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卓凡猛然睜眼,坐起身來,急促地喘息著。
他的動作驚醒了身旁的關銘,後者揉著惺忪的睡眼,聲音微啞地問道:“怎麼了?”
卓凡轉過頭,看向一臉睏意的關銘,搖了搖頭,目光卻透著隱隱的不安。
毫無睡意的他掀開被子,正準備起身,卻被關銘一把拉住手腕。
卓凡回過頭,手指輕輕撥開對方的手,低聲道:“我睡不著,留在這裏,隻會打擾你休息。”
然而,關銘的目光卻緩緩低垂,重新落在卓凡的手腕上。
他的眼眸裡染上了一層猩紅,卻又深藏著晦澀難辨的情緒。
這一瞬間,卓凡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他曾見過同樣的眼神,那是屬於情慾的暗潮湧動。
卓凡眉頭微蹙,心中浮起一絲疑惑。
他清楚自己和關銘都是直男,又怎會對他產生這樣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關銘習慣了與陳娟同床共眠,突然換了個環境,一時難以適應罷了。
想到這裏,他再次撥開對方的手,壓低聲音道:“銘銘,我去叫娟娟姐過來,你先忍一會兒。”
但關銘卻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執拗:“不行,用你的星辰鏈鞭幫我。”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進卓凡的耳中。
他剛剛站直的身子頓時僵住,轉過頭時,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慌。
星辰鏈鞭的秘密是他和西斯年之間最深處的禁忌,從未向任何人提起,即便是反噬期,他們也會刻意避開關銘和樊書翰。
如今,這隱秘竟被關銘如此篤定地道破?不可能。
唯一合理的解釋隻有一個——西斯年泄露了這個秘密。
卓凡強作鎮定,嘴角勾起一絲淡笑,試圖化解這緊張的氛圍:“銘銘,什麼星辰鏈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關銘顯然不吃這一套。他盯著卓凡故作無知的模樣,心中升起一陣不滿,壓低聲音道:“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和西斯年共同的秘密。”
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目光卻愈發深邃,彷彿要將卓凡所有的偽裝剝開一般。
見狀,卓凡最終放棄了偽裝。
他在床邊坐下,召喚出那條散發著幽光的星辰鏈鞭,簡單地為關銘緩解了一些不適。
良久,當星辰鏈鞭化作虛影消失後,卓凡抬起頭,目光複雜地望向關銘,低聲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個問題看似輕描淡寫,卻如利刃般懸在卓凡心頭。
如果答案真的是通過西斯年……卓凡無法預料自己的反應。
他的歸來本是為了復仇,可當真正的抉擇擺在麵前時,他卻陷入了矛盾。
恨意燃燒的同時,他依然對西斯年懷抱一絲殘存的期待,彷彿希望那人還能有救贖的機會。
“我並非愚鈍之人,大學四年間,每月總有些特定的日子,你和西斯年都會找些藉口,將我們拒之千裡。”
“久而久之,再加上你曾說過霖霖是死在西斯年身邊……那時我便已心生疑慮。”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星辰鏈鞭在我體內的?”
“昨天。西斯年本想打電話給你,卻陰差陽錯撥錯了號碼,叫我去了公司。他的聲音聽起來痛苦至極,我鬼使神差地趕到,結果剛踏進公司,他就將我按在沙發上,懇求星辰鏈鞭的安撫。那時,我才完全確定你和西斯年之間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卓凡垂下眼簾,低聲喃喃:“竟然已經到了需要用星辰鏈鞭壓製反噬的地步……西斯年的情況究竟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這與你並無太大關係,難道昨天他真的……”
話未說完,關銘輕輕點頭,帶著一絲低沉的笑意打斷道:“正如你所想。”
他伸手一把攥住卓凡的手腕,猛地一拉,卓凡順勢跌倒在床上。
青年警惕地抬頭看向好友,卻發現對方隻是緊緊握住他的手,唇角微揚:“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然而,得知西斯年的反噬竟嚴重到必須依靠星辰鏈鞭來抑製,卓凡哪還有心思繼續安睡?
他迅速坐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勉強笑道:“抱歉,我得回公司看看西斯年。他的反噬即便到了最後階段,也不該是昨天發生的狀況。”
話音落下,卓凡伸手取過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肩上,拉開門離開了房間。
另一邊,楚飛凡端著一碗自己熬煮的小米粥,還有兩道簡單的家常小菜,輕步走到西斯年麵前。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的關切:“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這粥是我親手熬的,就算不餓,也多少喝一點吧。”
少年的表情看似冷淡,實則透著幾分無奈。
表麵是在關心西斯年的身體,可那未說出口的潛台詞卻分明是——他從未照顧過誰,今天特意為你費心費力,難道還換不來一句感謝?
