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塵今日心情好,沒跟靈樞一般計較。
他想去哪兒,隻看他想不想,而不是對方願不願。
而且,雲洛對靈樞感觀不錯,不然,他早把她那寶貝的煉器爐給摔得稀巴爛。
離開百鍊宗,沈棲塵召喚來一隻巨大的玄鳥,然後便帶著雲洛一起落到了玄鳥的背上。
玄鳥飛上萬裡高空,腳下仙氣飄渺的仙界橫亙著無數山脈與河流,將不同色彩的地形涇渭分明隔開。
雲洛忍不住好奇打量,透過淡淡的雲層,隱約可以看見城池和各個勢力的分佈輪廓。
先前她就發現了,仙界的建築都十分高大,普遍是修真界百倍高。
她猜想可能是仙族喜歡以本體示人,所以建築也相應很大,至於各個小世界飛升上來的人,入鄉隨俗,也為了氣勢上不輸,因而保留了這種高大的建築風格。
沈棲塵在一旁為她耐心介紹。
“我們人族的各大勢力分佈在仙界東北到東南一帶,再西南邊是以黑暗力量修行的修士,主要是魔族、骨族、鬼族和血族。西邊到北邊一帶,便是古仙族了。這其中還有一些城池,人員混雜,多是被拖家帶口上來的,一般靠近誰就歸誰管……”
他一路講了很多,幾乎把仙界的勢力分佈都仔細介紹了一遍。
雲洛聽完,心裏有了大致的瞭解,同時又心疼起自己欠著的仙玉。
“哎,早知道你這麼快就找到我,我就不花那冤枉錢了。”
沈棲塵挑眉:“你花錢打聽訊息了?”
“嗯。”她趴在玄鳥的背上,覺得有些丟臉,含糊不清道,“還是打的欠條。”
沈棲塵到底是在仙界待過上萬年的人,稍微一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時,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雲洛大王,你也有今天啊。”
雲洛羞憤欲死,終於知道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她雲耀宗一夜返貧也是留下了黑歷史。
沈棲塵假模假式安慰:“別喪氣,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沒人會嘲笑你。”
雲洛:?
那剛剛是狗在笑?
仙界遠比修真界還要大,兩人一路說說笑笑,雲洛中途還睡了兩覺,直到被玄鳥清脆的叫聲驚醒,一睜眼,便看見遠處有一片宏偉建築,其中一座高聳入雲,幾乎與天齊。
雲洛以為自己起猛了,揉了揉眼,果然那建築依舊高大,像是一個巨人,隻是隔著層層疊疊的白雲,一時看不清具體模樣。
“到了。”
沈棲塵在她身後開口,這眨眼的功夫,玄鳥已經降落到雲層之下,朝著那片建築斜飛而下。
雲洛朝玄鳥的頭部走了幾步,不斷拉近的建築也在不斷變化,每一座都高大得令人敬畏。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座鶴立雞群的人形建築。
雲洛起初隻能判斷出那是一個女人,等玄鳥離它又近了些後,她纔看清全貌。
整座建築呈出如玉般的暖白色,表麵雕刻的衣裙明明是靜止的,卻有一種隨風飄揚的靈動。
她手持一把長劍,微微側身,線條柔順的麵龐上五官精緻,明明是一張極具親和力的臉,但眼中卻透著疏離,好似除了她在乎的人,別的一律視作無物。
雲洛臉抬得幾乎與天平行,脖子開始隱隱作痛。
她這麼帥的嗎?
不對……
她回頭,指著那人形建築遲疑道:“這不是天衍宗嗎?你把我放這兒是什麼意思?”
拜託,她是合歡宗的啊。
沈棲塵不覺得哪兒有問題,甚至帶著幾分邀功。
“準確地來說,隻有這座建築是我的私有物,至於別的,是天衍宗那群人非要厚著臉皮依附我。”
這樣解釋,好像又沒毛病。
他自己的地盤,想怎麼修就怎麼修。
可……雲洛捂臉,太高調了,他什麼時候做的啊?
“你把我立在這做什麼?”
她壓低聲音,已經很少這樣感覺難為情過了。
沈棲塵看著建築,眼裏隻有對藝術的欣賞。
“身為一個男人,樹立妻主的形象有什麼錯嗎?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當然,更重要的事,無論什麼時候,隻要你看到這座建築,就能想起,這裏有個男人一直追隨你,這座建築的大門,會永遠為你敞開。”
雲洛淡定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該死的小綠茶,小嘴越來越甜了。
“行吧,你喜歡就好。”
她選擇了包容,玄鳥很快落地,沈棲塵無視遠處那些人探究的目光,淡定地牽著雲洛走下玄鳥的鳥背,一起走進那座巨大的建築。
天衍宗眾人早就看到了神尊那隻獨有的玄鳥,本以為隻是一次普通的外出歸來,沒想到抬頭一看,他竟還帶了個女人。
結合這些年的風言風語以及這座不可忽視的巨大建築,他們很快猜到雲洛身份,一時聚集在遠處,七嘴八舌議論。
【那個就是雲洛吧?】
【嘖,她真是合歡宗的?】
【應該不會有假,金龍族都是那樣傳的,師祖也從未否認過。】
【沒看見嗎,她和這人形建築一模一樣。】
【所以,師祖真的是小?】
“……”
眾人的議論,沈棲塵並沒聽見,或者說就算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他眼裏現在隻有雲洛。
穿過建築的大門,裏麵並非雲洛設想的那般是古香古色的裝潢,而是一片獨立的空間。
碧波蕩漾的湖心有幾處小島,小島上建著許許多多的別院,周圍花草茂盛,垂柳依依,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都隱隱有聖光籠罩,人間仙境,不過如此。
但雲洛的目光並沒有在花草上停留太久。
蜿蜒曲折的小徑兩旁,擺放著一個個一人高的胖乎乎的娃娃雕像,雕像造型各異,有揮劍的、打坐的、睡覺的……每一個頭頂還擺著一盞宮燈,宮燈的每一麵,畫著與雕像的同款畫像。
再看那湖邊的護欄和別院大門,原本應該是擺放石獅子或者鎮宅神獸的地方,也都換成了雲洛的雕像。
雲洛扶額苦笑,沈棲塵也真是的。
他給自己重新造了一座雲洛痛屋,從內到外。
沈棲塵沒有死宅男被人參觀私人空間的羞恥,眼裏依舊是對自己創作的藝術的欣賞。
他牽著雲洛的手,道:“這裏是我的道場,我帶你參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