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完最後一絲後，雲洛睜開眼，對上一雙戲謔的桃花眼。
沈棲塵側躺在她對麵的矮榻上，隻穿了一件白色輕透的裏衣，衣領微微敞開，散落的一縷烏髮調皮地鑽入其中，將布料下的紅痕半遮半掩。
見她結束了，他一條腿半曲，朝她騷氣地眨了下眼。
“嫂嫂……”
雲洛想起了荒唐的幾日。
兩個人互相失去名字，隻有一個禁忌的稱呼。
“還沒演夠？”
他坐起身，大手一揮，兩人之間的案幾上多了一疊厚厚的話本。
粗略一看，有二三十本。
雲洛輕而易舉看到第一本的名字——《看不見的夫君》
她有印象，是最近很火的一本，背景是凡人女子和亡夫魂魄的旖旎之事。
隻是一個設定，因為是風月話本，情節並不恐怖，每個章回都是大肉。
核心爽點是看不見卻有形。
“要試試嗎？”
沈棲塵挑了挑眉，無形勾引。
放在修真界，這很容易實現，一張隱匿符就可以辦到。
可惜，雲洛現在是賢者時間。
“下次吧。”
那就是有戲。
好飯不怕晚，沈棲塵等得起。
他起身，拿出一條新的裙子給她穿上。
儘管蘇羨魚的靈力梳很方便，可他還是更願意親手為她挽發。
感覺到他在掐清潔術，雲洛下意識看向床尾的鏡子，這一看頓時驚叫一聲。
鏡子裏的鬼是誰？
她這纔想起，自己從藏經閣出來，直接就來找沈棲塵了。
沒換衣服，也沒用清潔術。
她偷偷看了眼腳下，果然還有一條慘不忍睹、染了她鼻血的裙子。
沈棲塵這麼重口嗎？
“啊啊啊，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她居然頂著這個鬼樣子和他雙修。
“至少也要用個清潔術吧。”
接受不了埋汰地做。
她有些崩潰，聲音忍不住大了些。
沈棲塵立刻埋下頭，委屈又自責。
“你那樣來找我，我還以為你浴火……自然不敢耽誤。”
“而且，我們不是還在水裏……”
雲洛示意他別說了，也不讓他再挽發，直接用靈力梳將頭髮梳成一個簡單的靈蛇髻。
見她往洞外走，沈棲塵跟在後麵，語氣哀怨。
“阿洛這就走了？”
用完就扔也太冷血了。
話本裡，還有事後的安撫呢。
“許久沒去鎮上看看了，我去逛逛。”
“一起。”
雲洛沒拒絕，兩人一起到了逍遙鎮。
兩人戴了千幻變，換了張普通的臉，走在街道上平平無奇。
大比過後，逍遙鎮的的人氣更甚以往，雲洛以前發現的寶藏店鋪，如今外麵排起了長長的隊。
不過，大比的影響隻是其中之一，更直觀的原因，還是因為今年的弟子招收要開始了。
以前，合歡宗隻能撿上三宗不要的修士，如今，許多修士已經把合歡宗當成了首選。
雲洛今日並不帶什麼目的，隻是單純為了逛街。
買了些小東西後，打算去常去的茶樓坐坐。
誰曾想到了茶樓，裏麵的賓客爆滿。
“二位客官，今日的說書，內容很是精彩，如若不想錯過，不如我給二位在角落支張桌子如何？”
雲洛看了眼櫃枱後掛著的牌子，上麵寫著說書人的名字，她還挺喜歡對方的風格，想了想，便應下了。
小二給兩人支了桌子，雲洛點了些靈茶和點心。
修真界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東西就上好了。
雲洛拿了塊糕點慢條斯理吃著，她沒有刻意去聽，但周圍幾桌人的議論卻清晰傳入她耳中。
她隻留意了幾句，就發現這些人裡，有八成都是參加今年宗門招收的。
粗略看了眼，修為多在鍊氣期，極少的人到了築基。
修士的麵孔都很年輕，不易看出年齡。
但哪怕雲洛沒有去掃她們的骨齡，也能從她們朝氣蓬勃的臉上和對未來充滿期待的眼神中看出，她們很年輕。
“年輕真好啊。”
她喝著茶，發出由衷的感慨。
“你不一定就比她們大。”沈棲塵笑著道，“你這個年紀，大多數也才築基呢。”
話雖如此，雲洛還是有些悵然。
可能是她這一輩子經歷的事太曲折，也太波瀾壯闊，讓她感覺自己不再年輕。
最期待的說書人還沒上台，下麵的修士嘰嘰喳喳說著話，大多都是圍繞著弟子招收展開。
“你說我這中品靈根能選上嗎？”
“以前可能行，現在估計隻能進外門。”
“如果勤能補拙，再有點機緣，日後把修為提上去，還是有希望進內門的。”
“就我們住那客棧，我都聽說了三個上品靈根。這還不算有些不知道自己靈根的人。”
“哎，現在進合歡宗的難度，跟上三宗都差不了多少了。”
“還是因為雲洛啊。”
幾人發出無奈的感慨，雲洛聽著隻是笑了笑。
這就是她想要的啊。
“你們可別抱怨了，至少你們還有希望。”
二人對麵的一桌人裡，有個女修身旁坐了個男子，是女子的兄長。
他調侃道：“我還想進合歡宗呢，可惜我是男子，這一條就把我拒之門外了。”
他們隔壁的一桌有人聽到後無比贊同。
“是啊，合歡宗為什麼沒有男弟子？雙修不就是陰陽調和嗎，男女都有，不該更方便嗎？”
這就牽扯到多年前的事了，大家都年輕，很少有人知曉緣由。
倒是有一個衣著明顯華麗些的女子聽聞過一二。
“我聽家中長輩說……”
雲洛聽了一會兒，得知此人知曉的也不多。
隻知道合歡宗曾經有男弟子，不過後來分宗了，其中一部分人去西洲創辦了極樂宗。
眾人本還想追問，但此時大家期待的說書先生已經出場了，隻好收起心裏的好奇。
離開茶樓後，雲洛一直都在想極樂宗的事。
大比期間，極樂宗的人出現過。
但當時沒有審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所以暫時沒有深究。
她聽聞西洲競爭激烈，生存環境也遠不如東洲這邊安穩。
對方是否還在惦記著合歡宗這塊寶地呢？
沉思間，她不知不覺走到了合歡宗的山腳下，見沈棲塵還跟著，朝他擺了擺手。
“不必送我，你快回去吧。”
沈棲塵看了眼她的身後，眼神幽怨。
“阿洛都帶過龍弟和狐弟上山，就不能把我偷偷帶上去玩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