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你成功了。”
雲洛趴在地上的身影，被霞光鍍了一層邊。
霞光讓她身上焦黑的麵板一點點剝落，露出新生的麵板。
雲洛撥出一口濁氣，然後神清氣爽地盤腿而坐。
“淩熠，一起。”
她讓他蹭祥光。
淩熠很想上去抱抱她，可最後還是走到她身側，和她同款姿勢盤腿坐下。
雲洛看到他通紅的眼睛，就知道他這些時日怕是沒少自責。
雖然過程很痛，但結果很好。雲洛沒理由怪他，甚至很感謝他。
她扯了扯嘴角，道：“我們比比，誰吸收得快吧？”
淩熠愣了下，果然被激發鬥誌。他重重點頭：“好。”
兩道靈力旋風同時出現，然後在互相較量中一點點變大。
天道好像被兩人你爭我趕的行為給無語到了，祥瑞之光這一次隻持續了不到半月便默默退場。
雲洛吐出一口氣，抬頭抱怨。
“太小氣了吧，也不多給點。”
淩熠被她逗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很好笑嗎？”
他忙壓下嘴角，表示自己沒沒有嘲笑的意思。
“阿洛，恭喜你，現在是合體期修士了。”
雲洛掌心打出一道靈風，靈風一直吹到幾十裡外，將一個小土坡夷為平地。
她說了句很中二的話。
“這就是強者的力量嗎？”
淩熠看到還沒落下的灰黃塵煙，突然有些手癢。
“要切磋一下嗎？”
雲洛手掌翻回，側頭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額頭，摸到熟悉的紅紙，鬆了口氣。
沒有露出醜醜的封印，那她，是在看自己嗎？
在他耳尖變紅時，雲洛才伸手，雙手抱住他肩膀。
“切磋什麼時候都可以，現在，還是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吧。”
沒做完的事……
淩熠一下反應過來，當即喪失語言組織能力，支支吾吾半晌隻悶悶“嗯”了一聲。
雲洛覺得可愛，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然後道：
“我有些累，先教你一次，然後你再發揮可好？”
長期的自卑導致他有些放不開，可是這裏隻有雲洛，又有一股別的動力驅使著他勇敢。
“嗯。”
雲洛將人推倒在草地上，雙臂撐在他肩上，開始和他探討雙修和諧之妙。
先前他並沒有好好看雲洛，到了此刻，他纔有了機會。
一切對他都是陌生的，看得他眼睛發熱，視線開始閃躲。
可雲洛離他太近，他怎麼躲都是她，他鼻子發熱發痛，想要閉上眼。
雲洛彎腰吻他，在他唇珠上吮。
“我好看嗎？”
她沒有問過別人這個問題，此刻卻忍不住想使壞，逗逗他。
淩熠自然不能再閉眼了，他忍著羞赧，道：“嗯，你很美。”
雲洛獎勵地吻了吻，摸摸他腦袋：“我家小鳳凰也很漂亮。”
『漂亮』兩個字鼓舞了他，讓他不再閃躲，開始參與到雲洛的傳授中去。
他不是愚笨之人，沒等雲洛教完一整節課，半途就迫不及待表現。
雲洛的視野從草地變成了天空，然後又被他寬大的翅膀擋住。
藍天白雲下，紅色羽毛形成的巨蛹在地上翻滾，羽毛的縫隙中偶有白皙閃過
沒有第二個人的世界，兩人毫不在意會滾向何方，哪怕是滾到水裏，熱情也絲毫不減。
雲洛摸到他的後背，那裏有兩塊與翅膀連線的骨骼。
淩熠故意收回來，視線一下變亮，他仔仔細細盯著雲洛看，然後又在自己害羞的時候，重新長出翅膀，將兩人包裹。
雲洛：“……”
還能這樣？
……
空間外，四個男人在海邊來回踱步。
塗山鄞叉著腰，尾巴上的毛被吹成了麥浪。
“旋渦早該出現了吧？”
裴硯清前幾日就回來了，本以為第二天就能看到雲洛，結果比預估的時間過去了三天，旋渦還沒有開啟。
“龍弟，你可有確切的開啟時間？”
玄承搖頭：
“按理說前天就該開啟，可珊姑姑他們說，提前或者延後幾天也是正常的。估計也就是今明兩日了。”
沈棲塵從今天早上眉毛就在一直跳。
這種不安他也說不清，但好像不是覺得雲洛有危險，而是別的什麼。
他開始懊惱，如果自己修為再高點，就可以給雲洛卜一卦了。
“當初阿洛進去時，我們就該跟著，至少也該先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在裏麵。”
他此話一出，其他三人都覺得有理。
跟著至少心裏有點數，也免得在這裏擔驚受怕。
“那你怎麼不早說？”玄承心直口快，“你早說，我們肯定就跟著進去了。”
“就是，沈兄，下次別馬後炮了。”塗山鄞點頭附和。
裴硯清沒說話，卻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一口鍋就這麼被扣下來了，沈棲塵氣得差點把玄承頭擰下來。
這蠢龍最近心眼子是越來越多了。
還知道聯合窮劍修和騷狐狸排擠他了。
“說了有什麼用，你們敢忤逆阿洛的意思嗎？”
三人齊齊沉默。
他們不敢。
“嗬。”他冷笑一聲，“你們不敢，我敢。”反正他有自信給自己辯解。
塗山鄞和玄承默默看向裴硯清，等他來治沈棲塵。
其實裴硯清根本說不過他，每次也隻能靠資歷暗戳戳壓他一頭。
“都別吵了，還是等阿洛出來吧。”
沈棲塵“嗬”了一聲，沒再說話。倒不是真的服他，而是沒必要跟他們浪費口舌。
他有預感旋渦今天一定會開，所以早就沐浴更衣，穿得很有心機出門了。
等雲洛一出來，他一定會將人勾走，成為第一個復寵的男人。
四人各懷心思地等待，一直到黃昏，海麵開始漲潮，盪起一層又一層的浪濤。
離他們不足三裡的地方，空間開始出現摺疊，讓海麵呈現出了幾個銜接麵，接著，一個旋渦在半空中慢慢擴大。
“開了！”
四人驚呼，紛紛起身要飛過去。
然而此時，旋渦裡一道火紅的身影沖了出來。
“阿洛！”
四人飛上前，但靠近了才發現那不是雲洛，而是一隻巨大的鳥。
那鳥體型巨大，遮天蔽日，紅色羽毛似有火在燃燒。
“鳳凰？”
沈棲塵驚疑，目光快速在鳳凰身上掃過，自然也看到了對方身上零星凸掉的麵板。
他還沒看兩眼，鳳凰朝四人飛來，下一刻，紅色龍捲風在空中盤旋，兩個人影出現在海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