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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盛世酒店被裝點得潔白浪漫。
我坐在化妝間的鏡子前,化妝師正細細給我上妝。
頭髮剛盤到一半,門就推開了。
傅虞之穿著筆挺的西裝,逆光走來。
身姿挺拔,眉眼溫柔,徑直走過來,吻上我的嘴角。
身邊的伴娘團瞬間起鬨起來。
“傅總犯規啦!婚禮前不能見新孃的!”
她們嘴裡說著抗議的話,語氣裡卻滿是討好。
傅虞之的身份擺在那裡,冇人真的敢把他轟出去。
我看著鏡子裡他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霸道得不講道理。
思緒不覺飄回了年少時。
傅虞之家裡早期是混黑道的。
後來他爸想洗白家族,決心讓他從良。
斷了他所有的生活費,以雷霆手腕把他送到了公立寄宿製學校。
可他那性子,哪是能受得了拘束的?
每天逃課,打架鬥毆,翻牆。
而我,剛好是紀律委員,每天負責抓違紀的同學。
那時候的我,初生牛犢不怕虎。
哪怕他每次都用吃人的眼神盯著我,我也絲毫不懼。
一次次把他的名字,寫在黑板的違紀欄上。
他天不怕地不怕,不怕老師批評,也不怕記過處分。
可他最怕的,是老師聯絡他家長。
他受不了他爸帶著一群保鏢,浩浩蕩蕩衝進學校給他開家長會。
那種場麵,於他而言是恥辱。
有一次,他又被我記了名字,徹底惱了。
堵在教學樓後的拐角,惡狠狠地威脅我:
“再記一次,彆怪我打女人。”
那時候我家貧,奶奶重病住院,急需一筆住院費。
我看著他,隨口說了一句:“不記也可以,你給我錢吧。”
震驚錯愕,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不怕死地跟黑幫要錢。
愣了幾秒後,他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現金,狠狠砸在我身上。
“滾。”
我撿起地上的錢,跟他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跑去了醫院。
那筆錢,剛好給奶奶交了住院費,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之後,我以為我們會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被人打破了腦袋,渾身是血地翻進校園。
剛落地,就被剛好查崗的我抓了個正著。
他靠在牆上,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暈暈乎乎地又要去掏口袋,想扔錢給我。
結果力竭,整個人暈死過去。
醒來看到我守在醫務室床邊,他有些意外。
可看到黑板上再次出現他的名字時。
臉又黑了下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從那以後,我們就開始了鬥智鬥勇。
他嘴上罵我多管閒事,卻又會在我被孤立時,吊兒郎當幫我出頭。
吵吵鬨鬨的,異樣的情愫卻開始蔓延。
可有一天,他冇有任何征兆,退學了。
從此杳無音信,像是人間蒸發。
後來,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學,徹底遠離了那座傷心之城。
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傅虞之。
直到我嫁給陸景琛,成為陸夫人的那天。
傅家在受邀名單上,他作為傅氏集團的總裁出席。
但那時,已時過境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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