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雲洛捂唇,眼淚從眼角飆出。
沈棲塵眯起眼,聲音從唇瓣間擠出:“阿洛在笑什麼?”雲洛搖頭:“沒,我隻是想起一點高興的事。”
“什麼高興的事?”
說話時,他已悄無聲息向她靠近。
“沒什麼。”
雲洛裝作很忙的樣子,沈棲塵卻一把握住她的手,微紅的桃花眼緊緊注視著她,雲洛抬頭,就看到他如魅魔般妖冶的麵龐。
“哦,是嗎?”他輕笑,“不過我倒是想起一點有趣的事,想要分享給阿洛聽呢。”
“什麼?”
雲洛覺得危險,但又覺得沈棲塵應該沒猜到。
畢竟這個世界的話本,寫得還沒有那般直白。
可事實證明,她低估了古人的智慧,還是一個白手起家的古人。
在她說完那句話時,沈棲塵已經吻了上來。
兩人雙雙倒進床榻,兩個娃娃被擠到了床尾。
雲洛此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他開始問她喜不喜歡的問題,她才發現,這人的聯想能力強得可怕。
好在,雖然被他反客為主逼問了幾次,但雲洛趁機把月海潮音訣第六層也改進了,也算是沒白修。
兩人黏黏糊糊廝混了一整天,雲洛下床時,想起他之前複述她的那些問題,老臉一熱。
她稍微反思了一下兩人最近的荒唐,心想是不是因為久別重逢,她最近有些太慣著沈棲塵了。
仗著現在修為比她高,居然敢那麼對她。
沈棲塵還在美滋滋回味先前的體驗,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回頭,雲洛正皮笑肉不笑盯著她。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他立馬換上一副嬌弱公子的模樣,眼眶說紅就紅,泛著氤氳的水光。
“阿洛,你這麼看著我,是我剛才沒有讓你滿意嗎?”
雲洛依舊皮笑肉不笑盯著他。
他心中狂打鼓,又換了一番說辭。
“看來是我和阿洛分開太久,阿洛習慣了裴兄他們的照顧,對我生出嫌隙了。”
“也對,裴兄他們身強力壯,又年輕,想必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更強,是我落伍了。”
“阿洛,你不滿意,就罰我吧。”
他說著把臉往她掌心上湊,雲洛往回縮,他就一把抓住,輕輕往臉上招呼。
萬年老神仙卻是個細皮嫩肉的,不過輕輕用了點力,他白皙的麵龐上竟然就染了幾條緋紅的指痕。
他蹲在她麵前,視線由下而上,坐姿的弱勢更強化了他偽裝出來的柔弱,不知情的,還以為雲洛欺負他了。
在感覺自己全身都被他黏膩的目光舔了一遍後,雲洛深吸一口氣,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罷了,自己慣出來的,也該自己忍著。
不過最後,她還是在狠狠在對方翹臀上掐了一把。
嘿嘿,比分身還要翹一點。
插科打諢了一會兒,雲洛提起自己要去百鍊宗取劍。
沈棲塵自然要跟著,出發前,他給了她兩樣東西。
一麵鏡子和一枚白鶴銜珠的手鐲。
雲洛翻來覆去沒看出名堂:“這是幹什麼的?”
沈棲塵抓起她的手,劃破指尖分別在兩樣東西上滴了滴血。
她識海裡立刻多了兩道印記。
“這鏡子名為同心鏡,作用與下界的玉簡類似,不過目前使用它的,多為人族和一些中立的勢力。”
雲洛按照他的指引施法,鏡麵上果然出現了和玉簡類似的功能,連公屏都有,隻不過遠沒有修真界熱鬧。
沒看到什麼有趣的訊息,她很快退出公屏,發現好友裡,隻有一個人,備註是【嫡長夫】。
雲洛:“……”
她倒也沒去改,隻是拿著手鐲問:“這個呢?”
沈棲塵先把她手指上的傷處理好,又將手鐲戴到她手腕。
手鐲一接觸到麵板,立刻閃過白光,接著就隱匿無形,但雲洛還能確切感受到它的存在,也能隨時取下。
“你的體質特殊,若無遮掩,再好的偽裝也無濟於事。這手鐲可以掩蓋你的體質,修為在我之下,皆不能再辨認出你的身份。”
“這麼厲害。”雲洛眼睛發亮,她先前就為這事煩惱呢。
沒想到,沈棲塵已經默默幫她解決了。
修為跟沈棲塵相當的,也就另外三個神尊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你什麼時候做的啊?”她說著,抱著他狠狠親了一口。
他揚了揚下巴,一臉臭屁。
“我回到仙界就在準備了,除了我,誰還考慮得這麼周全?”
至少窮劍修那莽夫,還有三隻蠢貨肯定想不到。
雲洛連連點頭:“是是是,你最全麵了。”
她手指在鐲子上撫過,手鐲又顯出形狀,她越看越喜歡,但很快想起什麼,遲疑道:
“你什麼時候會煉器了?”
他哼了哼:“我活這麼久,還不能自己學嗎?”
一萬年,蠢豬都該學會了。
雲洛卻並不關心他是不是天才。
“所以,這就是你搶靈樞仙尊煉器爐的理由?”
這次他反駁得很快:“我不是還給她了嗎?那是借!”
雲洛:“……”別以為她不知道他一開始沒打算還。
……
百鍊宗。
雲洛看到麵前煥然一新的天河傾,嘴角幾乎要合不攏。
它依舊是通體漆黑兩刃銀白的模樣,但以前的黑,是如同墨玉一般的玄色。
而如今,它像是把夜空凝練於劍身,漆黑的劍身上,表麵散佈著細密的銀白色光點。劍刃處的銀白,像是流淌的月光,隨著角度的變幻呈現出水波一樣的光澤。
雲洛嘗試著揮舞兩下,劍刃劃破長空,劍光如流星拖曳出的冷白朦朧光尾,如天河傾倒,星辰墜落。
她將劍豎立起來,薄薄的劍刃上倒映著她驚喜的麵龐。
“這纔是真正的天河傾。”
對一個煉器師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器主認可更值得喜悅的了。
靈樞仙尊比自己得了機緣還要高興。
“本座取了天河星髓為它重新煉製劍身,不僅可以將你的劍氣強化三倍,還堅韌無比,以後,別說是那些不起眼的骷髏頭,就算是砍在金龍的本體上,它也不會傷到一絲一毫。”
雲洛不知道天河星髓是什麼,但一聽就是個好東西。
她暫時收起對天河傾的愛不釋手,抬手道謝。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太喜歡這把劍了,今後,一定會好好待它,用它殺出一片天來,也不辜負前輩一番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