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圍觀,一時誰也沒有起身。
直到有個小孩哥試圖碰塗山鄞的尾巴,他才先一步坐起身,順便把尾巴收起來了。
“原來是真的啊”小孩哥發出感慨。
塗山鄞無語,他又不是裴硯清那個隻會靠道具的傢夥,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九尾狐。
“小孩,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狐狸的尾巴也碰不得,下次不許了知道嗎?”
小孩哥也是太好奇了,現在也覺得不好意思,忙紅著臉點頭。
“抱歉,我看尾巴太漂亮了有些忍不住,叔叔可有哪裏不舒服?”
塗山鄞的小孩緣一向好,自然不會真的在意剛才的事。
“沒有,跟我們一起那個姑娘呢?”
小孩哥問:“你是說雲洛姐姐嗎?”
“對,是她。”
“她早就醒了,少主讓我們別打擾姐姐,我們就來看叔叔你們了。”
裴硯清坐起身,看到身上的衣服還是先前的樣子,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我們昏迷了多久了?”
“不到一天呢。”小孩們趴在床邊,大龍好奇盯著他身旁的承影劍。
“叔叔你和雲洛姐姐一樣是劍修嗎?”
裴硯清點頭:“是,我們的劍也出自同一人之手。”
大龍:“……”
她茫然地摸了摸頭上的龍角,不太明白看著最清冷的裴硯清為什麼會主動加後麵那句。
但為什麼總有種被炫耀到的感覺?
就像她比小夥伴先一步學會法術時一樣,遇到一條狗都會立刻告知對方。
沈棲塵扶著額頭起身,心道這身體果然還是太廢物,居然和窮劍修和騷狐狸同時醒來。
若是他的本體,一定不會這般弱。
“阿洛在哪兒,能帶我們去找她嗎?”
大龍搖頭:“現在不行,少主在和姐姐說話,你們先吃點東西吧。”
特聽到玄承和雲洛在獨處,沈棲塵感覺比要了他命還難受。
“不用,她在哪兒,我晚些時候自己去找她。”
大龍隻感覺他太粘人了,將方位告訴了他,不過還是叮囑一句。
“不過叔叔你不能亂跑,珊姑姑說有壞人害我們,所以附近有很多陷阱,叔叔如果要找阿洛姐姐,可以讓我們帶你去。”
二龍自告奮勇:“叔叔可以找我。”
其他龍也跟著附和。
“叔叔我也可以。”
“我對島上的路可熟了,叔叔叫我吧。”
“叔叔……”
沈棲塵對小孩無感,甚至有一點討厭,不過隻要對方不在他麵前放肆,他可以也可以心平氣和與對方相處。
但此刻這些小屁孩一口一個叔叔,他有些綳不住。
“你們能別叫叔叔嗎,叫我哥哥吧。”
好歹別跟雲洛差了輩。
小孩們其實年齡都比雲洛大,叫她姐姐也是因為雲洛是人族已經成年。
而他們雖然幾百歲了,但在龍族還是個小孩,叫雲洛為姐姐理所當然。
至於為什麼叫裴硯清他們叔叔……
當然是玄承吩咐的。
大龍笑著眯了眯眼,道:“好的,叔叔。”
沈棲塵:“……”死小孩。
小孩子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
裴硯清他們沒趕人,小孩們便賴著不走。
不是盯著他們看,就是嘰嘰喳喳問東問西。
“叔叔,你們和少主哥哥誰纔是大房啊?”
“雲洛姐姐最喜歡誰?”
“我大爹二爹經常為了爭寵打起來。”
“你們之間會打架嗎?”
“雲洛姐姐會拉架嗎?”
“……”
一開始,三人還會為了爭奪誰是大房搶著回答。
但到了後麵,他們發現,小屁孩們就是單純想問,對答案並不感興趣,顯得他們的爭強好勝像個笑話。
小孩們雖然不想聽答案,但三人漸漸沒有回應,他們也沒了興趣,等到各家爹孃叫他們回家,才紛紛離去。
……
石洞內溫度很高,充斥著一股足以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雲洛穿著身單薄的裏衣,側躺在床上,一條胳膊露出來,玄承便在她傷口處輕舔。
她的傷一開始就被處理過,加之龍族給她用的都是上等靈藥,傷口早就結好痂,連血肉都長出了一小塊,現在隻剩一塊粉色的淺淺凹痕。
“不用再舔了,傷口已經癒合,隻等血肉長出來。”
雲洛將胳膊抽回,拿出一套嶄新的衣服穿上。
玄承舔了舔唇瓣,到底是人生地不熟,不敢再撒嬌求寵。
這座小島上的白晝似乎與外麵不一樣,雲洛打坐煉化了三個時辰,天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心法最後運轉一遍後,周圍靈石裡的靈氣都被吸收乾淨,靈石化作了一搓搓灰白色粉末。
“阿洛,你煉化好了嗎?”
玄承感覺到靈氣變化,敲了敲門。
雲洛揮了揮手,洞口的石門開啟。
玄承小跑著進來,他剛穿過簾子,就又有一隻手掀開了簾子一角。
三張卓越的俊臉依次從簾子後出現,跟變戲法一樣,看得雲洛賞心悅目。
“阿洛,你傷勢如何了?”
塗山鄞仗著修為高,從後麵上前將三人都擠開。
“我無礙。”雲洛坐在石桌旁,“你們可有受傷?”
“沒有。”塗山鄞一屁股坐在她左側的凳子上,“不過那臭蛙屬實有點噁心,我現在想起它渾身是洞的樣子毛都豎起來了。”
雲洛點頭:“是很噁心,好在它已經死了,你們兩個呢?”
她看向裴硯清和沈棲塵。
沈棲塵立刻露出虛弱之色,抬手捂頭。
“外傷沒有,不過那蛙叫得我腦袋疼。”
還有心情開玩笑,雲洛就放心了。
裴硯清沒有說話,隻是默默拿起桌上的杯子,提起茶壺倒了五杯水。
他的手沒有什麼肉感,骨節分明,麵板很白,用力時,青筋畢露。
雲洛無意掃過他的動作,一眼看到他手背上超絕不經意露出的一道淺紅色傷口。
傷口不深,像是被樹枝劃了一下,但邊緣的紅色血痂有些泛紫,應是沾了那青蛙的毒霧。
察覺到她的目光,裴硯清欲蓋彌彰轉過手背,用一副美強慘標配的逞強口吻道:
“一點小傷,不足掛齒。”
雲洛:“……”
他什麼時候變這樣了?
玄承在一旁都看呆了,裴硯清不是一直教他不要在雲洛麵前耍小心思嗎?
邦邦邦——
他身下的石凳被塗山鄞鋪開的尾巴打得邦邦響。
某狐唇角扭曲,露出尖尖犬牙。
“再晚點都癒合了。”
沈棲塵在此刻喪失了吐槽的功力,隻是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好煩,最討厭情敵模仿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