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愛說風涼話的都滾!”
“逍遙鎮不歡迎你們!”
“再嘰嘰喳喳的,老孃就不客氣了。”
“……”
逍遙鎮上,幻音夫人提著掃把將客人打了出去。
被趕走的客人抱著破損的法器還很不服氣。
“什麼人吶,現在還願意來逍遙鎮修法器的,也是給你麵子。”
“就是,現在誰不說合歡宗晦氣。”
“半步飛升也能失敗,你們合歡宗果然是風水不行。”
“我看先前論壇上說合歡宗靈脈有問題的傳言是真的吧。”
“**不離十了。”
其中一人握著自己破損的長槍,弔兒郎當道:
“我說幻音夫人,你這好幾日沒開張了吧,我這槍,也不讓你吃虧,兩百上品靈石你給我修好得了。”
他一副“你佔便宜了”的姿態,態度囂張,不可一世。
幻音夫人本來要轉身關門了,聞言又拿起牆邊的掃把,手指輕抬,掃把直接飛出去,將幾人打成狗吃屎。
“哎喲……”
幾人哀嚎一聲,拿槍拿男人猝不及防摔掉半顆門牙,滲了一嘴的血。
幻音夫人倚靠在門邊,好整以暇看著狼狽的幾人。
“真是感動,明明可以搶,還非要給我兩百靈石,我真是好久沒見過這麼大方的客人了。”
她這句話狠狠戳中了這幾人的心思,他們就是沒錢才趁著合歡宗現在在風口浪尖的機會來佔便宜的。
本以為最近她們被嘲笑,生意不好做會來者不拒。
結果……
便宜沒佔著,還被打了一頓。
摔斷牙的男人捂著血流不止的嘴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事到如今,你還在高貴什麼?”
“現在你嫌這兩百少,過上一段時日,怕是二百都沒人願意給你,直接抓了你去給人煉器。”
“哈哈哈……”
幾人頓時發出鬨笑,其中一個絡腮鬍開始擠眉弄眼。
“煉器都是好的了,修真界弱肉強食,怕是被人抓去……啊,我的頭!”
一陣簫聲打斷了他的狂妄,那簫聲似有蠱惑人心的威力,將他帶進一場旖旎幻境。
幻境裏,他被眾人追捧,無數美人環繞身前,可下一瞬,那些美人就化作吃人的妖精,將他拖入深淵……
而在現實中,周圍的人隻看到他抱頭倒地,七竅汩汩湧出鮮血。
很快,他便死在了簫聲之中。
“啊,死人了!”
他剩下的夥伴嚇得連連後退,目光驚懼地看著玉簫還橫在嘴邊的幻音夫人。
“你你你……你竟敢殺人!”
“你這和邪修有什麼區別?”
幻音夫人垂下持簫的胳膊,玉簫在手裏轉了兩圈,冷笑道:“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說弱肉強食嗎?怎麼,輪到自己,別人就是邪修了?”
“你……”剩下幾人想說什麼,但剛一開口,就見她又將玉簫橫在嘴邊,忙連滾帶爬跑了。
“哼,慫貨!”
她冷嗤一聲,目光冷冽地掃向街道上看戲的人,然後重重關上店門。
這些人中不乏心懷鬼胎之人,但見了剛才她出手狠辣的一幕,不得不收起自己那點小心思。
但幻音夫人到底是半隻腳踏入化神行列的人,在修真界也算是個高手,尋常修士自是惹不起。
而合歡宗其他弟子就沒那麼好的處境了。
自從白歡飛升失敗,宗門外就多了許多遊盪的男修。
除了冷嘲熱諷說風涼話的,還有一些明目張膽調戲人,弄得修為低的弟子都不敢出門了。
但宗門弟子又不可能因為這個不外出,特別是需要歷練的弟子,需要經常下山。
霍梅剛帶著一群內門弟子歷練回來,剛到山腳,就遇到一群流裡流氣的男修。
“喲,這不是霍師妹嗎?”
霍梅轉頭看去,就見說話的是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修。
她想了想,貌似是自己拒絕過的人,五百多歲的化神初期,雖不是上三宗的人,但也出自一個比較大的宗門。
“你哪位?”
李武自信的表情一僵,顯然沒想到自己堂堂化神修士,竟然沒讓對方記住自己名字。
他麵容一度扭曲,咬牙切齒道:“霍師妹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合歡宗大比,我撿到了師妹丟失的葯囊,師妹這麼快就忘了?”
霍梅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放在桌上的東西,叫丟失啊。”
“噗嗤!”
她身後的內門弟子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是強行套近乎。”
“胡說,明明是偷盜!”
李武嘴都氣歪了,索性也不裝了,指著她的鼻子高聲道:
“霍梅,你到底在囂張什麼,你們老祖都死了,宗門裏就一個驚鴻長老是煉虛期。”
“你不會想著一個煉虛期能擔起什麼大事吧,我可告訴你,我清蓮宗的老祖可是大乘期,分分鐘捏死你們合歡宗!”
“識相的,你現在就滾過來,再跟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斷了,我要是心情好,還能給你一個正房夫人的名頭噹噹。”
他是清蓮宗宗主的親弟弟,地位比幾個長老還要高,自是習慣了被人追捧。
霍梅,還是他第一個主動追求還被拒絕的人。
以前忌憚她合歡宗下一任準宗主的身份,所以不得不伏低做小。
可她一點都不理睬。
如今白歡不在了,他當然要狠狠找回丟掉的麵子。
“大乘?”霍梅倒不像他一般無能狂怒,“的確厲害,不過你們老祖居然還會管這些小事,那你們清蓮宗的心胸,的確和你的xx一樣小。”
“……”
空氣有一瞬的安靜,李武身後的小弟頓時往他某處看去。
他們的打量**裸,李武頓時麵紅耳赤。
“你少胡說八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今天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惱羞成怒地朝霍梅襲來。
霍梅上次吃了雲洛給的滋補大禮包,修為雖勉強突破了化神,不過因為是丹修,所以在打架上稍微遜色一點。
但她好歹是下一任準宗主,身上也是有些護身法器,李武雖然有優勢,但一時還真近不了她身。
打了幾個來回後,他更加惱了,朝身後看戲的小弟大吼。
“愣著幹什麼?打不過她,你們還不知道打其他人嗎?”
小弟們頓時反應過來,摩拳擦掌朝內門弟子靠近。
他們中有兩個金丹弟子,合歡宗這邊的內門弟子最高才築基,顯然沒有任何抵抗力。
看她們驚慌失措,李武朝著霍梅惡劣一笑:
“我抓不了你,還抓不了你這群師妹嗎?”
霍梅躲開他的攻擊,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誰告訴你,我們合歡宗隻有煉虛的?”
李武眼睜睜看她拿出一枚哨子吹響,心中頓時一慌,但他還未動作,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麵瞬間凝結了一層冰霜。
他身後的小弟一個個被凍成冰雕,緊接著,一道寒光閃過,他感覺脖子一冷,然後像是跳崖般視線驟然下落。
隨著“咕咚”一聲,有什麼東西墜地。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身子轟然倒地,頸部碗口大的傷口鮮血噴湧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