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她不是才飛升嗎,怎麼跑這麼快?”
“前麵就是人族的地界,不能讓她跑了!”
“快!”
一群仙族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眼看著雲洛快要靠近人族管轄的地帶,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道道術法朝雲洛身後拍去。
灼辰交代的是讓他們抓活口,但現在人都要跑了,如果受點傷就能抓住,想必少主也會理解他們。
對方動真格的了,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麵前,雲洛這次沒跑多遠,就被追上了。
眼看著攻擊已經到了臉上,她深知避不開,隻能寄希望於龍鱗甲足夠堅韌。
當然,她也不是完全等死,隻是將身上所有的護身法寶都祭了出來。
不過和那個骨族說的一般,下界的東西,哪怕再好來到上界後也不過一堆凡物。
那些法器就像是風中樹葉,連抵擋片刻的效果都不曾發出,就在攻擊中化作齏粉。
雲洛的一縷頭髮被氣流割斷,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日就要命喪於此時,一道金光從她身後盪開,追殺她的人立刻被拍飛到了天邊,幾個修為低的,更是血濺三尺,沒了性命。
雲洛臉上露出狂喜,在修真界,誰還會救自己啊?
當時是她家小綠茶。
“沈棲……”
她回頭,卻沒有看到預想中的人。
看到麵前仙氣飄飄、雍容華貴的女子,她滿臉疑惑。
這個大美女是誰?
但她沒有多思考的機會,因為一放鬆下來後,靈劍反噬的威力就鋪天蓋地襲來,她眼前一黑,身體便往下墜。
女子一個閃身到了她跟前,胳膊一伸攬住她的腰。
“宗主,你這是……”
一群人姍姍來遲,見狀不解。女子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道:“這就是天衍尋那小丫頭吧?”
她自言自語打量了一番,最終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倒還挺漂亮,天衍那老東西居然老牛吃嫩草。”
身後一群人低頭不敢說話,女子攬著雲洛轉身,像是預見仇人終於要倒黴了一般,道:
“去告訴天衍,他找的人在本座手裏。想要人,就把借百鍊宗的東西連本帶利還來,不然本座給她找百八十個美男!”
說完,她便抱著雲洛消失在原地。
留下來的人很快清理好現場,沒一會兒,便有人朝著天衍宗而去。
……
雲洛這一覺睡得十分安詳,哪怕是半夢半醒的時候,也隻是感覺有人在溫柔地給自己喂葯。
在這般細心的照顧下,當她醒來時,因靈劍損毀帶來的反噬已經好了八成,不影響正常行動。
見她醒了,門口穿著弟子服的人立刻分成兩撥,一撥負責對雲洛噓寒問暖,一撥似乎去叫什麼人去了。
雲洛又被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大礙,多餘的人便撤下了。
“宗主!”
門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眾人的招呼,雲洛又看到了那位一看就身居高位的大美女。
女人徑直走到床邊,見她恢復得不錯,溫聲道:
“小友可還覺得有哪裏不適?”
雲洛立刻下床,拱手道:“差不多已經恢復了,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感激不盡,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女人欣賞地看她兩眼,道:“本座乃靈樞仙尊,也是仙界百鍊宗的宗主。”
靈樞仙尊?
雲洛眼睛嗡地一下就亮了。
靈樞仙尊不就是鍛造天河傾的人嗎?
靈樞看她表情就知她在想什麼,索性直言:
“實不相瞞,本座所煉造的每一件靈器都有本座的印記,哪怕到了上界,也能感知到。”
“先前本座正是感知到了印記的存在,所以便尋了過來,沒想到,正好見到小友在被追殺,也算是緣分。”
她臉上露出一絲懷戀:“說起來,本座已經有幾百年沒見著曾經煉造的靈器了,就是不知小友手裏是哪一件?”
雲洛眼中炙熱的敬佩立刻收斂了些,猶豫片刻,才掏出損毀的天河傾。
“抱歉,晚輩沒有保護好它,讓它一來仙界就受了損。”
“竟是這把。”
靈樞忍不住上前,隔著一寸的距離輕撫,這是她飛升前鍛造的最後一件靈器,也是最滿意的一件,可惜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她就飛升了。
“當真是緣分。”
說完,她看向雲洛,道:“跟本座道什麼歉,它本就屬於你。再說,在仙界,它的確隻是一件普通的靈器,並非是你的過錯。”
雲洛早就用慣了天河傾,不想來了上界就捨棄它。
“前輩,你能否修好它,無論多少仙玉晚輩都願意。”
“你倒是個好劍主。”靈樞感慨,倒是沒有拒絕。
“若是別的靈器本座還不一定願意,但它特殊,本座便應了。正好,來了仙界,它也該改頭換麵。你且交給本座,三個月後,便能完璧歸趙。”
雲洛大喜,幾乎將身體對摺彎腰行禮。
“多謝前輩,前輩大恩,晚輩感激不盡。”
靈樞擺了擺手:“無妨,對了,它叫什麼名字?”
雲洛嘗試喚醒大橘,但因為靈劍受損,它似乎也陷入沉睡。
她隻好道:“它叫天河傾。”
“天河傾。”靈樞點頭,“倒是個好名字。行,交給本座便是,至於酬金,等小友日後富貴了再給不遲。”
雲洛當然不會想著免費,反正她沒錢,欠一個是欠,兩個也是欠。
“多謝前輩。”
她將天河傾雙手遞給靈樞,靈樞接過,正要叮囑她先歇著,一弟子捂著臉、著急忙慌跑了進來。
“宗主,宗主,不好了,天衍神尊殺過來了,還給了弟子一巴掌。”
雲洛眼前一亮,沈棲塵來了?
她正欲朝門口走去,結果來人先她一步。
半掩的殿門被一陣掌風吹開,一道頎長的白色身影大步走來。
他腳步倉促,俊美出塵的臉不知是因為趕路的原因還是激動微微泛著紅。
門被推開後,他一雙桃花眼像是自帶追蹤功能般,徑直越過殿內人群,精準落在了雲洛身上。
雲洛看到他,一張臉像是化開的積雪,一點點湧現起笑意。
她欲要上前,但腳步還未挪動一步,門口的男人便像一陣風刮過。
下一瞬,她被抱了滿懷,一股茶香撲麵而來,是她熟悉的清冽,隻要聞上一口,所有疲倦都能隨風消散。
沉醉的茶香中,他聲音哽咽顫抖。
“終於等到你,我的雲洛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