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消耗完精力,被溫暖的毯子一蓋,很快就沉睡過去,對外界的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當然,它也被特意挪到個不能聽少兒不宜場麵的角落裏。
玄承離開亙古冰川後,修為反哺式增長,眼看著就要突破煉虛期。
連同他養的鏡影幽草也長得莖肥葉茂、力大無窮。
雲洛被打得哇哇叫,直掉眼淚,玄承想幫忙勸架,讓雙方歇戰。
但她是一頭倔牛,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最後一邊哭一邊打,總算是把鏡影幽草的兩片葉子都打掉了。
“看你還怎麼神氣。”
她神清氣爽又給了對方兩下,終於心滿意足,給酸軟的身體貼了兩張按摩符,躺下開始修鍊了。
“阿洛!”
“阿洛!”
玄承輕聲在雲洛耳邊喊了喊,確認她已經進入修鍊狀態,彎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輕手輕腳下床。
他在彎彎繞繞的洞府裡穿行,最後終於停在被暫時擱置在牆角的混元卵眠眠。
他把球球從窩裏掏出來,抱在懷裏摸了摸,然後小心渡了些靈力過去。
吸收了靈力的蛋殼表麵似有水波流動。很快,蛋殼裏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睡飽了,咦,娘親呢?”
眠眠一開始嗅到一股濃烈的屬於雲洛身上的味道,還以為是在她懷裏醒來。
結果一清醒,是這條大黑龍抱著它。
不行,它要去找娘親。
玄承雙手用力,按住它不安分的蛋身。
“你娘在修鍊,不要打擾她,不然她會生氣。”
球球一聽雲洛可能生氣,立刻就安分了。
它立刻沒了互動的興緻:“那你把我放回去吧,我要好好吸收天地靈氣,也能早點破殼見到娘親。”
玄承按住它,赤金色的瞳孔閃過幽光。
“你自己吸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我幫你。”
眠眠立刻想到他剛才給自己注入的靈力,瞬間就讓它清醒了。
如果讓它自己吸收,至少要兩天才能恢復呢。
“那你快幫我好不好?”
沒經歷過人情世故的蛋說話就是不客氣。
玄承也不計較它的理直氣壯,道:“我可以幫你,但我總不能白幫你吧?”
眠眠蛋身立刻後仰,果然這大黑龍沒那麼好心。
“那我不要了,我自己慢慢吸收。”
玄承笑笑:“也不是那麼麻煩,你隻要叫我一聲爹,我就給你靈力。”
眠眠跳了一下:“這麼簡單?”
在它的世界觀裡,它的娘親唯一僅有雲洛,至於爹是誰,不重要。
“對,你認我當爹,我就給你靈力讓你早點破殼。”
眠眠一點不帶猶豫的:“爹,爹,爹爹爹爹……”
玄承顯然高估了它的節操,先是給了它一點靈力,然後道:“你也太隨便了。”
眠眠在他掌心彈了彈:“又沒亂喊娘,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就是他不放心的了。
“你這麼隨便,不會誰來你都能叫爹吧?”
眠眠不服氣:“當然不是,叫你爹,是你孵化了我,不然就你這點靈氣,我纔不肯呢。”
如果非要叫,那也要更多更多更多的靈力。
玄承不知道它的小心思,聽到這心滿意足。
“那就說好了,不準隨便叫別人爹。”
“當然不會。”
玄承見它答應得痛快,也乾脆地給了靈力。
眠眠很給麵子地叫了幾聲“爹”,它聲音軟萌,叫得人心都化了。
玄承拿出一塊留影石,低聲道:“來,你跟我喊,‘玄承爹爹’。”
眠眠十分有眼色,乖巧地跟著喊了幾聲玄承爹爹。
玄承拿到想要的,大方地又給了點靈力,便將蛋趕到一邊玩兒去,自己則將留影石裡的東西發到了五個人的小論壇裡。
做完這些,他將玉簡擺在麵前,靜靜等待情敵們破防的聲音。
可他等了一會兒、兩會兒,小論壇裡靜悄悄的。
他不確定地拿起玉簡檢視,確認訊息是發出去了的。
情敵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奇怪……”
他嘀咕,正想著要不要假裝發錯再發一次,結果洞外的禁製傳來劇烈的波動。
他立刻想到什麼,閃身到了洞口,果然見到他四個情敵正在合力破開禁製。
塗山鄞和淩熠兩個合體期,裴硯清一個煉虛,加之還有一個深諳陣法的沈棲塵,他的禁製竟是脆如薄紙,很快就毀在了四人手裏。
“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塗山鄞將他擋在洞口的身體往旁邊一扒,“自己幹了什麼自己清楚?”
說完,自己先一步走進去了。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洞府?”
他大喊,可塗山鄞鳥都不鳥他。
“裴兄,你說句話啊!”
可惜,一向公正的裴硯清這次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跟著走了進去。
沈棲塵和淩熠也不善地瞪了他一眼,腳步匆匆跟上,生怕晚了一步。
“一群強盜!”玄承罵了一句,忙跟上去。
眠眠剛吃飽一身精力無處發泄,又在上躥下跳了。
它把地麵砸出幾個坑,就見四個男人闖了進來。
“你們是誰?怎麼有我娘親的味道?”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愛屋及烏,現在,幾人看一顆蛋竟然覺得眉清目秀。
裴硯清搶先一步道:“我是你孃的大房,你可以叫我大爹。”
“嘖嘖。”沈棲塵哂笑一聲,道,“別被他騙了,我纔是你孃的嫡長夫,你隻能叫我為爹,至於其他人,你叫小爹就行了。”
塗山鄞狠狠將兩人往後一拽。
“什麼大爹小爹,你娘沒興那個,你叫我狐爹爹就行。”
說著還把尾巴湊到球球麵前掃來掃去。
“還記得嗎,我還孵過你呢,隻不過某條龍不講武德,把你搶了去。”
球球的確記得這個味道,但被幾個男人圍著,它也有些發怵。
它愣愣看著幾人,最後看向還沒插上嘴的淩熠。
“你也是來當我爹的嗎?”
淩熠理了理自己紅白相間的飄逸長發。
“雖然我是後來的,但我覺得,我是我們五個人裡最貌美的,也是最配得上你娘親的。你若願意,這聲爹爹我也是當得的。”
“而且……”他沉吟片刻,突然亮出自己引以為傲的翅膀,“你還沒有破殼,應該還需要短暫孵化。這個我雖然沒做過,但畢竟是刻在骨子裏的,我想我一定比那條龍合適。”
“……”
蛋殼上如果有五官,眠眠的表情現在一定是傻眼。
他嘰裡咕嚕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