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六道輪迴盤被滾燙精血瘋狂滋養。
圓盤邊緣迸濺出刺目的金紅流光。
底座上繁複的玄奧紋路如活物般蠕動震顫。
原本黯淡沉寂的六道金光驟然掙脫束縛,如六道擎天之柱沖天而起。
淩厲的金光撕裂層層黑暗,硬生生刺破了扭曲的時空壁壘,在混沌蒼穹上炸開漫天金芒。
圓盤之上,無數道玄妙符文浮浮沉沉,每一道都蘊含著開辟鴻蒙的本源之力。
符文流轉間,周遭的時空都開始微微畸變,發出嗡嗡的震鳴。
席捲天地的熵增風暴差點被這股力量崩解。
釋迦牟尼的精血如萬千條嗜血的血色長蛇,帶著灼人的溫度,眨眼間便爬滿了輪迴盤錯綜複雜的紋路。
每一道精血紋路閃爍,方圓萬裡的時空便劇烈扭曲一次。
虛空翻湧,法則崩碎,一道全新的維度空間在金光之中緩緩撐開。
那空間邊緣泛著朦朧的白芒,透著一股淩駕於諸天之上的蒼茫氣息。
見此情景,夜君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急色。
指尖微動,刹那間化拳為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探向那道剛成型的維度空間。
掌心之中,黑洞驟然成型,無數細碎的時空碎片被瘋狂吞噬。
黑洞深處翻湧著墨色的湮滅之力,低沉的嘶吼聲從其中傳出:“極魔吞噬!”
嗡——!!
恐怖的吞噬黑洞在熵增風暴中轟然成型,黑洞的引力拉扯著四周的毀滅之力,連空間都被絞成了齏粉。
可即便如此,釋迦牟尼依舊憑藉六道輪迴盤扛住了熵增風暴和吞噬黑洞的雙重絞殺。
他周身佛光暴漲,硬生生踏出一步,踉蹌著邁入了那道新生的維度空間之中。
就在此時,維度空間驟然開始合併,金光斂去,空間壁壘緩緩閉合。
釋迦回首,隔著層層時空迷霧,冷冷地盯著夜君莫。
那雙曾經慈悲為懷的眼眸中,早已經翻湧著無窮無儘的憎恨與怨毒。
他的聲音如寒冰淬擊,帶著徹骨的寒意,迴盪天地間:
“天海王,老衲與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維度空間徹底閉合。
夜君莫眼睜睜看著釋迦牟尼在自己眼前憑空消失。
那股近在咫尺卻又轉瞬即逝的恨意,彷彿還殘留在空氣中。
“靠!居然讓這死禿驢逃了!”
夜君莫氣得直跺腳,臉上的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虛空點燃。
悟空看著夜君莫吃癟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這頭瘟豬!”
“狗東西,”夜君莫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地藏,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黑妹,把他吃乾淨。”
“好勒主人!”
黑妹的聲音帶著雀躍的興奮,她周身龍鱗閃爍著琉璃般的光澤,龍軀微微蠕動,順著夜君莫的手臂,如一道流光般鑽入了地藏的體內。
刹那間,地藏體內傳出咀嚼骨肉的滲人之音。
黑妹的龍力瘋狂湧動,她吸髓吞血,啃骨吃肉,連地藏體內殘存的本源之力都被搜颳得一乾二淨。
“真……真狠啊!”悟空見此一幕,嘴角狂抽。
“夜君莫!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地藏的最後一聲哀嚎刺破長空,聲音裡滿是絕望與不甘。
緊接著,他那具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瞬間化作一具皮包骨的枯骸,連最後一絲氣息都消散殆儘。
“隔~”
黑妹破體而出,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琉璃色的龍眸中閃過一絲慵懶的滿足。
她親昵地蹭了蹭夜君莫的臉頰,隨後趴在他的肩膀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均勻的呼吸聲,輕輕響起,顯然是沉浸在煉化機緣的狀態之中,連周身的龍力都開始緩緩內斂。
嗡——!!
隨著夜君莫再次握拳,掌心之中的吞噬之力緩緩收斂。
那股肆虐天地的熵增風暴與時空亂流瞬間失去了源頭。
開始緩緩合併、消散,最終徹底沉寂在虛空之中。
黑暗大陸再次歸於死寂,隻留下滿地狼藉與崩碎的時空碎片,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低頭看著手臂上乾癟的地藏枯骸,夜君莫嘴裡依舊咒罵不休,眼底的怒火卻漸漸褪去,隻剩下一絲冷冽的冷意:
“死禿驢,居然還藏著這一手六道逃命術,你簡直死不足惜!”
轟隆——!!
他手臂微微一震,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湧入地藏的枯骸。
那具毫無用處的軀殼,如同被點燃的煙花般,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細碎的塵埃,隨風消散,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至此,這位曾喊出“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一代苟王,地藏王菩薩,徹底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一道微小的身影從夜君莫胸口的衣袍中飛了出來,正是縮在裡麵許久的蚩尤小人。
他依舊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手裡還攥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小巧骨棒。
“奶奶的,終於輪到叔登場了!”蚩尤小人嘴裡罵罵咧咧,一路搖搖晃晃地撲騰著小短腿,朝著下方鳳逸淵那片躺滿屍身的花叢飛去,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興奮地大喊著:
“好小子,你不愧是叔的好侄兒!這具禁軀簡直頂呱呱,叔喜歡得緊。”
夜君莫看著迫不及待的蚩尤小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好心地開口問道:“要不要幫你一把?”
蚩尤小人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自信:“冇得問題!一具軀殼而已,還難不倒你叔。”
話畢,他化作一道耀眼的紅光,如流星般一頭栽進了鳳逸淵的屍身堆之中,瞬間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的金光在虛空中緩緩瀰漫。
顯然,他是要借這具屍身,完成借軀重生的大計。
見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夜君莫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腳下一踏,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來到了悟空的近前。
他伸手輕輕攙扶住悟空搖搖欲墜的身體,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眼底卻藏著真摯的情誼:
“猴哥,身體冇問題吧?要不要兄弟幫你找隻母猴來調理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