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清聽到尖叫,抬腳尋了過來。
剛到門口,雲洛衣衫不整,狠狠撞了他一下。
她看都沒看他一眼,低頭跑進隔壁房間,嘭地一下關上門。
他漂亮的臉一沉,冷眼向屋內掃了一眼。
沈棲塵正坐在床上,滿麵潮紅,衣服淩亂,胸口還有曖昧的紅痕。
心臟驟然緊縮,像被人狠狠攥緊,痛得讓他幾乎站不住。
沈棲塵察覺到他的目光,略帶輕佻地迎上。
剎那間,火花四射,雙方眼裏的敵意幾乎化為利劍將對方紮透。
發現屋內沒有情慾氣息,裴硯清鬆了口氣。
雲洛說過,她必須和元嬰以上的修士雙修。
這個築基,肯定是趁雲洛照顧他的時候占她便宜。
不然,雲洛為什麼慌張地跑了出去?
他周身氣勢陡然變化,承影劍就要破空而出。
沈棲塵輕嗤一聲,抬手將門關上。
裴硯清冷靜下來,如今在合歡宗的靈舟上,他動手傷人隻會給雲洛帶來麻煩。
等出了這東海,他再好好教訓對方。
隔壁。
雲洛靠在門上崩潰捂臉。
她差點就犯下殺孽了。
說好了是給沈棲塵雙修療傷。
結果她色慾熏心,嫌他唱歌跑調,想要唱唱他的調。
沈棲塵可才築基啊。
若今日真和他雙修了,他不得被自己吸成乾屍?
還好還好。
她及時清醒過來了,這才沒釀下大錯。
不然天衍宗也要和合歡宗鬧掰了。
不過……
她看了看自己那隻罪孽的手。
不愧是金靈根。
……
靈舟在海上又航行了一日,眾人終於抵達鮫人島。
鮫人島其實是一座巨大的海上之城,有不少人族修士來這裏交易。
經過芮迦一事,有部分修士打了退堂鼓。
但更多的還是憋著一股氣,或是為了合歡宗豐厚的懸賞打算搏一搏。
滄歌在鮫人島有一座豪宅。
怕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客棧,索性邀請一行人到他家借宿。
想到他對鮫人島熟悉,龍雨也沒有拒絕。
裴硯清和陸璟兩人也順勢住了進去。
陸璟開心不已:“太好了,又省下一筆靈石。”
這海上果然繁華,此行他雖沒見著莊邈邈的影子,但卻得到許多海妖獸內丹。
反正給他寶貝靈劍做保養的錢是有了。
選房間的時候,雲洛特意選了個離沈棲塵遠的。
為了避免尷尬,從他醒來後,雲洛都不敢和他說話。
裴硯清看到她刻意疏遠沈棲塵,更堅定內心的猜測。
那個死綠茶,昨日果然是在占雲洛便宜。
不然雲洛怎麼會對他避之不及?
他目光冷了冷,在沈棲塵路過的時候故意伸腳。
沈棲塵啪地一下摔地上。
“裴兄,你為何絆我?”
他捂著膝蓋半坐在地上,明明是對裴硯清說話,目光卻一直盯著雲洛。
雲洛腦袋一轉,當做沒看到。
“抱歉,突然腿癢。”
裴硯清語氣乾巴巴的,沒有半點道歉的態度。
沒有等到雲洛來扶自己,沈棲塵心裏暗罵了裴硯清一句。
他紅著眼,作出委屈姿態起身。
“無妨,裴兄品行高潔,不可能故意害我,你說是吧?”
裴硯清沒有說話,冷著臉離開。
沈棲塵又去看雲洛,見她逃也似地跑了。
“真是不可愛。”
佔了便宜居然就不理他了。
想到昨日的事,他下意識抿了抿唇,蒼白的麵板漸漸浮起一抹紅暈。
……
夜晚。
等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間後,雲洛悄悄摸到裴硯清門口。
像是早知道她要來,裴硯清連禁製都沒有設。
她推開門入內,對方端坐在床上,清冷自持。
滄歌不愧是鮫人,所有房間裏的床都是用貝殼做的。
床墊的材質很像扇貝肉,躺上去柔軟又有彈性。
裴硯清坐在裏麵,好似被精心包裝後,獻上來的禮物。
他沒有睜眼,但她推門的時候他耳朵動了一下。
於是她很自來熟地爬上床,直接坐在他腿上。
懷裏多了個人,裴硯清終於睜眼。
“要雙修?”他問。
雲洛偷笑。
這人越來越上道了。
她沒說話,脫掉外衣,摟著他的脖子。
裴硯清自覺低頭,額頭與她相貼……
一場酣暢淋漓的神交後,已是深夜。
雲洛靠在他胸前,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她衣衫淩亂,裴硯清脖子上還有幾枚紅痕。
任誰看見都覺得兩人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裴硯清掐了個清心訣沒入她眉心,她身體裏那把火才漸漸平息。
她沒有從他身上下來。
裴硯清盯著她的臉,突然想起在煙波城的事。
“雲洛。”
“嗯?”
雲洛抬頭,等他說話。
可她等了半晌,他也沒有開口。
“你想說什麼?”
裴硯清本想問她水靈根的事,但她既然瞞著,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沒什麼,夜深了,早些休息。”
雲洛才吃飽,現在精神十足,甚至想再乾他一次。
可想到明日還有要事,便從他身上跳下來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說著就要離開,還沒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
“差點忘了,你今天為何要絆沈棲塵?”
裴硯清呼吸一滯,臉頰發熱,喉結上下滾動。
本想等出了鮫人島再教訓那綠茶,但實在沒忍住,作出了偷襲之事。
沒想到雲洛看見了。
此舉的確不太君子。
“哎,算了。”
雲洛沒等他回答,“他身體不好,隨時都可能沒命,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他上麵有人,出了事,天衍宗肯定會找你麻煩。”
“你也不想兩宗交惡吧?”
雲洛其實想說裴硯清今日太過,可看著他的臉,又不忍說重話。
最後隻能把格局往大了說。
雲洛離開後,裴硯清捏了捏拳頭。
“原是有人撐腰。”
難怪,那白蓮花敢明目張膽欺負雲洛,原來是有後台。
雲洛恐怕是因此才選擇息事寧人。
甚至還擔心他得罪天衍宗特意叮囑一番。
她,到底是受委屈了。
裴硯清閉眼深呼吸,再睜眼時,清冷的眼眸閃過一絲寒芒。
雲洛怕那沈棲塵,可他不怕。
上三宗是修真界正道修士的典範,絕不能容忍一個道貌岸然的人渣。
既然沈棲塵要仗勢欺人,那他就看看。
是青蓮劍宗更願意護著自己,還是天衍宗更願意護著一個要死不活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