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咱家麒麟兒!
“叔,這些年是侄兒不對。”
聽到這話,朱元璋見了鬼一般,瞪大牛眼,上下打量大侄兒。
大侄兒是啥犟牛脾氣,沒人比朱元璋更清楚。
畢竟叔侄倆一個樣。
老朱當著一眾臣子麵前鞭笞朱文正,別說求饒了,朱文正愣是一聲沒吭,一氣之下,老朱把大侄兒囚進桐城。
叔侄倆誰也不讓誰,鬧到今天這步,說白了,不就是誰先低頭的事嗎。
“你,你說什麼?”朱元璋臉再綳不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顫著嗓子問道。
“叔,都是我不對。侄兒不懂事,惹您煩心了。”
男子漢大丈夫,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有啥不好低頭的?
朱元璋喉頭一梗,
“唉。子不教,父之過,咱是你叔父,也佔個父字,咱也有錯。”用粗糙的手搓了把臉,“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叔侄倆今日把話嘮開了就行。”
沒了馬皇後、沒了朱標,朱元璋愈發暴虐,成為了獨夫。
但,這事要從朱文正算起。
朱文正寧可在桐城病死,也不認錯。難以想象,這給了視家人極重的朱元璋多大打擊?
不僅如此,朝堂上少這麼一位“骨肉重臣”,直接導致了力量失衡,進而引發了之後的大案。
朱文正的選擇,直接影響到了大明朝的走向,乃至中華民族的走向。
“叔,吃飯了嗎?”
見朱元璋頗侷促的立在那,朱文正心想:老朱果然是順毛驢,吃軟不吃硬,誰能犟得過他?
“哈哈哈,沒吃,正好咱餓了。”
“侄兒讓翠英去煮麵了,還有我醃的鹽菜,隻是有些簡單。”
“簡單啥?咱就愛吃這口!”朱元璋眼中儘是喜色,“你把咱兒媳婦接來了?”
“是。”
朱元璋讚許的看了侄兒一眼,“這纔是個爺們。”
說罷,負手走入朱文正的寢房。
一眼看盡。
朱文正生活素簡,屋內沒什麼物件,隻有個寫字用的桌案,再摞著幾本書,旁邊的地炕上放著疊好的褥子,馬皇後給織的手筒子放在被褥上。
“嗯,不錯。”老朱連連點頭,現在是咋看大侄兒咋滿意。
正說著,謝翠英端來食盤,兩碗麪,一碟鹽白菜。
“民女拜見陛下。”
朱元璋正要說什麼。
朱文正單手接過食盤放下,立在謝翠英身邊,對著朱元璋長揖至地。
“叔父,翠英與謝深的事無關,與張士誠的事更無關,侄兒鬥膽,請叔父莫要牽連。守謙還小,得有他娘啊。”
謝翠英也跟著行禮。
朱元璋眼波流轉,忍不住罵道:“你他孃的把咱想成啥人了?翠英是多好的女兒,咱都後悔拉線這門親事,人家跟著你沒享福不說,凈遭罪了!以後好好待人家。翠英...”
“陛,陛下。”
朱元璋皺眉:“還叫陛下?”
“叔。”
“唉!這就對了嘛!”朱元璋麵色轉晴,看自家兒媳處處都好,“文正這臭小子要敢欺負你,你來找咱,咱給你出氣!”
謝翠英嬌弱開口:“夫君不會欺負我,他待我最好了。”說著,鼓起勇氣握住朱文正的手,朱文正用力反握住。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大感欣慰,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他不想朱文正是個無情無義之人,為了和謝再興撇清乾係,不要自己老婆孩子,若朱文正如此,老朱最多放了他,卻絕不會重用他。
把家人棄之如敝履,削尖了腦袋往上爬,這種人會對誰付出真心呢?
所以,老朱看人,不僅看本人如何,更看此人對親近之人如何。
此為親其所親,尊其所尊。
“翠英,我和叔父說會兒話。”
“叔,那我退下了。”多年的顛沛流離,讓謝翠英很會看人眼色,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朱元璋一陣心疼。
想著,哪怕為了兒媳婦和孫兒,也該讓大侄兒回京了。
“去吧。”
朱元璋被熱湯麵油香味饞的食指大動,正好也餓了,拉過麪碗禿嚕禿嚕吃起,加一食箸鹽菜嚼得“嘎吱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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