然而,被虛弱和痛苦折磨得幾近麻木的西斯年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隨手一揮,聲音沙啞而冷漠:“拿走,我不吃。”
楚飛凡低頭看了看碗裏的粥,又望向手指上因炒菜時不小心燙傷留下的痕跡。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內心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如果不是因為隻有躺在西斯年身邊時,他才能勉強擺脫失眠的困擾,或許他早就選擇了報復,而不是委屈自己承受這些冷遇。
最終,他隻是將粥和菜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縮成一團、止不住顫抖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他試探性地召喚出神馳霜冰,試圖為對方緩解痛苦,然而所有的靈力竟盡數反彈回來,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令四周空氣驟然降溫,形成一層薄薄的冰霜。
楚飛凡偏過頭,注視著身後被冰封住的物體,聲音冰冷,卻又摻雜著一絲難以置信:“我的神馳霜冰竟然對你毫無效果,難道你之前一直都……?”
西斯年緩緩從被窩裏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從未想過用自己的孩子去做那種令人作嘔的事,一直都是凡在幫我;他不在的時候,我也隻能咬牙撐著。”
話音剛落,楚飛凡整個人僵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楚飛凡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去聯絡達技術總監,問問她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的身影剛動,房門便被人倉促推開。
門外,卓凡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大衣站在那裏,目光掃過桌上的食物,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辛苦你了。”隨後,他示意楚飛凡先行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時,卓凡的手輕輕拉住了少年的手腕。
楚飛凡眉頭微皺,有些冷淡地掙開,語氣不鹹不淡:“卓凡前輩還有什麼事嗎?”
卓凡垂下眼簾,瞥見楚飛凡身上的深藍色西裝,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優優和保利沒給你添太多麻煩吧?”
楚飛凡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答道:“沒有,相比保利,蔡先生更加我行我素。”
他的回答簡短而禮貌,但卻顯得疏離。
卓凡點了點頭,凝視著少年略顯煩躁的神情,沒有再多說什麼。
目送少年快步離開後,他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向床上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床邊,蹲下身子的同時,周身緩緩散出星辰鏈鞭特有的靈力波動。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原本陷入昏沉的西斯年猛然驚醒,甚至來不及顧及身體的疼痛,直接從床上跌了下來。
他踉蹌著爬到卓凡麵前,瑟縮著整個人埋入對方懷中,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卓凡的手遲疑片刻,終於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沉默良久才低聲道:“西……斯年……”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剋製的溫柔,卻又夾雜著不忍與糾結。
此刻的西斯年早已神誌模糊,雙手死死攥著卓凡的衣角,抬起頭時,眼眶泛紅,淚痕未乾,嗓音嘶啞而破碎:“不要走……求你……別走……”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卓凡看著懷中狼狽不堪的人,抬手揉了揉他的髮絲,聲音低柔而帶著安撫:“好,我不走。”
另一邊,楚飛凡正端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絲不苟地記錄著筆記。
他的神情專註而冷峻,彷彿世間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此時,治療小傢夥的少女站在黑板前,聲音清亮而認真地描述著後續的治療手段。
“大概就是這些了,”少女停下手中的粉筆,拍了拍指尖殘留的灰,“等治療成功後,小傢夥從培養皿出來後的衣食住行,仍需要人工協助調整。”
“既然楚少已經安排新研發的人造人來照顧小傢夥,而小傢夥的情況也逐漸好轉,那麼龍兒也可以回去向師父報喜了。”女孩的語氣平靜,帶著幾分職業化的疏離。
楚飛凡緩緩抬起頭,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落在冰黎慕身上,冷聲道:“既然如此,你準備明天最早的航班,由你送龍小姐回去。”
冰黎慕點了點頭,拿起手機迅速訂好了機票。她的動作嫻熟,卻在不經意間瞥見了站在一旁的那個陌生女孩。
女孩低垂著頭,神色安靜,卻透著一絲無法言喻的孤寂。
“對了,她叫什麼名字?還有性別……總不能一直用‘喂’來稱呼她吧?”
