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師妹,不好了,有人罵你。”
大清早,蘇羨魚咋咋呼呼衝進雲洛小院。
屋內,雲洛一把捂住裴硯清的嘴。
弓拉到最大的時候戛然而止,裴硯清忍得渾身顫抖。
雲洛等他呼吸平復了,才鬆開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姿勢。
“師妹,你在哪兒呢?”
蘇羨魚已經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沒看到雲洛,腳步自覺地就往湯池這邊靠了。
“師姐,我在沐浴呢。”
眼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雲洛心一狠,直接將身前的男人按進了水裏。
“收斂氣息,別出聲。”
裴硯清隔著水麵哀怨看了她一眼,乖乖蹲在她腳下。
雲洛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紗裙,雖然湯池表麵水汽很重,但還是用裙擺將人掩了掩。
她剛遮完,蘇羨魚就進來了,腳步重重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師妹,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殺了幾個人?”
雲洛回想了一下:“嗯,他們調戲霍師姐和一群內門的師妹,我順手給解決了。”
“幹得好。”
蘇羨魚忍不住拍手稱讚,但馬上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拿著玉簡直接蹲在她身後的岸邊。
“你看看,那個叫清蓮宗的,在論壇上說你嗜殺成性呢,叫囂著讓正道為他們做主。”
雲洛絲毫不慌:“然後呢?”
蘇羨魚把玉簡裡的內容投射在半空。
“上三宗當然沒搭理他們,不過底下一些小宗門,特別是跟合歡宗不對付的叫得挺歡的。”
雲洛粗略掃了眼,清蓮宗公開在論壇上表示會為死去的李武討公道,底下附和清蓮宗的人還挺多。
【不過爭吵幾句就把人殺了,雲洛是魔丸來的吧】
【就是,也不知道在囂張什麼,不就是個化神嘛】
【宗內老祖都沒了還這麼張揚,也不怕閃了腰】
【嗬,我好像比別人多了段記憶,她好像是那啥來著吧】
【我想起來了,不過上次半個修真界撐腰,怕也是看在白歡麵子上】
【她還真以為是她自己麵子大嗎?】
【支援清蓮宗給她一個教訓】
在一眾聲討中,小螺號的身影格外顯眼。
他們聚集在每個罵雲洛冷血無情的地方,舌戰群儒。
【避重就輕幹什麼呢,誰不知道是你們先去騷擾合歡宗】
【人家保護同門還有錯了】
【先撩者賤】
【清蓮宗調戲合歡宗,壞,雲洛保護同門,好】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清蓮宗的名字借鑒了某個大宗門】
【前麵的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據說最開始幾年,一些不懂的修士稀裡糊塗把他們當某個大宗門,騙了好多天賦好的弟子進去】
【那些人離開宗門時,清蓮宗把褲衩都扣下了】
【……】
有小螺號的加入,聲討雲洛的行為一下演變成了雙方罵戰。
本以為這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決鬥,但小螺號憑藉超高的組織紀律性,像是有人指揮一樣,指哪兒打哪兒,但凡有罵雲洛的露頭就打,很快就把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修士罵得宣佈退出論壇。
清蓮宗見狀,氣得長老和親傳紛紛下場,甚至宗主還放言要給雲洛一個教訓。
“師妹,怎麼辦?”
“要宗裡給個回應嗎?”
雲洛莫名其妙笑了聲,擺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解決。再說,他們想教訓我,也得先踏過護宗大陣。”
白歡不在了,但護宗大陣是歷代先輩留下的,哪怕沒有渡劫期坐鎮,也不代表她們可以被人隨意欺辱。
“那好吧。”蘇羨魚收起玉簡。
雲洛都不急,那她也不急。
反正雲洛是合體期,連她都不知道她有多少法寶。
實在不行,合歡宗人脈這一塊還不錯,打不過還可以搖人。
“哎,你怎麼大中午的泡什麼澡呢?”
蘇羨魚撩了撩她打濕的頭髮,看到後脖頸一片紅吻痕,尷尬地又放了下去。
不過,她暫時沒多想,以為是雲洛前兩日弄上的。
雲洛這纔想起水麵下還藏了個人,頓時緊張起來。
“沒……就早上練了劍,想泡泡。”
蘇羨魚不疑有他,雲洛專心起來,比拚命三娘還狠。
“對了。”她看起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直接坐在了池邊。
水下一雙手沿著小腿往上滑,雲洛下意識貼近池壁。
“三師姐,怎麼了?”
蘇羨魚有些苦惱:“就那月海潮音訣,我最近在領悟第六層,不過一直沒參悟透,你給師姐講講有沒有竅門唄。”
“可……可以啊。”
雲洛腿在水下小弧度踹了腳,沒踹著,反被人抓住,撓了撓腳心。
“啊……”
她驚呼,想起什麼又立刻閉上嘴巴。
“師妹,你怎麼了?臉好紅。”
蘇羨魚摸了摸她額頭,跟烤了火一般燙。
雲洛將身體往下蹲了蹲,水麵一度淹沒了下巴。
“可能是泡太久了吧。”
她神識掃向水下,瞄準機會用另一隻腳踹向男人腹部。
這一腳多少帶了點報復,她明顯感覺腳下的腹肌抽搐了一下,然後,兩條腿都被人抱著了。
裴硯清手裏的動作很危險,雲洛不敢再挑釁,語速不自覺加快。
“師姐,你先跟我說說,你領悟時的體驗,我想想是哪裏不對。”
蘇羨魚便沒再注意她的臉紅,將自己的困惑道出,生怕有遺漏的地方,她講得很仔細。
她語速不急不緩,但雲洛卻覺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等她好不容易講完了,她才快速將自己領悟的經驗告訴她。
“嗯……”蘇羨魚沉吟一聲,“你這麼說,我好像有點開竅了。”
她摸著下巴,想了想,還是先嘗試一下。
“那我先去藏經閣了,看看能不能行,師妹你繼續泡吧。”
說完,她拍了拍雲洛的腦袋,起身準備離開。
雲洛長舒一口氣,伸出一條胳膊朝她揮手。
“嗯,師姐,放輕鬆,你一定行的。”
“那承師妹吉言了。”
等腳步聲走遠,雲洛才快速掐訣設了個隔絕陣,然後一把將水裏的男人撈出來。
“裴硯清,你膽肥了是吧?”
居然敢戲耍她。
從水裏出來的裴硯清一頭墨發順滑地披在身後,水珠順著肌肉的線條肌理往下滑,一直從他腹部兩側的人魚線滴入池中。
好一副美人出浴。
麵對她的炸毛,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淺笑著投降。
“我錯了,阿洛懲罰我吧。”
說著,自覺地將手背在了身後。
他是乖巧了,雲洛一口氣被堵回去了,最後,隻能換種方式,將人吃乾抹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