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別說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徒兒也是要麵子的。”
穆荷視線一轉，裴硯清和塗山鄞都默默瞥開，但臉上的戲謔都還沒來得及收。
她壓低聲音，偷偷在雲洛屁股上拍了下。
“愛麵子下次就別這麼莽撞了。”
雲洛忙搗蒜般點頭，幾乎隻發出一點氣音。
“徒兒保證。”
穆荷睨她一眼，顯然不信。
沈棲塵回來時，就看到雲洛這副他沒見過的模樣。
心裏當時就酸溜溜的，雲洛從沒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神態，每次都惡霸似的欺負他。
哼！
他心裏跟吃了酸黃瓜似的，麵上卻維持著一個恭敬有禮的姿態。
見兩人沒再聊了，他才緩緩上前，對著穆荷行了個標標準準的大禮。
“晚輩沈棲塵見過驚鴻長老。”
穆荷對他印象不錯，朝他淡淡一笑：“沈小友無需多禮，自在些便好。”
沈棲塵直起身站定，姿態沒有絲毫鬆散。
“晚輩挺自在的，前輩是阿洛的師傅，自然就是晚輩的長輩。晚輩敬長輩，應該的。”
他態度謙遜，卻沒有一點刻意，說話和動作都行雲流水，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穆荷點點頭：“是個知禮數的，倒也省心。本尊還有事要忙，你們年輕人先聊著。”
說完，她揉了揉雲洛腦袋，轉身離開了。
沈棲塵在她身後拱手相送，姿態從容，像個把禮數刻在骨子裏的貴公子。
“驚鴻前輩慢走。”
雲洛傻眼，這傢夥還有兩副麵孔。
裴硯清和塗山鄞對視一眼，目光不善地射向沈棲塵。
裝貨！
情敵的目光，僅次於長輩的死亡凝視。
沈棲塵甚至能猜到，這一人一狐在心裏罵他裝貨。
可他不在乎，反耳呢，他的五官很俊美、臉型很流暢、肩膀很寬闊、腹肌很分明、格調也很奪目。
雲洛是個高精力的人，歇夠了一刻也閑不住。
都沒跟幾個男人說句話，便溜去旁聽長老們接下來的計劃了。
她才立了大功，很輕鬆就混入了長老們的高階局。
因為打坐耽誤了一會兒，他們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大致就是先拿著陳胤和陳疆談判，談判不攏，那就強攻。
至於剩下那些修士，生死有命，他們儘力了。
後麵的安排，沒有雲洛什麼事了。她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將外麵破爛的外袍換了。
玄承依舊纏在她手上，遠遠看去像一隻黑玉手鐲。
身邊沒人，雲洛把他取下來放在手心，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對小小的龍角。
“嘿嘿，小小的也很可愛。”
單純的小黑龍顯然沒聽過這句話的其他意思，親昵地蹭蹭雲洛的手。
“那我以後都變這麼小。”
“那不行。”
雲洛順著他的光滑的龍鱗從頭摸到尾。
“我騎的時候你得變成大的。”
無論是人形還是龍形。
“好。”
越乖巧，就越想讓人蹂躪。
雲洛抓著他又親又摸。
和別的長鱗片的生物不同，他的身體表麵是溫熱的，更沒有兩棲生物的腥味，反而香香的。
玄承被親的鱗片更燙了些，他真的好喜歡雲洛把他捧手心的樣子。
“小黑這次真棒，燒死陳家那群傢夥。”
“再讓我親親。”
“最喜歡你了。”
“……”
塗山鄞躲在樹後，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雲洛這個大騙子，說好最喜歡他的毛絨絨，結果現在轉頭說最喜歡蠢龍。
“哼，光禿禿、黑漆漆的哪兒有我的毛好看。”
他越想越氣，見周圍無人，嘭的一聲變回原形，身體縮小到巴掌大。
周圍都是沒過小腿的野草，他小小的身體在裏麵亂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幽綠草叢中一蹦一跳的火紅。
他跑到雲洛跟前，後腿輕輕一蹬，身子便騰空跳到雲洛肩上。
雲洛剛才根本沒注意到他來了，捧著玄承的手都抖了一下。
反應過來是他，還沒等她說句話，臉上就傳來濕漉漉的觸感。
“阿洛偏心，偷偷藏起來和龍弟親密。”
小狐狸的舌頭又軟又熱，有輕微的粗糲感，舔在臉上癢癢的。
雲洛把玄承繞在手腕上，一把揪住塗山鄞後頸皮，將他拎在半空，來了個死亡凝視。
她“啪”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身上的肉DuangDuang顫了兩下。
“小狐狸，膽肥了還敢偷看。”
塗山鄞四條爪子在空中蹬了蹬，胖乎乎的身子扭成小波浪。
“我沒偷看，我隻是路過剛好看見了。”
雲洛微眯雙眼，尾音拉長：“嗯？”
小狐狸的耳朵一下耷拉下來，九條大尾巴垂在身後。
“我錯了嘛，我不是故意的。”
雲洛中才滿意，鬆開手，小狐狸沒入草叢，剛落地，又蹭地跳上她肩膀。
他拿腦袋蹭了蹭雲洛：“阿洛摸摸我嘛。你都許久沒摸我了。”
雲洛揉了揉他耳朵，又順著腦袋沿著脊背摸到尾巴尖。
“好了。”
略顯敷衍。
塗山鄞發出哼唧哼唧的抗議。
“再摸摸嘛。”
邊說還不忘一邊拿腦袋蹭她，發揮自己狐媚子的優勢，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時含情脈脈。
別說他能變人了，就算是隻不能化形的小狐寵，雲洛也要親死他。
她把狐狸抱下來，兩手叉在他腋下，放到麵前碰了碰他的鼻子，然後在他眉心的圖騰上吻了吻。
塗山鄞心滿意足了，九條尾巴都炸開成了小掃把。
好滿足，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這下子，換做玄承吃醋了。
他沿著寬大的袖子爬上雲洛肩膀，那赤金色的眼眸委屈地看著她。
龍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剛離開冰川時，他還為了能和雲洛一直待一起，說願意在門外守著。
結果現在打臉了。
他根本看不下去。
看雲洛還抱著塗山鄞親，好似忘了他這條龍一樣，他賭氣地拿腦袋蹭了蹭她下巴，試圖轉移注意力。
雲洛想不注意都難，隻好把塗山鄞也放肩上，兩隻手一起摸了摸他們。
一龍一狐開始較真起來，都拿腦袋蹭她，彷彿誰用力誰就更受寵一樣。
“阿洛，我和龍弟你更喜歡誰？”
“當然是更喜歡我，剛剛阿洛都說了最喜歡我，你最多排第二。”
“哼，你沒認識阿洛之前，她還說過最喜歡我呢，你不過一個後來者。”
“阿洛還教過我‘後來者居上’這句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