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熠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快到他以為自己身體出問題了。
他沒吃糖，但感覺心裏很甜，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他知道，應該叫喜歡。
衣領一下有些緊了，他手掌在袖子裏捏成拳，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就是支支吾吾。
“雲……我……”
雲洛還舉著鏡子，鏡子很大，遮住了她的腦袋。
她從鏡子後麵探出：“什麼？”
淩熠臉一下紅了，雲洛發現他的眼睛在此刻竟呈現出淺淺的紅色，像他的羽毛。
“我……”他喉嚨嚥了咽，心裏打鼓，卻但卻鼓起勇氣，伸手拉下兩人間的鏡子。
“雲洛，我喜歡你。”
說完，他低下頭，像上次等待雲洛審判他是不是很醜一樣。
雲洛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喜歡，但不知道他會告白，也想不到。
畢竟，淩熠是那麼一個彆扭自卑的人。
這樣的人，可能等到天荒地老都不敢說一個愛字。
可他就是做了。
淩熠遲遲沒等到回答，心已經跌在穀底。
做朋友和做愛人，對臉的要求怎麼會一樣呢？
“抱歉，我……”
他想說讓雲洛別對此感到為難，他可以接受拒絕，但才開口，脖子後麵便一重。
他下意識低頭，然後，唇上覆上一片柔軟。
從沒聞到過那麼多獨屬於他的味道，濃得他有些醉了。
這個吻持續得並不久，幾乎是一觸即分。
雲洛看著他，道：
“我接受你的喜歡，但在你決定要不要跟我之前，我要先告訴你，我已經有四個男人了。他們是一個劍修，一個法修，一隻狐狸和一條龍，龍還是你討厭的黑龍。知道了這些，你還願意跟我嗎？”
雲洛在修真界很出名，甚至她和裴硯清的事還曾鬧得轟轟烈烈，淩熠聽聞過一二，所以從未想過自己是唯一。
能讓他猶豫的，隻有她口中的黑龍。
他雖然不合群，但島上的仙族，恰好都認識。
但他不覺得有哪條龍配得上她。
“既然決定表明心意，我就沒有想過反悔的假設。能決定我今後以什麼身份與你相處的，隻有你。”
“我短期內無法做到放下對黑龍族的芥蒂，但我會盡量剋製自己，不與那條黑龍起衝突。”
因為他在乎的，隻有雲洛。
“我這樣小肚雞腸，你能接受嗎？”
雲洛眼睛微彎，比頭頂的天空還要明朗。
“你真誠得有些可愛。”
她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又道：“我接受。”
話落，她再次印上他的唇，從淺嘗輒止到強勢掠奪。
淩熠羞得發熱，翅膀在不知不覺中將兩人包裹起來。
一開始，他無所適從，但侷促很快淹沒在纏綿悱惻的吻中。
他開始默默感受雲洛的動作，並試圖學習。
可等他感覺自己掌握了後，卻在付出行動時退縮了。
他怕自己表現得不好，雲洛會失望。
“唔……”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他唇上突然一痛，雲洛的齒尖劃破了他的唇，本就被親得破了層皮的唇瓣立刻滲出血珠。
雲洛舌尖觸碰到鮮血，剎那間眼底變得幽深。
她感覺自己好餓，麵前的人好香。
淩熠隻是覺得她的動作突然粗暴。
兩人本來是站著的，但她卻用力將他推倒，兩人滾在草地上。
淩熠用翅膀將兩人包裹，在地上滾了兩圈後，雲洛半趴在他身上，如同餓狼在他唇上吮咬。
傷口一下變大，血香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淩熠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對，輕輕推了推她肩膀。
雲洛腦袋清醒了一下，但很快再次幽深，居高臨下，凝視著他。
她的眼神十分危險，淩熠知道，自己此刻是她的獵物，卻不想推開。
他知道，自己的血對她有吸引力，但又僥倖地認為，她不會傷害自己。
“阿洛，我相信你。”
說完，他閉眼，微仰脖頸，露出脆弱的喉結。
雲洛極力抵抗著那股血香的誘惑，但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那是好東西。
於是，接下來，她好像精分了。
一半身體想靠親密接觸轉移注意力，一半身體又在渴望鮮血。
不知不覺，兩人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十圈，被雙翼遮擋的逼仄空間內，有布料洋洋灑灑飛出。
空氣比體溫更熱，密閉的空間裏比海島更悶熱潮濕，稍微動一下，汗水便順著脊背往下滑落。
注意力被分散，雲洛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好像不受控製一般。
不如她的意，也不如淩熠的意。
好在，在本能方麵，他無師自通，沒多久就接過了雲洛身上的重擔。
雜亂無章的節奏開始琴瑟和鳴。
雲洛被拉扯的理智在最後一刻崩塌，但她好像知道了讓自己飢餓的源頭。
她眼底有一瞬猩紅，然後猛地張嘴，咬住了他青筋凸起的側頸。
脆弱的肌膚被鋒利的牙齒劃破，頓時有鮮血滑進她喉嚨。
這血並沒有尋常的血腥味，像岩漿滾燙，最後竟開始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直入丹田。
丹田頓時像一顆在火上燻烤的球，裏麵是滾熱的油，被不斷加熱後沸騰，熱量積累，幾乎要爆炸開。
“呃……”
雲洛發出幾聲悶哼，身體痛得蜷曲。
她感覺丹田快要炸了一樣。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那就是她前幾次修復靈根，以及吃玉華仙蕈和星羅果的時候。
但這幾次，都是因為她修為暴漲，身體才會產生極大的不適感。
可她已經不需要修復靈根了，為什麼和淩熠也會如此，而且疼痛更勝以往，幾乎要將她撕裂成碎片……
她想不明白，但她已經沒了飢餓感，也不再渴望他的鮮血。
她現在，隻想知道如何順利撐過這次修為暴漲。
淩熠看到她痛苦，又自責又無措。
突然，他腦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自動浮現。
那是源於血脈深處的傳承，告知了他答案。
鳳凰一族血脈強大，雄性鳳凰在未破身前的血對異性有極強的吸引力。
一旦被鳳凰認可，在初次同房時飲下他的血，將會提升一整個大境界。
所以……
雲洛現在，會從煉虛初期，直接跨越到合體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