少女隨口問道,語調中帶著些許調侃。
楚飛凡挑了挑眉,斜睨了一眼女孩,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是女生,名叫碧兒,碧綠的‘碧’。”
聞言,少女忍不住撓了撓頭,略顯尷尬地笑道:“這名字……倒是簡單得很。”
楚飛凡雙手抱胸,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語氣冰冷而淡漠:“我沒興趣為工具取名。既然她存在的意義是為了照顧小傢夥,那麼她的價值也僅限於此。如果實驗最終失敗,那她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至於名字,不過是虛妄罷了。”
話音剛落,站在楚飛凡身後的碧兒微微一顫,眼眸垂下,遮住了那抹碧綠色的憂傷。
她的手指悄然攥緊了衣角,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更不敢做出多餘的動作,隻能在楚飛凡看不見的地方勉強壓抑著內心的情緒。
就在這時,冰黎慕注意到了碧兒的小動作。
她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找了個藉口將碧兒拉出了房間。
剛走到門口,冰黎慕便鬆開了碧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碧兒妹妹不必過於擔心,主人剛才隻是隨便說說。就像我一樣,之前他也說過完成復仇後就讓我消失,可我不是還好好站在這裏嗎?”
碧兒抬起眼眸,幽暗的碧綠色瞳孔望向冰黎慕,苦澀地笑了笑,聲音輕如羽毛:“冰姐姐不必安慰我,碧兒明白的……我和冰姐姐不一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嘲,“我出生的意義,僅僅是為了主人的寶貝。如果主人的寶貝無法存活,那我註定會被抹殺。可是冰姐姐不同,你是主人的貼身助理,我相信冰姐姐一定能走到最後的。”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如針,紮進了冰黎慕的心裏。
說完這句話,碧兒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儘管她被研製出來不過短短一週,卻已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命運早已被定格在這個冷酷的世界裏;而她也清楚她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
冰黎慕沉默了片刻,望著碧兒纖細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垂下頭,心中反覆咀嚼著碧兒方纔的話語,竟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湧上心頭。
她們的主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他行事風格堪稱完美,擁有超群的智商與冷靜理性的頭腦。
然而,他又極其傲嬌、高冷孤僻、桀驁不馴,對旁人的建議向來不屑一顧、更甚的是,他手段狠辣、目空一切、總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態度對待他人。
楚飛凡,這個複雜而矛盾的存在,優點與缺點同樣鮮明。
而那些令人欽佩的特質,往往也成為了他難以接近的原因之一。
“冰姐姐,時候不早了,我得準備去上課了。”碧兒輕聲提醒道,打斷了正沉浸在思緒中的冰黎慕。
冰黎慕猛然回神,急忙喚住即將離去的碧兒:“碧兒妹妹,請稍等一下。”
女子聞聲停住腳步,轉身低頭問道:“冰姐姐,還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嗎?”
“明天辛苦你幫我叫主人起床。”
碧兒點了點頭,剛準備邁步走向學習室,卻被冰黎慕攔住了去路。
她焦急地叮囑道:“主人睡前和醒來時都愛喝熱牛奶,這件事可千萬別忘了。”
“放心吧,碧兒我和主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還是注意到了他的習慣,不會忘的。”
她正欲繞過冰黎慕繼續前行,不料冰黎慕再次拉住了她,補充道:“主人對牛奶的溫度有著非常嚴格的要求。如果室外溫度低於零下十攝氏度,你就先把牛奶加熱,然後放涼到十五度再端給他;但如果室外溫度高於零下十攝氏度,就隻需放涼到五度。溫度必須精準,不能有一絲偏差,太高或太低都會讓他發怒。我的房間裏有溫度顯示器,記得用它來測量。還有,主人喝完牛奶後,杯子要清洗十遍再消毒,就連那個溫度顯示器也要清理乾淨。”
聽到這一連串細緻入微的要求,碧兒不由得對冰黎慕生出幾分欽佩之情。
據冰黎慕自己說,她隻比碧兒年長一歲。
最初的時候,冰黎慕與主人之間的默契幾乎為零。
楚飛凡的性格使兩人相處起來異常困難。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關係逐漸變得融洽。
至今為止,這種順暢的合作也隻是在這兩個月內才得以實現。
“碧兒妹妹,你需要讓主人看到你的價值,這樣他才會留下你。”冰黎慕一邊說,一邊悄悄抓住碧兒的雙手,微笑著提議,“不如今晚就開始嘗試照顧主人吧,這樣也可以提前鍛煉自己,正好我有些事情需要外出調查。”
碧兒輕輕抽回手,低聲回應:“冰姐姐不必如此費心,以主人的性格,我們之中他隻會留下一個。若是我搶了本屬於你的位置,到頭來該消失的人反倒會變成你。那樣的話,即便我留在主人身邊,也無法安心。”
