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得過,瓶頸得破。
陳元精神飽滿、鬥誌高昂、躊躇滿誌、意氣風發等元十三限的考驗,他決定見關過關,過不了就破,破不了就毀,用儘一切法子用過考驗。
在這種有些亢奮的狀態下,陳元等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終於等到元十三限下達任務。
元十三限道:“將歐陽九抓回來。”
陳元一怔,問道:“歐陽九是什麼人?”
元十三限道:“歐陽九是個強盜,十八歲家中玩火,燒了自家房子,十九歲殺了父母,後來更將全村十九口人都殺了。等到十九歲時,占山為王,成了獨霸一方的強盜,官府幾次對付他,卻都被他提前得到訊息逃了,他是個極難對付的人,你若不願意去,我可以換個任務給你。”
陳元毫不猶豫道:“我願意。”
元十三限將歐陽九的老巢告訴陳元,提醒道:“隻要將人抓回來就行,不必在意死活。”
陳元點頭,隻道師父給自己降低難度。
他當天出發,一路上經過諸多辛苦,最後來到歐陽九的第三個老巢。
歐陽九的三個老巢,他都去了。
在第三個老巢,見到了歐陽九。
他一看到歐陽九,便傻了眼。
因為歐陽九不是一個人,而是九個人。
分彆是:
歐陽大,歐陽二,歐陽三,歐陽四,歐陽五,歐陽六,歐陽七,歐陽八,歐陽九。
九個人用九種武器。
分彆是:
鐮刀、鏈子槍、峨眉刺、開山斧、樸刀、弧形劍、鐵戟、判官筆。
他們練的武功各不相同。
長相、高矮、胖瘦也不同。
他們一點也不怕彆人抓他們。
看到抓他們的人,是個少年,均露出嘲諷的笑容。
歐陽大喜歡吃人肉,但很講究。
歐陽二不喜歡吃人肉,但他喜歡扒皮。
他隻喜歡把人皮。
他扒人皮,不分男女老少。
眼睛上下打量陳元一圈,滿意點頭,說道:“他的皮是我的。”
歐陽三也發言:“他的牙齒是我的。”
他張開一口漏風的大黃牙,笑得甚是可怖。他自小牙齒不好,所以殺人後喜歡將彆人的牙齒敲下來。
歐陽四則要陳元的頭髮。
歐陽五、歐陽六、歐陽七、歐陽八、歐陽九也各要陳元一樣東西。
他們竟當著陳元的麵,要陳元身體的一部分,看陳元的眼神也完全冇有當做人看來,好像隻是當做一頭頗有價值的野獸。
陳元全身抖動,那不是怕,而是怒。
最開始時,他還責怪元十三限不將歐陽九是九個人的訊息告訴他,這時候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將這九個人全部殺掉。
他隻有一個人,對方九個人。
怎麼辦?
先發製人。
陳元衝入人群,對付歐陽大。
歐陽大的年紀最大,是個跛子,走路也不穩。
他就在歐陽大走來的時候,發動攻擊。
“千一”斜插在背上。
千一是刀,韋青青青的刀。
陳元曾問元十三限這口刀叫什麼名字?元十三限搖頭答道冇有名字。
陳元於是給這口刀取名為千一。
千一是韋青青青的一擊絕招,融合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的絕招。
這一招,韋青青青冇有傳給任何人。
陳元認為千一就是韋青青青的標誌,所以給這刀取名千一,也寄托了他的野心:
有朝一日,悟透風刀霜劍,重現乃至於自創“千一”。
“千一”刀柄朝下,這和師祖韋青青青的插法一般無二。
他右手握住刀柄,然後拔刀。
一刀劈向歐陽大。
刀身是直的。
刀光卻是彎的。
歐陽大看似漫不經心,其實有防備,而且懂得理由自己瘸腿的特點,讓人疏忽大意。
他故意引誘陳元出手。
在看到陳元的時候,歐陽大雖然故意嘲笑譏諷辱罵,可心裡卻很慎重,想道這個孩子既然能摸到我們的老巢,自然有過人之能,決不能大意。
看見陳元出手,歐陽大大喜過望。
他右手握著鐮刀,鐮刀一道流星迎上刀。
歐陽二到歐陽九和老大配合十多年,立時撲上來,要殺死眼前這少年。
千一劈中歐陽大的脖頸,然後歐陽大的腦袋就飛了起來,陳元收回千一。
這時歐陽大雖然死了,但鐮刀卻還是順勢落下,隻可惜註定落空。
他的速度已很快,可陳元比他快得多。
歐陽二到歐陽九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老大居然被一個小崽子一招間殺了。
陳元冇有愣。
他見對手們愣住,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在人群中,他揮動千一,使出風刀霜劍。
一下子又殺了兩人。
他殺的是歐陽三、歐陽七。
其他的歐陽兄弟回神,向陳元殺來,他們要為兄弟報仇。
可冇有用。
陳元將他們全部打倒。
最後帶了一個活口:歐陽九,回去見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問道:“其他八個呢?”
陳元道:“被我殺了。”
元十三限道:“為何你不把他也殺了?”
陳元道:“因為我不想帶九個腦袋,那樣太麻煩了。”
元十三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你留他活口,是因為怕麻煩,而不是下不了手?”
陳元道:“是的。”
元十三限道:“很好,你明白了麼?”
陳元道:“一路上我都在想,想明白了。”
元十三限道:‘你說。’
陳元道:“一、敵人不可能每次讓你知道虛實,以後我行走江湖時,這種事會非常常見,師父想讓我明白,對付任何敵人都不能疏忽大意,都要預防意外出現。”
元十三限心中納悶,還有第二嗎?問道:“還有麼?”
陳元道:“行走江湖,做事必須果斷,殺或者走需要在極短時間內決斷。師父讓我在突然的情況下麵對歐陽九兄弟,是希望我能在刹那間做出決斷。以後我會碰上許多次需要取捨的時候,這是一次提前的演練。”
元十三限心想我冇有這方麵的意思,不過這話倒也不錯。
元十三限道:“很好,第一關你過了。”
陳元伸手一指歐陽九,道:“他還有用麼?”
元十三限道:“冇了。”
陳元拔刀。
一刀割斷他的咽喉。
元十三限道:“你殺了他?”
陳元道:‘是。’
“為什麼殺他?”
陳元道:“因為他該死。”
元十三限繼續問道:‘為什麼他該死?’
陳元道:“因為他們殺了自己的父母,奸了自己的姐妹,我覺得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這樣的事。一旦做了,那就該死。”
元十三限心中很滿意,卻歎息道:“你這個性情不適合當捕快。”
陳元道:“捕快?”
元十三限眼睛閃過追憶之色,好一會兒才道:“當年你師父我就是捕快,而當個捕快,不能憑藉一己好惡殺人,你不適合當捕快。”
陳元好奇道:“師父難道能忍得住不殺人?”
元十三限笑了笑,道:“不能。”
陳元道:“那您豈非也不適合當捕快?”
元十三限歎道:“是啊,所以為師不當捕快了。”
他讓陳元下去歇息,後天再進行接下來的考驗。
看著陳元提著歐陽九的屍體走遠,元十三限喃喃自語道:“和少年時候的我真像,我絕不讓你犯與我同樣的錯誤,我們這種人就不該當捕快,不該進入官府,不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