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太關心兩個煉丹師的身份。
話題又回到裴硯清的傷勢上。
“旋龜一族實力強悍,脾氣也很暴躁,裴兄你能跑掉已經很幸運了。”玄承為他感到慶幸。
裴硯清並不想讓他們淡化自己的傷情的嚴重程度,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咳。
“我本也以為不嚴重,快到合歡宗才感覺到瀕死。好在阿洛擔心我,我回來時她剛好在洞府。為我請來了霍師姐,不然我可能已經失血過多沒了性命。”
說著,他看向身旁的雲洛,目光溫柔。
“多謝阿洛衣不解帶照料了我五日。”
雲洛:?
“五日?”
沈棲塵臉色有些不好。
他算了算時日,豈不是那天和雲洛才和他演完了天真少女和萬年藤妖的把戲,後腳就來窮劍修的洞府了?
是他不夠努力,還是窮劍修給她灌了什麼**湯?
塗山鄞尾巴煩躁地在身後掃來掃去,臉上卻一副大度的模樣。
“哦,昏迷五日,看來是傷的得很厲害了。”
裴硯清順著他的話回答:“多謝狐弟關心,不過是區區幾處致命傷而已。傷到了骨頭,現已無大礙了。”
塗山鄞不知想到什麼,不懷好意朝他下腹掃了眼。
想到曾經差點被他嘎了蛋,他意有所指道:
“哦?不知傷到了何處,妖獸打架最是下三濫,不知裴兄的……”
裴硯清冷聲打斷:“好得很,不勞狐弟費心。”
玄承偷偷往嘴裏塞了塊糕點,他竟然聽懂了塗山鄞的弦外之音,一下感覺自己可聰明瞭,忍不住沾沾自喜。
“狐兄,你們說的是xx嗎?”
裴硯清閉眼,放在桌上的手握緊又鬆開。
雲洛曾讓他照顧玄承,所以對他,他會比對沈棲塵和塗山鄞更寬容。
可再好的脾氣,現在也有些壓抑不住了。
“我有些累了,今日便到此結束吧,三位,慢走不送。”
他說著要起身送客,不然憑這三個人的自覺,是不會主動離開的。
說不定,還想在他這打地鋪。
果然,三人屁股都沒挪一下,玄承手裏還拿著糕點:“我還沒吃完呢。”
說著還把糕點遞到雲洛嘴邊,“阿洛,這個好吃,你嘗嘗。”
雲洛很給麵子地咬了一口,裴硯清感覺大事不妙,直接把一整盤塞到他懷裏。
“拿去。”說完又塞給他一把靈石,“逍遙鎮的糕點鋪子有,喜歡自己去買。”
玄承徹底沒話說了,隻好把目光看向剩下兩個。
裴硯清不給機會,直接將二人拽起來,推到洞口。
沈棲塵不甘回頭:“阿洛,既然裴兄要休息,不如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雲洛猶豫了一下,感覺自己似乎也沒什麼留下的必要。
“那行……”
裴硯清肌肉繃緊,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
他腳下踉蹌幾步,瞳孔失去焦距。
“阿洛,我好像……頭暈。”
說著,搖搖晃晃就往雲洛身上靠。
玄承驚呆了:“阿洛,他……”
雲洛攬住裴硯清的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回去吧,我還有些話要跟他說。”
她一發話,三人再不敢有任何怨言。
很明顯,雲洛看得出來裴硯清在爭寵,不過是由著他而已。
三人前腳離開洞府,後腳,雲洛就在裴硯清腰上掐了一下。
“還裝呢?”
裴硯清立刻直起身,一點沒有被戳破的尷尬。
雲洛會縱容他這件事,已經讓他無暇再顧及其他的情緒。
“我就知道,你是向著我的。”
雲洛睨了他一眼,轉身繼續看自己的心經。
“既然頭暈,就自個兒歇著去吧。”
但她剛坐下,後背突然貼來一片溫柔。
裴硯清環住她,貼在她耳邊輕語。
“我那沒傷到。”
雲洛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麼,直到他吻上她耳垂,她纔想起塗山鄞之前的話。
“我知道。”
衣服都是她換的,她還能不清楚嗎?
“眼見不為實。”
他突然彎腰,將人橫抱起來。
“阿洛既然都看過了,不妨再檢查檢查,我有沒有受內傷。”
他將人在懷裏輕輕拋了一下,調整位置抱得更緊。
雲洛眼前天旋地轉,接著人就倒入柔軟的被褥中。
吻順著她的臉頰到了鎖骨,在白皙的肌膚上徘徊。
她不想讓他帶傷作戰,可她的理智在灼熱的吻中一點點被剝離。
當一個吻結束後,她睜眼,裴硯清的麵龐在逆光中更顯深邃。
他抬手,身上的衣衫盡落,露出底下精壯的身軀。
一年未見,他的身材變得更緊實,白皙的肌膚上增添了幾道猙獰的傷疤,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雲洛不覺得駭人,反而戰損版的裴硯清在她眼裏更秀色可餐。
她看得癡迷,直到有盒子開啟的聲音將她驚醒。
她眼神恢復焦距,卻見他紅潤的唇上咬著一串珍珠,平靜的外表下,是即將噴湧的熔岩。
他緩緩摘下手上那顆藍寶石戒指,小心放在一旁,灼熱的身軀再次貼了上來。
雙唇相貼那刻,雲洛閉眼,手臂環上他的肩膀,空蕩的心,在這個吻中被填得又熱又脹。
他用事實證明,他沒有受傷,保留了以往的水準,甚至更進一步。
……
上一次出門歷練一不小心流浪六十年。
這一次,雲洛決定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買了很多法寶,又找人定做了一批,之後便住在藏經閣,死磕月海潮音訣第九層。
死磕一個月後,雲洛頂著一張死了三天的大白臉走出藏經閣。
刺眼的光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又失敗了。”
她吐出一口濁氣,熱氣在空中凝聚成白色水汽。
最近天又冷了些,天空中飄著簌簌雪花,經過一晚上,地麵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雲洛踩在鬆軟的雪上,突然想起,自己似乎都沒有好好欣賞過合歡宗的雪景。
雪花落在枝頭上,在上麵凝結出一小簇一小簇的冰晶,像是萬千梨花綻放。
雲洛不知不覺走到半山腰的遊廊,有許多弟子在這裏觀看雪景中的雲海。
“雲師姐。”
“雲師姐好。”
“……”
看到她,大家紛紛向她問好。
雲洛不想打擾大家的興緻,打了招呼便自己尋了個安靜的角落眺望群山。
不知看了多久,視野中有一群人向這邊飛來。
等那群人靠近後,雲洛認出是內門的一位長老,身後的靈舟上,是剛入內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