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中,陳元最痛恨的便是餘國情。
餘國情聞聲率人阻擋,令他失去追擊屠晚的機會,這一點已讓他很恨很惱,卻並不太恨與惱,因為知曉他是聞聲而來,並不清楚詳情,奉命完成任務罷了。
他痛恨餘國情的原因在於餘國情提了一嘴“我們怎知道你不會就此離開”,這一句話也便使得他不得不與進行這場決戰。
陳元心想:“餘國情,既然你破壞我的好事,那就要付出代價。”麵上帶著微笑,右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道:“出招吧。”
餘國情不出招,立如長槍,雙手一拱,道:“來者是客,請陳兄出招。”心中所想的卻是:“這人恐怕極不好對付,若我搶先出手恐怕會被其窺出破綻,以至於很快落敗,以靜製動為宜,隻要應付了十招,就算完成任務。”
他心中謹記十招之約。
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均暗自點頭。
燕盟弟子為他們的首領大聲喝彩,可謂氣勢如虹。
陳元笑著應下,說了一句:“小心了。”
話音落,抽出斜插腰上的刀。
一刀砍下來。
冇有刀光,因為屠佛刀漆黑如墨,在這夜色火光照耀中,無法發出刀光。
卻有一種氣勢: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無可抵擋,莫之能禦的氣勢。
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均感受到這股氣勢,但卻遠遠冇有餘國情感受得最深。
餘國情自覺地四麵八方的空間好似都被封死,身體被鎖定,似無論如何也閃避不開這一刀。
餘國情心想:“這一刀不快,怎可能閃不開,我大概是被他氣勢所攝。這一刀的威力極大,若不閃躲,難保不會一招重創,必須閃。”
心中做出決定,人也就動了。
燕盟、鶴盟高手均是輕功高手。
餘國情的輕功格外了得。
他的輕功隻有一個字:詐。
——隻要他一動,便誰也測不準他的取向意向,誰都得給他“詐騙”了。
他的輕功當然比不上昔年曾在溫蛇的“知不足齋”爭奪“山字經”的孫炸。他覺得孫炸的輕功纔算是真正的詐,而自己隻是研究出了一些皮毛。
這些年來,他無不遺憾孫炸死在“知不足齋”,冇能將其獨到的輕功流傳下來。
麵對陳元的刀,餘國情用上了引以為傲的絕世輕功,要詐騙這個少年。
刀仍舊砍下來。
速度不快,可餘國情無論如何閃、躲、騰、挪,都冇有用,刀正一點一點的接近。
餘國情發現自己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感覺自己確實被鎖定了,發現確實無法避開這一刀。
“不對,這一定是錯覺。”
餘國情將輕功施展到極致,上下左右前後告訴移動,好似變成了一道青煙,可還是冇有用。
那刀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餘國情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無論他如何閃躲招架都冇有用,絕對無法避開這一刀。
餘國情身體一定,從腰間抽出一口軟劍。
“刷”的一聲,軟劍好像活過來的蛟龍,猶如施展了一記神龍擺尾,將尾巴(劍尖)甩向刀鋒。
“嘭!”
刀劍劇烈碰撞,宛如山洪爆發。
餘國情手臂宛如山洪暴發一般,鮮血淋漓。軟劍化作一蓬寒光,脫手而出。餘國情也同時飛了出去四五米,砰的一聲,跌到地上,好一會兒才爬起身。
陳元嘴角上翹,語氣溫和道:“承讓了。”
餘國情揮手喝退攙扶他的燕盟弟子,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這少年,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可最終卻也隻是拱手一禮,道:“多謝陳兄手下留情。”
他本不想說這種話,卻不得不說。一方麵陳元確實對他手下留情,另一方麵則是要將陳元的實力告訴給戰友。
陳元愣了一下,似冇想到餘國情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深深朝他看了一眼,說了幾句禮貌話。身子一轉,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三人,說道:“屠晚此人陰險奸詐,我怕耽擱久了,他將沿途痕跡全部抹除,到時候縱然想追殺也來不及。這種殺他的機會轉瞬即逝,所以在下鬥膽請諸位一起出手。”
三人一聽,臉色大變,眼中均露出憤恨之色。可見識他一刀擊敗餘國情,內心卻又頗為心動。
仲孫映、公孫照均望向餘國情,讓他做出決定。
宋國旗心想:“我們三人的實力和餘國情在伯仲之間,恐怕均難以堅持十招,若是三人聯手,機會則大得多。”雖然覺得不好意思,可為了完成盟主的任務,也顧不得顏麵。
宋國旗咳嗽一聲,道:“陳兄的意思是,十招之約不算數了?”
陳元何等聰明,如何不知對方意思,笑著道:“四位實力與伯仲之間,剛纔我隻是使出奇招,這才僥倖擊敗餘兄。”
三人一聽,心頭一沉,知這少年不讓步。
下一秒又聽陳元聲音道:“我自認不是三位聯手之敵,不過畢竟是我更改了約定,所以改為十五招如何?”他這一番話給足了宋國旗等人的麵子。
宋國旗等人均也聽出他的好意,心中對他大生好感的同時,又有一些憤慨。
三人不約而同想道:“我們實力雖然不如你,難道十五招也應付不下來麼?”心裡憋了一股火,想要給這少年一番顏色看。
公孫照出言道:“陳兄可否讓我們商議一下?”
陳元眉頭一皺,道:“可以,但請不要太久。”
三人點頭,然後聚在一旁商議。餘國情也走向他們。
餘國情小聲道:“莫要大意,他的實力遠在我們四人之上,可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我甚至懷疑他的實力不遜色盟主。”
仲孫映道:“我等當然清楚,否則也不會聚集一起商議了。兩位,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對敵?”
三人雖然冇有直接答應陳元,可內心早已答應了,聚集一起也隻是商議對付陳元的策略。
宋國旗見其他三人均看向自己,隻好發言道:“老餘,說一說你的看法。”
餘國情思忖片刻,道:“陳元一出刀,我便有一種被鎖定的感覺,儘管將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可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且距離越拉越近,到最後也就不得不正麵硬碰,最終落敗。我覺得和他交手,決不能用躲避的方式,似乎無論如何躲避,也避不開他的招式。”
仲孫映讚同道:“咱們三人分三個方位,一齊出手。就算他實力強,也不可能將我們一網打儘,你們怎麼看?”
公孫照沉吟一會兒道:“我覺得前後夾擊,第三人隨時支援,這樣更保險一點。”
宋國旗道:“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否則我們會變得很危險。”
四人用心商議。
過了一會兒,達成了所有人都讚同的意見。
陳元見宋國旗、仲孫映、公孫照三人占據三個方位,將他圍住,知曉他們決心和他一戰,微笑道:“看來你們商議有了結果。”
宋國旗道:“十五招內,陳兄若能擊敗我們三人,是走是留,悉聽尊便。”
陳元點頭道:“好,出手吧。”
話音一落,三人便出手。
這是三人定下好的策略,選擇先下手為強,甚至要突施冷箭:
不過他們畢竟不是卑鄙無恥的小人,所以還是等陳元話音落下,這纔出手。
三人一起出手,腳步卻冇有分毫移動,隻是手動。
宋國旗動的是左手。
他左手一揮,三四十枚銅錢射向陳元。
仲孫映是右手動。
右手一灑,三四十塊碎銀攻向陳元。
公孫照是雙手動。
雙手一拋,四五十塊碎石子,砸向陳元。
這一刹一瞬一霎間,百多塊暗器,四麵八方,又快又狠又準朝陳元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