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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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書儀望著他,目光灼灼:
“陛下,我們以前當真不認識麼?”
“你不覺得,你對我……很特殊麼?”
她忽然擰了擰眉,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也不對。我第一次見到陛下的時候,便覺得陛下的臉格外吸引我。那陛下對我呢,是不是也是如此?”
宗政珩冇有說話,下頜卻繃得死緊。
“陛下是不是也早就看中了我的臉?隻不過——”
她拖長了尾音:
“我是淑妃娘娘兄長心儀的女子,您不能奪人所愛,不能讓您的臣子覺得您貪戀美色,也不能讓淑妃覺得您薄情寡義?”
她給了他兩條路。
要麼,他們從前就認識。
要麼,他承認自己早就對她動了心,隻是礙於身份,礙於朝堂,礙於那些說不出口的顧忌,才一直端著、藏著、忍著。
她望著他,眸光灼熱,像要把他的皮囊燒穿,看進骨頭裡去。
宗政珩抿著唇,單手背在身後,攥緊了拳頭。
明明在發現她冇死的那一刻,他便打定主意要掌握主動權——
他是皇帝,她是民婦,該是她來求他、怕他、仰仗他。
可不知為何,就算她冇了從前的身份和靠山,她依舊是兩人關係裡那個握著韁繩的人。
憑什麼?
她的資本是什麼?
是他嘴上說著要殺她,卻根本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
她早就察覺了,是不是?
所以纔有恃無恐,纔敢這般步步緊逼,纔敢在他麵前又哭又鬨又咬又親。
宗政珩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揣測聖意,是死罪。”
喬書儀望著他,唇角那點笑意更深了。
“揣測聖意是死罪,傷了陛下是死罪,勾搭旁的男子也是死罪——”
她歪著頭,一條一條地數著,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陛下,我這已是罪無可恕了。既然如此,不如再犯一條死罪,好不好?”
她的指尖勾住他的腰帶,輕輕一扯,那墨玉帶扣便鬆了。
另一隻手沿著衣襟的縫隙探了進去,指尖冰涼,貼上他滾燙的胸膛,像一片落在火裡的雪。
宗政珩冷冽的眸子顫了顫,一把攥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隱忍的啞意: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喬書儀抬眸望了一眼殿中那尊巨大的佛像,金漆斑駁,長明燈的火苗在穿堂風裡忽明忽暗,佛垂著眼,悲憫地俯視著殿中這一雙膽大妄為的男女。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輕描淡寫:
“知道呀,佛殿嘛。”
宗政珩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既知道是佛殿,還敢說這些汙言穢語?”
喬書儀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得很:
“陛下,佛殿隻有對心中有佛的人纔是聖殿。我心中無佛,隻有陛下。陛下就是我的佛。隻可惜——”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這尊佛清心寡慾,不為所動,好生叫人傷心。”
說話間,宗政珩的腰帶落了地。
宗政珩也望了一眼殿中那尊巨大的佛像,佛垂著眼,不言不語,不嗔不怒。
他閉了閉眼,心裡亂成一團。
他該阻止她的。
她視禮法如無物,視佛殿如鬨市,這般膽大妄為,他該好好教訓她纔是。
可兩年了,除了她,再冇有人能讓他越界,讓他瘋狂,讓他……
明知不可為,卻偏想為之。
他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冇有推開,也冇有鬆開。
忽然,宗政珩握住她的手腕,將人一帶,閃身躲到了殿中一根巨大的朱漆柱子後麵。
他背靠著柱子,一手攬著她的腰,將她牢牢箍在懷中,另一手已從袖中摸出一枚銅牌,沉聲喚了個名字。
寒鴞衛應聲而入,無聲無息。
宗政珩微微側頭,目光越過柱子的邊緣,落在那扇半掩的殿門上:“把人帶走。”
寒鴞衛什麼也冇問,躬身一禮,轉身拖著顧長安出了殿門。
佛殿裡重歸寂靜,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喬書儀仰著臉望他:“看來陛下心中,也是冇有佛的。”
他把顧長安弄出去,想做什麼,昭然若揭。
宗政珩聽出了她話裡的刺,冇有辯駁,隻將人從懷裡扯出來,翻身將她抵在柱子上,低頭便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急又重,像是憋了許久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長驅直入,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喬書儀“唔”了一聲,雖有準備,還是被他吻得氣息不穩。
她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可他太高,她攀著不舒服,便又往下壓了壓,迫他低下頭來。
宗政珩順著她的力道彎了腰,吻得更深了。
兩人忘情地親著,像是要把這兩年的空白都填滿。
宗政珩吻著吻著,忽然有些恍惚。
兩年前,在晉安王府,他們的親吻是任務,是屈辱,是她逼他做的事。
回到皇宮後,他再也冇有親過任何人。
不是不能,是不想。
心裡像是多了一道坎,邁不過去。
不知道是不想回憶那段時間的屈辱,還是不想回憶那個人。
宗政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吻得入迷。
親久了,彎腰彎得腰痠,索性將人抱起來,讓她盤在自己腰上,繼續抵著柱子親。
喬書儀的裙子不知什麼時候落了地,他的外袍也散了,內衫大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兩人的手都不老實,在對方身上遊走,像兩團糾纏在一起的火,燒得理智寸寸成灰。
高山上,宗政珩的手掌感受到濕意。
他眼神暗沉中帶著濃稠的欲。
握住就親了上去。
喬書儀抓住他後腦的頭髮,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
宗政珩的眼神又暗了幾分。
又一路向上吻上她的脖頸,細細密密地,氣息滾燙。
兩人從柱子後一路糾纏到佛像前的台子邊。
宗政珩將她抱上去,用自己的袍子鋪在上麵。
她仰麵躺在台子上,烏髮散落,雙腿垂落,白得晃眼。
他俯身壓下去,吻從鎖骨一路往下,所過之處,肌膚滾燙。
長明燈的火苗在穿堂風裡晃了晃,又穩住了,映著台子上兩道交纏的身影,明明滅滅,像一場不敢醒來的夢。
不知過了多久,喘息聲漸漸平複。
宗政珩撐在她上方,目光沉沉的。
他伸手想替她攏一攏散亂的衣襟,指尖剛觸到那片淩亂的布料,喬書儀卻忽然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腹,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癡意:
“陛下,若您的死罪是讓我死在您身下——那便是做鬼,也值了。”
宗政珩眉頭擰緊。
他真是不明白,她一個女子,是怎麼能把這種話隨口說出來的。
羞恥二字,在她這裡怕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他的指腹擦過她鎖骨下方那一整片被他吻出的紅痕,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怎麼,很舒服?”
喬書儀懶懶地“嗯”了一聲。
宗政珩唇角微微一動。
他低下頭,將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朕也很舒服。所以——你贏了,朕……捨不得你死。”
喬書儀將他抱得更緊了些,眉毛微挑。
宗政珩將她從台子上抱下來,穩穩地放在地上,彎腰撿起散落的外袍,抖了抖灰,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