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辰回到客棧後,二話不說,將敖古胖揍了一頓。
身為下屬,敖古不敢反抗,等他放手時,已是鼻青臉腫,呼吸像犁了十畝地的老牛般粗重。
“少……少主,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灼辰冷笑一聲,盯著他鼻青臉腫但依舊難掩英俊的臉,心中煩躁如燎原之火燃燒。
“我問你,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勾引過她?”
誰?
敖古被打得腦子發矇,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他說的是雲洛。
他差點岔氣,更多的是不可思議,灼辰居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少主,天地可鑒,我一直跟在你左右,我哪兒來的機會去和你搶女人。”
“你當然不敢明著來。”灼辰聲音冷冽,“誰知道,你是不是揹著我,對雲洛暗送秋波。說起來,咱們都是龍族,彼此什麼德性還不清楚嗎?”
連天衍那個狗東西都能為雲洛著迷,他敖古有什麼理由不喜歡她。
敖古像被造了黃謠一樣無力。
“少主,你憑什麼就斷定我勾引了她?”
“你做了什麼心裏清楚。”灼辰微眯著眼,“我白日與她遊玩,她時不時就提起你,還敢說沒在她麵前搔首弄姿?”
一口氣憋在敖古心裏不上不下,麵對灼辰的指責,他盡量讓自己冷靜。
他深呼吸幾口,讓自己不一味憤怒委屈。
“少主,這雲洛不簡單,自從你們開始接觸,她就一直在挑撥我們的關係,她一定別有用心。”
“她挑撥我們作甚?”灼辰看著他就礙眼,“你別忘了,她是合歡宗的,本就是享受齊人之福。她就算同時看上我們兩個,也大可直接說出來,不用挑撥我們的關係。她從沒在我麵前說過你如何如何,倒是你,竟學會背後嚼舌根,簡直是小人行徑。”
敖古覺得他瘋了,簡直不可理喻。
“少主!”
“你別說話!”灼辰惡狠狠瞪著他,“本少主看見你就噁心,你現在給我滾,滾去給我查那孽種在哪兒。咱們出來這麼久,連孽種的影子都沒見到,你是來做正事還是來勾引女人的?”
被倒打一耙的敖古:?
他冤枉啊。
“滾!”
再好的龍也有脾氣,被三番兩次冤枉,又吼又叫,敖古也憋了口氣在心裏。
這下界,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好,我走,不過屬下還是提醒少主,小心雲洛!”
說罷,他捂著鼻青臉腫的麵頰離開客棧。
夜晚的風很微涼,敖古吹了一會兒,心中那股火滅了些。
不過,離開肯定是要離開的。
灼辰現在這副模樣,一門心思都撲在雲洛身上,哪兒還有功夫找那條黑龍,擔子隻能他來挑起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謹記自己屬下的身份,必須要保證灼辰的安全。
想著,他欲叫出極樂宗派來的人叮囑幾句,但他尚未行動,四個身影便落到他跟前。
“敖古大人!”
他蹙眉,這幾人平日從不主動現身。
“何事?”為首一人道:“剛才少主在路上,說,他和雲姑娘外出時,不必跟著,您看這……”
敖古喉間立刻一股腥甜,灼辰竟比他想像的還要陷得深,已經毫無理智可言。
“你們跟遠一些,別被他發現。”
“是!”
四人悄無聲息隱於黑暗。
敖古深吸一口氣,看來,找到那孽種前,她要好好查一下雲洛。
想到這些天受的委屈,他已經期待,揭穿對方真麵目時,灼辰對他愧疚的模樣了。
——
“所以,那兩個人和你一樣,也是分身來的下界?”
“是。”沈棲塵壓下她頭頂一撮翹起的頭髮,“天道怕我們對下界造成不可逆的影響,所以會嚴格限製來下界的人數。且來到下界會身體孱弱,如果還保留了記憶,便更嚴重了。”
“難怪。”雲洛單手撐著側臉,“你不讓塗山鄞假扮我,也是因為這個?成了仙,一個分身來下界就能輕易看穿千幻變和一切易容術?”
“哪兒有那麼厲害。”
沈棲塵笑著搖頭:“若是別人,或許可行,但你的先天聖體和混沌靈根世所罕見,但凡是仙,哪怕是一縷神魂,也能輕易看出來。我活了一萬多年,第一次見到這兩者出現在同一人身上,所以,沒人能假扮你。”
她就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雲洛無聲點頭,但很快,她放下胳膊,盯著他略帶質問。
“說,你是不是看上我體質才接觸我的?”
“怎會。”他忙否認,“你的體質,與普通修士雙修見效顯著,但對神仙而言,沒有任何不同。第一次見麵我是真餓了才搶了你的吃食,發現你的體質後也隻是短暫驚訝了一下。至於後來……”
他頓了一下,雲洛眯起眼:“後來什麼?”
沈棲塵視線落在她丹田處,雲洛立刻懂了,忙捂著丹田後退。
“當年神魔大戰,墜落凡間的寶物各自形成一處天然秘境。你從魔麵蛛那得來的,正是其中之一。這珠子可以改善我的體質,我本有意去取,但奈何你和裴硯清先我一步。”
“我不確定你們誰取走了,所以便去合歡宗找你。但那時珠子已經與你融合,若是強行取出,你必喪命。”
雲洛:“原來我那麼危險嗎?”
沈棲塵敢坦白就不怕她誤解。
“我沒想害你,我雖喜四處借寶貝,但還不至於乾出殺人取珠的事。我這人一向信緣分,它既然與你融合,就是你的機緣。更何況,修真界又不隻是這一件東西可以救我,我本就是下來歷劫的,不是來積惡果的。”
他不喜她躲著自己,上前一步,低聲道:
“至於後來,我完全是被你吸引,情之所至,如此而已。”
他再次舉起手,向天道許諾。
“我願向天道立誓,我沈棲塵今日所言,絕無半句虛言。日後,也不會對你有任何二心。如有違背,願神格消散,再不入輪迴。”
雲洛還沒說什麼,他自己就把她的顧慮消除了,她如釋重負的同時,又覺得沉甸甸的。
是他那份赤誠的心。
她伸手,在他麵頰上輕撫。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