹誰,結果你一出現直接把人踹下去不算,上任還沒半個月又把他老婆害死了。他要是還願意見你,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卓凡聞言,唇邊竟泛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丁前輩可不是那種會記仇的人。”
“哦?那還不是因為弄不死你,否則當時他就直接報了仇。”南宮昊儒毫不留情地譏諷著。
卓凡垂下眼瞼,嗓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暗諷:“我那時也捱了丁前輩的一顆子彈,傷得不輕。而且,他的愛人去世的時間並不是我接手後的三週,而是第三天。”
“你還真敢提!”南宮昊儒怒火中燒,壓低聲音吼道:“你他媽還怪得意的?”
卓凡卻絲毫未受影響,反而笑意更深了些:“好了,昊儒,我知道你和丁前輩都是好人,所以才允許我的愛人跟你們打交道啊。”
南宮昊儒頓時臉色漲紅,脫口而出:“你……你這笑容怎麼看著這麼彆扭!”
卓凡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語調輕鬆:“沒什麼。”
南宮昊儒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隨即轉身道:“看你現在精神不錯,我和棠棠先回去了。”
他的手剛摸上門把手,後者卓凡輕聲問道:“說起來,我的星辰鏈鞭應該沒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和關切。
南宮昊儒愣了片刻,簡短答道:“沒有。”
隨即快步推門離去。
門外,高清念正不停地向南宮昊儒鞠躬道謝,神情滿是感激。
他伸手將她扶起,麵色凝重地叮囑道:“卓凡雖然醒了,但這幾天不要讓他隨意走動。”
“我明白,非常感謝你們。”高清念點頭回應,聲音柔軟卻透著堅定。
這時,衛以棠走到南宮昊儒身邊,唇角微揚,笑意淺淺:“隊長對我們夫妻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先進去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南宮昊儒淡聲道。
高清念應了一聲,隨即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迎麵而來的,是卓凡略帶難色的目光。
他看著高清念,心底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愧疚、不安,還有些無從解釋的悔意。
他覺得自己不該讓高清念看到自己狼狽的那一麵。
而對高清念來說,那卻是另一番景象。
她的目光落在卓凡身上,立刻察覺到他神色中的異樣,急忙上前問道:“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卓凡微微垂首,低聲道:“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隻要你平安就好。”高清念語氣溫柔如水。
卓凡掀開被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睡不著,你陪我一起好嗎?”
高清唸的臉瞬間緋紅,卻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輕躺在卓凡身旁,動作小心翼翼,卻又透著親近與依戀。
另一邊,衛以棠剛剛回到家,前腳將醫藥箱和單肩包隨意丟在沙發上,後腳便聽到大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響。
還沒等她回頭質問南宮昊儒是否又情緒失控,男人卻已迅速從身後環住她,雙臂收緊,力道幾乎是霸道的。
“喂,今天不是你的反噬期,你到底在發什麼病?”衛以棠的聲音冷冽如冰,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耐。
然而,被摟得太緊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南宮昊儒卻沒有鬆手的意思,而是將她的長發輕輕撥到一旁,在她白皙的頸後撥出溫熱的氣息,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細膩的麵板。
這種曖昧的觸碰讓衛以棠心中泛起一陣煩躁。
她剛想開口質問,男人卻忽然張口咬住了她的脖頸。
“嘶……你幹嘛?”她吃痛眯起眼,語氣中怒意更甚。
掙紮卻掙不開,越是反抗,男人的力道似乎就越發失控,牙印深深嵌入肌膚。
很快,潔白的脖頸便留下了一排不整齊的痕跡。
衛以棠滿臉通紅,猛地轉頭,抬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聲驟響,南宮昊儒的側臉被掌風打得偏過一邊。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她冷聲質問,眉頭緊皺,顯然並不理解這突如其來的反應。
南宮昊儒捂著發燙的臉,眼眶竟泛起淚光,像犯錯的孩子般委屈地望著她:“卓凡的靈力逼得我的反噬期提前了。我已經忍了很久,好不容易回到家……結果你打我。”
衛以棠聞言,心底的怒火頓時化作了一抹心疼。
她輕輕抬手,撫上他被打紅的臉頰,指尖在上麵輕輕撫摸著。
隨後,她微微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輕聲道:“這樣好點了嗎?”
南宮昊儒喉結滑動,抓住她準備收回的手腕,輕輕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嗓音低啞而磁性:“棠棠……我想要。”
“不行,不可以。”衛以棠斷然拒絕,語氣不容置喙。
“別這樣嘛,老婆……我又不是卓凡那種能忍耐之人,我實在忍不住了……求你。”男人的聲音低沉,眼角還掛著未落的淚珠,看上去可憐至極。
衛以棠無奈嘆了口氣,深知反噬期的煎熬,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南宮昊儒見狀,嘴角上揚,心領神會般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裡,男人貼心地除錯著水溫,確保適宜的溫度。
“不去臥室嗎?”
南宮昊儒低頭凝視著她,眼底燃燒著炙熱的慾望:“我想從這裏開始。”
“輕一點……上次留的還沒完全消掉……”她低聲叮囑,語氣帶著些許嬌羞與抗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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