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汙衊，純潔善良的我，怎麼會幹出騙人的事呢。”
裴硯清就知道她不會承認。
“要我幫你回憶嗎？比如當初說自己……”
唇上傳來鈍痛，她抬起頭，明晃晃裝傻。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我不愛聽，來雙修吧。”
說完，她強行貼上他額頭，雙手放在他後腦，不給撤退的機會。
她的神魂一下擠了進來，輕車熟路，沒有任何阻礙。
跟回老家一樣。
雲洛一直覺得，發明神修的人真是個天才。
每次她的神魂進入別人識海，都讓她有種強製愛的成就感。
如果能把對方修得麵紅心跳，那就更好了。
果然，人隻有體驗過才能發現自己是個變態。
她運轉的是合歡宗的獨門心法，裴硯清隻有被動承受的份。
識海裡，雲洛的神魂攪得天翻地覆，把他溺入水中又提起，如此反覆，讓他在生死線來回徘徊。
偏偏神修的主動權從不在他手裏，他完全不知雲洛下一步要做什麼。
神秘，刺激，充滿期待。
靈魂交融了三日，雲洛心滿意足撤離。
她本打算休息一下，但有人報復心極重。
耳垂被人咬住，裴硯清的聲音，像半夢半醒的低語。
“該我了。”
……
“不……”
“不，你要。”
“……”
一隻手從精瘦的胸前掠過，留下深淺不一的抓痕。
這樣的威脅似乎毫無用處，反而成了某種挑釁的手段。
裴硯清的手很大，大到可以輕鬆捏住兩隻手腕。
可能是他要暫時離開，所以這次他把所有花招都使出來了。
有魅魔紋的存在，他就像雲洛肚子裏的蛔蟲。
當她看著他欲言又止後，他定了定，麵前無聲凝出一麵水鏡。
……
雲洛發現，裴硯清這人挺愛較真的。
甚至喜歡自己和自己比較。
明明都是他，他卻隻願意讓水分身打輔助。
後麵甚至以要專心為由，直接把它摧毀了。
雲洛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覺得如果不是局勢緊迫，他甚至想把另一個千刀萬剮。
“嘖，醋罈子。”
她輕輕用腳尖踢了下他後腦勺。
這無異於老虎頭上拔毛，更何況是一隻吃醋的老虎。
裴硯清眸光變得滾燙，灼熱得像要把人燒穿。
雲洛眼神渙散，在張嘴的那刻，他俯下身，將聲音堵回她肚子裏。
修真界的精力一直是個謎。
雲洛剛入合歡宗那時，因為年紀小，隻能耳濡目染。
閑暇之餘，師姐們偶爾會分享自己吃了什麼大餐。
其中，自然不乏一些令人大失所望的。那時候雲洛想，修真者和凡人相比，在某些方麵並沒有質的飛躍。
可直到後來，她才一次次重新整理認知。
如果不是因為她可以把雙修當飯吃，真的會被死的。
“我要走了。”
玉簡震了十幾次後，裴硯清終於依依不捨起身。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沈棲塵他們，不用為修鍊資源發愁，可以時時刻刻留在她身邊。
可他不會因此抱怨，因為，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遠的將來。
他先給雲洛穿好衣服，才快速拾掇好自己。
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裳，卻難掩絕色。
出門掙靈石，不用穿得太好。
他彎腰在他眉心一吻。
“我走了，我會想你。”
說話時，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似乎在期待什麼。
雲洛打了個哈欠，長時間的雙修，她的靈魂神清氣爽，可身體很疲憊。
裴硯清太會做人了。
“我知道了，你走吧。”
她揮了揮手，語氣催促。
他眼睫垂下，有些失落。
“好，我走了。”
說罷，才一步三回頭離開，等的他到了洞口，已經徹底放棄時，身後卻響起她的聲音。
“萬事小心，等你平安歸來。”
他立刻駐足，下一瞬，如風一般閃到她麵前。
雲洛感覺眼前一暗，嘴唇落下一片溫軟。
他吻得很重，像餓了很久的人看到了一塊肥肉，以至於分開時，唇齒間發出“啵”的一聲。
這樣的聲音，兩人都很熟悉。
“我走了。”
他再次道別，這一次，帶著心滿意足的笑。
雲洛目送他遠去，之後又在洞府內煉化了三日，才踩著天河傾慢悠悠晃回合歡宗。
……
又過了兩個月，雲洛的神魂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除了不能用禦雷誅魔錄那樣的頂級法術，普通的功法已經可以隨便使用了。
得到青蘅長老的準確回復後，雲洛便迫不及待讓穆荷傳授自己驚鴻第九式。
靈犀峰晨練台。
穆荷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隻拿了根細細的柳條。
雲洛站在她對麵，台下站著秦慕霜、褚璃和蘇羨魚。
驚鴻第九式，名為歸鴻入杳。
穆荷一邊示範一邊講解要領。
“此招看似收勢實則暗藏後招，乃輪迴之終始……”
雲洛調整到一種忘我狀態，意隨心動，跟隨她的步伐。
一個月後。
天河傾倒映著雲洛雙眸，那雙眼睛，平靜而專註。
如鴻雁輕盈的劍氣自劍身上蕩漾而出。
揮出的劍氣，看起來鋒芒內斂，有種返璞歸真的樸素，像是收劍時為了抒發內心的暢快隨意揮舞的幾劍。
然而在收鞘時，那幾道不起眼的劍氣卻無聲斬斷一塊十丈高的巨石。
巨石一分為二，朝著兩個方向飛開，在飛出近一裡後，在空中化作漫天塵埃。
沒有震耳欲裂的爆裂聲，在潤物細無聲中，這塊修真界硬度排行前五的石頭便再也拚湊不回來了。
“成了！”
“師妹，你太棒了。”
“來，師姐親一口。”
秦慕霜三人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紛紛奔向雲洛。
蘇羨魚直接撲過去，捧著雲洛的腦袋，強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師姐，我一臉灰呢。”
她連著揮了好幾天的劍，今天總算找到感覺了。
“沒事沒事，師姐不嫌棄你。”
蘇羨魚蹭了蹭她，雲洛慶幸她是修真者，不然幾天不洗澡，一定會把人熏吐。
四人圍著嘰嘰喳喳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穆荷來了才稍微收斂。
穆荷看了眼巨石留下的小凹坑，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接下來的時間，你再用劍熟悉一下劍意，等用劍沒有問題了，再試著放下它。等什麼時候能用一根樹枝揮出相同的劍氣，就算是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