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記得是有這麼回事,隻好先去選房間。
四人默契地將最好的一間給她,剩下的就靠抽籤。
雲洛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時,客棧的人剛剛來送附贈的瓜果,整整一大筐。
她道了謝,告知對方有需要再叫他們,等人離開,便在院中設下陣法。
“這是什麼?”
塗山鄞一直惦記著大溫泉,所以一換好衣服就出來了。
他拿起一個拳頭大的靈果,朱褐色,上麵有像癩頭和尚一樣的凸起斑點。
修真界的果子千奇百怪,雲洛還真不認識。
這時,塗山鄞不知看到了什麼,舉起果子朝一旁大喊。
“龍弟,像不像你那顆蛋?”
不用在水裏遊了,玄承又把那顆蛋抱出來了。
看到那醜不拉幾的果子,頓時麵露嫌棄。
“我和阿洛的孩子才沒那麼醜。”
塗山鄞看了看手裏的果子,心道這也沒什麼不一樣,無非是一個可以吃,一個不能吃。
雲洛在海裡沒仔細看這顆蛋,如今在光線明亮的地方再看,竟覺得有點眉清目秀。
她把蛋從玄承懷裏接過來,上下拋了拋。
“這蛋需要孵化,可以泡溫泉嗎?”
玄承點頭。
“當然可以,它連岩漿都可以泡,溫泉更不在話下。”
雲洛放心了,抱著混元卵穿過屏風。
本以為屏風後隻是一個簡單的湯池,沒想到竟然分佈了三個大小不一的池子。
最小的一個咕嚕嚕冒著泡,裏麵還煮著幾顆拳頭大的鳥蛋,應該是客棧送的。
稍微大一點的,水溫略低一點,旁邊有一塊精緻的木牌,提醒客人此池子水很燙,小心燙傷。
最大一個,顯然就是最適合泡澡的普通湯池,比前麵兩個加起來都大,長寬都在七八丈左右,都可以來回自由泳了。
雲洛把蛋放到最燙的那個池子裏,然後便脫了外衣,直接跳進最大的池子。
溫熱的水像棉花一樣將人包裹,她舒服地眯起眼,在水裏遊了兩圈。
塗山鄞見她遊得歡,直接變成小狐狸,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拋物線,濺起三丈高的水花。
沒一會兒,它露出水麵,腦袋甩了甩水,便飛快朝雲洛遊過去。
“阿洛阿洛,我們來比比,誰遊得快。”
雲洛回頭看他一眼,頓時噗嗤笑出聲。
堂堂妖皇,怎麼還是狗刨呢。
“好啊,不準用靈力,我們比比。”
“我也要我也要!”
玄承跳入水中,化作一條小黑蛇,飛快在湯池兩邊躥來躥去。
裴硯清和沈棲塵到的時候,看見就是一人一狐一龍互相比拚的畫麵。
“小黑,你這也太作弊了。”雲洛遊完一圈,發現水裏有個閃電般迅速的黑影。
玄承探出一個小小的龍首,一雙眼睛清澈透亮。
“我沒有用靈力,我天生的。”
嘩啦啦——
一團火紅從他旁邊慢悠悠遊過,塗山鄞回頭,發出無情嘲笑。
“你身後有狗在攆嗎,能不能像我一樣優雅一點?”
說罷,四條爪子繼續在水下劃拉,水麵上的身體像艘小船,一起一伏向著岸邊遊去。
“嗤——”岸邊發出一聲拉長的嗤笑。
沈棲塵唇角扯出嘲諷的弧度:“你這狗刨,也好意思說人家。”
“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
他朝沈棲塵齜了齜牙,然後一雙眼睛霧濛濛地看向雲洛。
“阿洛,沈兄說我是狗。”
說罷,他將身子直接翻了過來,肚皮朝上,四條爪子像槳一樣滑動,以一個詭異的的姿勢滑到雲洛麵前。
雲洛默默掏出留影石,給他記錄了下來。
畢竟,她沒有見過仰泳的狐狸。
留影石剛收起來,懷裏就突然一重。
小狐狸跳進了它懷裏,貼在它胸口,輕輕甩了下沾了水的毛髮。
“阿洛,人家纔不是狗。”
雲洛被他萌化了,親了親他眉心的白色圖騰。
“胡說,這明明是世上最可愛的小狐狸。”
塗山鄞被誇美了,鼻頭在她臉上蹭了蹭。
沈棲塵藉著蒸騰的水汽翻了個白眼。
這快六百歲的狐狸為什麼老是裝傻扮嫩?
偏偏雲洛還吃這一套。
身旁的裴硯清已經先一步脫去外衣下了水,潔白的裏衣被沾濕後,底下壁壘分明的肌肉若隱若現。
沈棲塵暗罵了一句騷貨,飛快脫了衣服下水。
他看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衣服下的身材竟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因為那身如牛奶瓷白的麵板,更顯得秀色可餐。
雲洛一時不知道眼睛往哪裏看,左右搖擺,怎麼都看不夠。
這沈棲塵,知道要泡溫泉,居然不取下來。
至於裴硯清,高冷禁慾的臉配一副性張力拉滿的身材,她無論什麼時候都吃這一款。
以前貧窮的時候,她總幻想自己成為富婆,請一堆腹肌美男開泳池派對。
最好是美男鋪滿整個泳池和岸邊,這樣她就可以靠在腹肌上、躺在腹肌上,甚至踩在腹肌上。
現在,雖然離想像差了點,但勝在品質好。
懷裏的小狐狸一下不香了。
她一把將塗山鄞扒拉下來,又順手將才纏上來的玄承扯下,重新扔回水裏。
“給我變回去。”
一龍一狐很不甘心,畢竟他們的原形在雲洛這裏是很有競爭力的。
不過他們不敢違背雲洛的意思,搖身一變,湯池裏多出兩個絕色美男,一個霸氣狂狷,一個邪魅妖嬈。
雲洛站在四人中間,忍不住轉了個圈,沾濕的裙擺在水中像喇叭花散開。
她發出清脆的笑聲,不用刻意去分辨,就能聽出她此刻心情有多愉悅。
轉了幾圈,水下的雙腳打滑,讓她踉蹌一下。
四雙手同時扶住她的腰,體溫隔著半透的布料傳到她腰上,讓她控製不住起了身雞皮疙瘩。
看著四張風格不同的俊臉,她突發奇想,想玩一把大的。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裴硯清在她腰後扶了一下。
“要玩什麼?”
雲洛手掌在丹田處拂過,一揮手,岸邊的桌上多出了幾壇酒。
她又拿出一團白綢和絲線,修長的手指掐訣,白綢和絲線從她手中飛出,先是在湯池中央拉開一條長長的分界線,接著又在兩邊圈出一個方形的框。
最後,她拿出一顆腦袋大的珍珠,在手裏拋了拋。
“我們來玩兒水球,哪邊被投進了球,哪邊就每人喝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