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弟還真是……獨特。”裴硯清說得意有所指。
沈棲塵從不知謙虛為何物。
“天賦而已，裴兄不用羨慕。”
“不羨慕，隻是欣慰，沈弟以後不會再纏著阿洛求保護了。”
沈棲塵：……跟窮劍修沒得說。
兩人鬥嘴的時候，雲洛已經出去練劍了。
沒了當事人，兩個人吵著也沒意思，裴硯清拿出一把普通靈劍，開始鑽研自己寫了一半的劍譜。
而沈棲塵，依舊偷懶，坐在一旁，拿出一把鉤針和一堆五顏六色的粗毛線。
他最近鑽研了一種針法，可以鉤出惟妙惟肖的小人，正適合用來掛在腰間。
等雲洛練完一套，他剛好鉤完一個打坐版雲洛。
“阿洛，這個給你。”
雲洛正在喝水，一個圓圓胖胖的針織小人偶就出現在麵前。
她一臉驚喜：“你做的？真漂亮。”
沈棲塵幫她掛腰上。
“喜歡嗎？”
“喜歡，謝謝。”
看她愛不釋手，沈棲塵就放心了。
裴硯清在一旁看在眼裏，嘴上沒說什麼，但揮劍的動作逐漸變重，那靈劍不堪重負，發生了好幾次彎折，看樣子命不久矣。
死綠茶，到底哪兒來的這麼多花樣？
沈棲塵聽到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隻分給了他一個眼神。
見裴硯清把空氣當成了自己，眼裏隻是劃過一絲嘲弄，便默默收回視線。
沒辦法，對手太弱，他都懶得放在眼裏。
……
塗山鄞已經突破了十多天，眼看著還沒有結束的跡象。
玄承除了忙著給大家解開封印，剩下的時候都在和玄珊遊說其他仙族。
“阿洛，我不想管他們了，我管好黑龍族就可以了。”
又一次從墨尢那裏鎩羽而歸，玄承悶悶不樂向雲洛抱怨。
雲洛坐在自製的鞦韆上，慢悠悠的晃來晃去。
“小黑，這是你掌管權勢的好機會，別灰心，他們的不配合隻是表麵，內心的不甘，指不定比黑龍族還多呢，我纔不信他們不想重回仙界。”
其實雲洛目的也不單純，畢竟玄承和她契約了，他得勢，約等於她得勢。
合歡宗在上界又沒有前輩罩她，到時候大家一起上去，還有個照應。
“那阿洛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嗯……”她沉思片刻，鞦韆晃得嘎吱嘎吱響，“我想想。”
玄承耐心等著，沒多久，她腳尖撐地，鞦韆停止晃動。
她招了招手，道：“你過來，我跟你說。”
玄承立刻附耳過去，雲洛嘀嘀咕咕說了許多。
“這真的可以嗎？”玄承有點心眼，但不多，不太能理解。
雲洛又晃了起來。
“隻能先試試咯，你先把訊息放出去，等塗山鄞突破完了，就開始吧。”
“好，我這就去和珊姑姑他們講，讓他們配合一下。”
雲洛表示欣慰，他沒說商議，而是直接和玄珊他們講，說明還是已經明確自己是族長的身份了。
玄承一走，雲洛獨自練了會兒劍。
這些天她雙修和清修都沒落下，還吃了很多靈丹，竟是摸到了化神後期瓶頸。
但隻是摸到瓶頸，她心裏卻有預感，離真正的突破，可能還要個三四年。
“哎，真想一口吃成胖子。”
她百無聊賴在鞦韆上晃來晃去，幾乎將鞦韆晃成了一條平直的線。
鞦韆晃到最高後，弧度慢慢減小，當徹底停下時，她拿出一個玉瓶子，往手裏倒。
瓶子裏滾出一顆丹藥，她又抖了抖，沒再倒出第二顆。
她將丹藥當糖丸一樣吃下去，自言自語：“沒有了，得再煉一些。”
想著，她神識進入炁元珠，又搜颳了一番，手裏多了一批成熟的靈植。
甚至，她還偷偷割了點還沒完全成熟的玉華仙蕈。
她想試試把它煉成丹是什麼樣。
照著丹方配好了幾十份靈植，雲洛又扛著煉丹爐到了海邊。
海灘上，大龍到十二龍正在和拽拽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玄承當上族長後，雲洛就把幾隻靈寵放出來了。
拽拽原形是毛滾滾，人形也是可愛爆棚，靠著外形優勢，成功和大龍他們打成一片。
“主人，你怎麼來了？”
拽拽取下手臂上兩根自製的大翅膀，蹦跳著到雲洛跟前。
雲洛扔給她一個乾坤袋，揮揮手：“去去去，你主人我要煉丹呢，你一邊玩兒去，玩夠了別忘記修鍊。”
拽拽拉開乾坤袋，裏麵是靈果和丹藥。
看雲洛一副不想被打擾的樣子，她鼓了鼓腮幫子，又裝上翅膀去當老鷹了。
雲洛擺好煉丹爐，很快投入煉丹狀態。
有過先前的經驗，這一次，她順利許多。
隻炸了一次爐便進入凝結丹坯的階段。
五日後，海灘出現熟悉的異動，丹香瀰漫整片海灘。
雲洛睜開眼，揭開煉丹爐，裏麵躺了十幾顆圓潤瑩白的靈丹。
這一次，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有丹紋。
她快速用玉瓶將丹藥收起來，正要走時，看到海麵上又出現了上次的空間旋渦。
旋渦就突兀地存在在那，就像是有人將空間撕裂了一道口子，遲遲不能癒合。
雲洛盯著旋渦不知不覺腦袋放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直到有一陣海風吹過，她才一下回神。
拽拽和大龍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此刻海灘上隻有她一人，顯得空曠又寂寥。
雲洛盯著那旋渦看了許久，直到天色擦黑她才轉身離開。
回到黑龍族的寨子，她先換了身衣服，拽拽變成原形趴在地上，正捧著一個比她腦袋大的榴槤哼哧哼哧大快朵頤。
見雲洛換了身衣服又要出門，她忙叫住她：“主人，你又要出去啊？”
雲洛點頭：“嗯，出去一趟，你看好蛋。”
說完，人就匆匆走了。
拽拽嘆了口氣，又抱著榴槤啃。
大龍說這東西好吃，可它吃著無論如何都感覺紮嘴。
旁邊窩裏的混元卵也不知是不是進化出了嗅覺，一個勁在窩裏蹦，好幾次差點摔下來。
拽拽怕它摔壞了，變成人形，在蛋殼上敲了兩下，然後將它翻了個麵。
“別鬧，別以為你是神獸就可以放肆，我可是在你前麵被收養的，你破殼後，還得叫我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