冰黎慕怔了一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是姐妹,不必分得那麼清楚,再說,主人不一定隻會留下一個;即使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也會為你向主人求情的。”
聽了這話,碧兒的眼眸微微顫動,內心湧上一股暖流。
冰黎慕撓了撓後腦勺,略顯撒嬌般地說道:“而且,我本來就有事要外出調查。主人每晚都要喝牛奶,但又不願外人知曉,所以隻有你能幫我了。如果你不幫忙,等晚上主人發現沒有喝到牛奶,一定會大發雷霆怪罪我的……”
碧兒微微屈膝,淺笑著應承:“既然如此,那碧兒便不再推辭了。”
“這才對嘛!”冰黎慕開懷大笑。
見到冰黎慕那真誠的笑容,碧兒的臉頰忽然泛起紅暈,羞澀地說道:“我……我已經遲到一分鐘了,還請冰姐姐讓一讓我。”
達成目的的冰黎慕自然不再阻攔,徑直離開,著手去調查自己的目標。
至於遲到了一分鐘的碧兒,則免不了受到“老師”的處罰。
另一邊,西斯年的房間裏,卓凡和西斯年依舊保持著原初的姿勢。
西斯年那近兩百斤的龐大身軀窩在不足一百五的卓凡懷中,顯得格外侷促。
而卓凡本就尚未脫離反噬期,自己尚且難受得緊,卻還要承受西斯年這般“無賴”似的依偎。
這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住,抬起胳膊肘輕輕抵住西斯年的頭,聲音微顫低語:“西斯年……差不多行了……我疼……”他的聲線柔弱無力,透出一股委屈與無助,眼神也跟著黯淡了幾分,像是被風雨打落的花瓣般楚楚可憐。
聽到這話,西斯年緩緩抬起濕潤的眼眸,深情地凝視著懷裏那個臉頰緋紅、衣物淩亂、身體微微顫抖的人。
卓凡此刻的模樣與他自己並無二致——狼狽,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脆弱美感。
然而,就在卓凡以為他總算要停時,西斯年的動作突然變得更為激烈,甚至比先前更加粗暴。
“斯年……斯年……求你,輕點……”卓凡的聲音幾乎化作了哀求。
西斯年猛地停住動作,抬起頭,目光陰鷙而堅定,啞聲命令道:“叫我阿年。”
這一句簡短的要求,讓卓凡瞬間怔住。
“阿年”——這個稱呼,他究竟有多久沒再用過?或許,從遇見關銘和樊書翰之後,它便從未再被提及。
曾經,這是屬於卓凡一個人的專屬愛稱,可隨著沈恬芯與西斯年的婚姻,它成了一段遙不可及的記憶。
直到一年前那場變故,所有的親密與溫度都徹底消散,隻剩下冷冰冰的“斯年”,或偶爾在濃情時刻喚作的“年年”。
但現在,為了自己的安危,他隻能暫時將那些令人心碎的過往擱置。
保全自己纔是當務之急,至於其他的一切,待神誌恢復清明後再去麵對也不遲。
卓凡捧起西斯年的臉,語氣盡量放柔:“阿年,有點疼……”
聽到熟悉的稱呼,西年感到滿意,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從卓凡的身上退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鼻尖縈繞著卓凡身上淡淡的清香,那味道像極了他的愛人,讓他心神安定。
不多時,西斯年逐漸清醒過來。
環顧四周,確認仍處自己的房間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
而此時,卓凡早已疲憊至極,靠在他身旁陷入了淺眠。
西斯年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懷疑這是否是一場夢,於是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那個讓他內心深處最愧疚的人,如今竟然安然躺在他身邊。
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卓凡的臉頰。
感受到觸碰,卓凡眉頭輕蹙,嚇得西斯年迅速收回手。
他注意到卓凡臉頰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因為反噬期的緣故,導致整個人冒著冷汗。
“對不起……從今以後我會補償你。”
西斯年低聲呢喃,隨即拿起床邊的被子,輕輕為卓凡蓋好。
剛準備離開,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他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卓凡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隨即傳來詢問:“斯年,凡在你那邊嗎?他聽說你反噬期到了就趕過去了……現在他的同學來找他參加聚會。”
西斯年愣了一下,目光轉向卓凡。
原來,卓凡額頭上的汗水並非因反噬期本身的痛苦所致,而是為了安撫自己才消耗大量精力使用星辰鏈鞭的結果。
“哦,凡身體有些不舒服,正在我這兒休息;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西斯年將手機放置在一旁,抱起卓凡,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在床上,再次替他掖好被角。
不久後,楚飛凡推門進來,看到累倒在床的卓凡,不禁冷笑一聲:“看來你的反噬期已經過了,桌上的早餐記得吃掉。對了,卓凡前輩之前負責的幾個合作方請吃飯,去不去?如果不去的話,我幫你推掉。”
西斯年猶豫一瞬,低聲回答:“推了吧,我現在這個狀態,實在不適合赴宴。”
楚飛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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