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淩熠想解釋,但雲洛已經起身抓起他的頭髮擺弄起來。
他立刻端坐好,順手還在麵前擺了麵鏡子。
雲洛抓起他左側額角的一縷頭髮,編成兩條小辮,然後抓起頭頂的頭髮,一起在腦後紮起來。
如此,淩熠的臉就完全露出來了,他五官立體,但半紮的頭髮一半垂在身前,讓氣質柔和了許多。
她看向鏡子裏的人,笑道:“這樣就精神多了嘛。”
涅槃後的小鳳凰對自己的臉相當自信。
雖然他覺得先前的髮型也不錯,但現在他覺得雲洛編的更好。
他對著鏡子欣賞好一陣,突然想起雲洛剛才的手法相當嫻熟,心裏又酸酸的。
“阿洛你經常幫人編頭髮嗎?”
雲洛沒感覺到他的醋意:“沒有啊。”
說完又仔細想了想,道:“給塗山鄞的尾巴編過。”
淩熠立刻想到塗山鄞經常把紮了小花小辮的尾巴在他們麵前晃來晃去,一下明瞭。
心裏依舊吃醋,但好受多了。
至少,他看出來了,雲洛不是更喜歡誰才給誰編,她隻是純癮大。
誰讓他的頭髮發質好呢,肯定比某隻狐狸的毛還要順滑。
想著,他心裏暗自得意,所以當雲洛親到他臉上時,呆愣了一下。
雲洛也是個直爽,桀桀笑道:“小鳳凰打扮好了就該被吃掉了。”
淩熠臉一熱,但身體已經做出誠實反應,伸手將人抱到了腿上。
……
結束後,淩熠抱著雲洛親了好一會兒,感覺頭髮有些散了,才輕手輕腳坐到鏡子前,好好整理自己的頭髮。
雲洛睜眼看到這一幕,無奈嘆了口氣。
臭美就臭美吧,誰讓人家真的有那個資本呢。
腰間玉簡突然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雲洛拿起一看,是蘇羨魚生辰,讓她去逍遙鎮酒樓一聚。
修士常年閉關打坐,一修鍊就忘記時日,也就是整百整千的時候會特殊一點。
但再重要也重要不過修鍊。
蘇羨魚最近恰好沒有要閉關煉製的法器,便順便慶祝一下。
畢竟,她們靈犀峰四姐妹很難同時不閉關。
蘇羨魚:【叫上你六條靈根。】
雲洛愣了一下,六條?
旋即,她很快想到什麼,厚臉皮也難得臊了一次。
【行,馬上過來。】
回完,她給裴硯清幾個發了訊息和位置,叫上還在臭美的淩熠,出發去了逍遙鎮。
酒樓裡,台上一群舞男跳著優美的舞姿,俊朗的男侍捧著酒壺為每個人斟酒。
逍遙鎮裏,但凡是沾了玩樂性質的酒樓,除去女店員,男侍者統一是個高腿長、長相端正的年輕男子。
哪怕口袋裏沒幾顆靈石,也可以在大堂點一壺靈茶,飽飽眼福。
身為煉器師,蘇羨魚不缺靈石,包的是酒樓最好的廂房,足以容納五百人。
一侍者恭恭敬敬彎腰要給裴硯清倒酒,裴硯清跟被燙了一般拿起自己的杯子就躲。
“不必,我自己來就好。”
侍者訕訕一笑,又去給其他幾個男人斟酒,得到了同樣的拒絕。
玄承和淩熠一左一右坐在雲洛身側,先一步搶走了倒酒喂吃食的任務。
倒不是他們實力有多強橫,而是兩人比其他三個先一步到,自然搶佔了先機。
他們又不能不給蘇羨魚麵子,在這裏打起來,所以最後隻能咬牙切齒盯著著兩人得意的嘴臉。
雲洛來得有些晚,蘇羨魚已經喝了一圈。
她跌跌撞撞走到雲洛跟前,敬了一杯酒。
“師妹,吃好喝好,今天全場的消費,都由我蘇大戶買單。”
雲洛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蘇羨魚大手一揮:“隨便吃,你還能吃窮你師姐不成。實在不行,我找你借。”
雲洛淺笑,蘇羨魚收起禮物,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酒樓裡歡聲笑語,雲洛端著酒杯轉了一圈後,回來時就看到五個男人麵紅耳赤。
許是又趁她不在友好交流了一番。
她搖搖頭,沒有多問,坐下後看到碗裏不知何時堆積如山的食物。
玄承抬靠過來,像隻乖狗狗:“阿洛,我剝了蝦和螃蟹,你吃。”
雲洛將酒杯放下,剛吃了一筷子,樓下傳來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他怎麼了,好嚇人!”
“救命,救命!”
“快請合歡宗的人相助。”
這聲音淒厲富有穿透力,屋內所有人都聽到了。
雲洛放下筷子,起身跟著眾人出了門。
酒樓大堂,原本其樂融融的大堂一片狼藉,賓客和店員尖叫著躲向四周或者逃出酒樓。
眾人圍著的中央,一男子宛如喪屍般無差別攻擊周圍的人。
他四肢僵硬,蒼白的臉上佈滿蛛網一樣的血絲,眼睛猩紅,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的腳下,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不知生死。
眼看著他就要傷剩下的人,雲洛一道冰劍打過去,男子頓時倒地。
按理說雲洛這一擊雖沒奔著要他性命去,但也足夠讓他倒地不起。
但男子隻是在地上躺了片刻,然後又扭曲著四肢站了起來,張牙舞爪朝人群的方向奔去。
“縛!”
一根繩索自雲洛袖中飛出,精準纏繞上男子身體,頃刻間將他裹成蠶蛹。
“嗬嗬……”
男子即使被綁住了,也像一條蛆一樣扭動,夾雜著血絲的口水流了一地,沾的他滿臉都是。
雲洛飛身下樓,正要一探究竟,身旁的玄承猛地驚呼。
“魔氣!”
雲洛錯愕看他一眼。
“魔氣?”
“是。”
玄承來不及多解釋,見周圍還有很多人,忙讓大家先撤退。
“都先走,他身上有魔氣,別沾染到了。”
修士幾乎是談魔色變,因為一點魔氣鑽進心脈,就足以讓一個修士數百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天然的畏懼,讓原本想看熱鬧的修士忙作鳥獸散,大堂內很快就隻剩雲洛一行人,以及酒樓的老闆和幾個管事。
“阿洛,你保護好自己。”
玄承不怕魔氣,叮囑好雲洛就上前檢視。
他手中聚起異火,另一隻手隔空覆在男子頭頂,很快就牽引著一絲黑氣流出。
這黑氣不同於雲洛以往見的煞氣,它顏色黑得很透徹,像是一杯攪拌均勻的墨汁,除了黑沒有一絲雜質,但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近乎暴戾的霸道力量。
魔氣被抽出後,玄承一把火將其燒得一乾二淨,但沾染魔氣的男子卻因為先前的暴亂識海破碎、經脈逆轉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