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給老朱上課(一)
朱文正用手指摩挲圈椅上的雕雲文。
見劉伯溫欲言又止,笑道:“先生有話直說。和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是,我有一好友名楊憲,對您仰慕許久,求著我引見以求大都督麵授機宜。”劉伯溫又補上一句,“但我沒讓他來。”
“你做的沒錯。”
朱文正按著扶手起身,因隻著了一件曳衫,稍微一使力,粗壯臂膀肌肉虯結,險些把曳衫撐開,瞅著嚇人!
“凡事都講個名正言順。他一個外臣,來見我做什麼?再說,若是以禦史的身份查朝廷的寶鈔提舉司,也該按規矩辦事。”
劉伯溫會意:“我記得了。”
跟著大都督,劉伯溫心裡越發有底。
尤其聽到幣製改革是水磨功夫後,劉伯溫更穩當。
權力來源於專案。
科舉是專案,打仗是專案...幣製改革更是專案。
但專案之間,亦有不同,最大的不同便是“工期”。
如,科舉一年一次;打仗,已不剩幾場大仗可以打了,到時候武將立功更難;反之,幣製改革呢?這工期長啊!急不得,要慢慢來!
說句難聽的,保不準劉伯溫老死,這事還沒幹完呢。
照此可推,
在幣製改革這個專案下,會帶來多少權力和款子。
朱文正乜了劉伯溫一眼,淡淡開口道,
“是要做的事太多,而不是拖著做。”
“下官明白!”
“就說現在,寶鈔超發太多其中一條原由是因銅幣造的太少,開礦要用人,鑄幣要用人,押解也要用人...如今天下初定沒兩年,剛打幾場大仗,沒少折騰百姓,咱總不能比元人還過火,適時該休養生息。”
“是。”劉伯溫品出了朱文正的深意。
朱文正是除天子、太子外的最大皇室,他看問題的角度要覆蓋九州萬方,新朝初建,什麼都比不上維穩重要。
事情可以慢慢做,但一定要穩。
朱文正穩穩抓起銚子,激了碗茶水,遞給劉伯溫,“小心燙。”
劉伯溫忙把屁股稍抬起,兩手接過,
“多謝大都督。”
“嗯。近日我聽說在朝中李善長、胡惟庸沒少找你不痛快?”
何止是近日?
若沒有朱文正,劉伯溫要被李善長攻訐到死!
劉伯溫多選擇忍讓,退一步嚥下口氣就算了。
“唉,忍忍就過去了,和他們一般見識做什麼。再說,李善長是太子少傅,您與太子又是手足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事和太子有何關係?”朱文正劍眉一挑,又往前走一步,“王道蕩蕩,不偏不黨。王道平平,不黨不偏。李善長是在掃我麵子。”
“那我便應他幾招。”
正說著,朱五橐橐走入:“大都督,陛下喚您進宮。”
......
朱文正不喜坐轎,總感覺渾身被拘著不痛快,但他不得不坐。
有幾次他騎馬從甬道入宮,因太過英武,惹得前來一睹大都督真容的百姓們將夫子廟街圍得水泄不通,朱文正連東城都沒走出去。
後來還是老朱遲遲等不到人,叫巡城司來解的圍。
在皇宮外下轎,轎夫跪在地上弓著身子給朱文正墊腳,朱文正稍有猶豫,黑靴隻沾了轎夫一下,不借力落在地上。
朱文正當然不必踩他也能下來,但,他必須得踩。
掏出賞錢,遞給幾個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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