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束手就擒吧。”
老頭卻沒有察覺出異常,甚至因為成功一擊開始得意忘形。
怕被人截胡,他打算速戰速決,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連弩,配合血蝶的騷擾,朝著她心口射出一把帶劇毒的短箭。
箭上的毒連同級別的妖獸沾上一點都能斃命,隻要刺中雲洛,她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去死吧。”
老頭髮出尖銳興奮的歡呼,他知道雲洛身上肯定有不菲的靈石和法寶。
那些,馬上就他的了。
弩箭可以自動追蹤,雲洛知道它無法穿破龍鱗甲,但還是拚盡全力躲了幾回。
邊打邊飛了幾裡路後,她速度慢下來,看起來像是靈力不支。
她拿出幾顆回靈丹塞進嘴裏,卻因為動作慢了一拍,弩箭徑直朝著她胸口襲來。
老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放大,彷彿已經預見雲洛的死亡。
然而就在箭矢快到碰到她時,一顆裹挾著恐怖靈力的石子打在箭上,箭矢立刻斷成了兩截。
“誰?”
老頭驚恐看向四周,但沒有發現任何人,隻在開口的一瞬感覺脖子一涼。
“嗬……”
他發出嘶啞的低吟,瞳孔裡的生機一點點散去。
雲洛抬頭時,正好看到一顆頭顱從血蝶背上滾落,“咕咚”一聲墜入奔湧的河流。
契主一死,血蝶立刻斷了生機,那雙巨大的複眼爆開,噴出黑紅色的血雨,碩大的屍身墜入江河,隨著浪濤奔向遠方。
密林中,幾個正欲撿漏的修士拔腿就跑。
然而他們還沒跑出兩步,無數細絲纏繞上他們的身體。
密林中,似有什麼東西被切開。
滿地的肉塊勾得附近的妖獸垂涎欲滴,可它們一步也不敢上前,夾緊尾巴,匍匐著後退。
奔騰的河流中早已看不見老頭和血蝶的屍體,雲洛撐起靈力罩警惕後退。
哪怕做好萬全的準備,在此刻她依舊是緊張的。
她悄無聲息嚥了口唾沫,盡量讓自己不露出端倪。
“晚輩隻是路過此地,不知冒犯了哪位前輩,若有不敬之處,晚輩願意奉出全部靈石,還請前輩放一條生路。”
“嗬!倒是個能屈能伸的。”
剛剛還感覺遙遠的聲音轉瞬到了後背,有什麼人從她身後靠近,陰冷潮濕的氣息噴在她後脖頸。
像是被毒蛇纏繞,雲洛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撐起靈力罩想要往旁邊躲,但對方不知做了什麼,靈力罩像脆弱的瓷器碎成無數光點。
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絲朝著她腰間襲來。
雲洛反手用天河傾的劍身抵擋,雖然成功擋住,但強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開裂。
她定睛看向劍身上的絲線,不知是何種材料製成,那麼細一根,竟可以死死纏繞在劍刃上。
或許是感覺到了威脅,劍靈大橘竟在此刻跑了出來。
它短胖的爪子在空中比劃,天河傾發出一陣嗡鳴,竟直接掙脫了絲線的束縛。
雲洛快速朝著絲線盡頭看了眼,是個長相普通、十分陰鷙的男人。
她沒有多看,更沒有戀戰,拔腿就跑。
“嗬,不自量力。”
陳源冷笑一聲,五指在空中一抓,數條細絲像是有靈智一般追著雲洛。
雲洛一邊躲一邊跑,不斷掏出法寶阻擋那些絲線。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狼狽一點,她還特意裝作不慎被絲線在臉上留下了兩道傷口。
男人也是有些惡趣味,像是貓捉老鼠一般追了她兩個山頭。
最後,可能是玩夠了,他不再逗弄,強大的威壓限製住她的行動,絲線一圈圈纏上她的身體,幾乎將她裹成了蠶蛹。
雲洛劇烈掙紮了幾下,但絲線纏得越來越緊,雖不至於將她切片,但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陳源冷冷笑了聲,給她施了好幾個禁錮術,然後才喚出一條靈舟,將她隨意扔進船艙,設下層層禁製,趕回白麓城。
船艙裡,雲洛偷偷運轉了一下靈力,發現修為並沒有被封印,身體也能隨意掙脫絲線,心落下了大半。
還算上三宗沒有唬人,給的法寶都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
靈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白麓城。
離護城大陣還有十裡的地方,陳家便不許任何人靠近,就算是自己人,也必須經過嚴密的盤查。
靈舟停下後,雲洛被拽著出了船艙。
她微微抬起頭小心打量著周圍。
此時她位於一座半山腰上,山下再往前幾裡就是白麓城的城門。
白麓城三麵環水,一麵靠山。
遠遠看去,能夠清楚看見籠罩在城池上方的護城大陣,竟顯得有幾分壯觀。
但或許是作孽太多改變了附近的風水,天空居然是灰濛濛的,層層烏雲給人一種天很低,隨時會塌下來的錯覺。
雲洛腦海裡浮現起王三給的佈局圖,雖然不太完整,但從上空俯,基本和圖紙對上了。
思考間,男人已經拽著她到了城門外。
回來的路上,陳源已經迫不及待將抓到雲洛的事告訴了陳胤。
陳胤不放心,專門派了人來到城門口接應。
因此到了城門,早就有一群人烏泱泱等著,陳胤也在其中。
陳源將雲洛交給兩個守衛,自己上前在陳胤耳邊低語。
雲洛一邊假裝逃跑,一邊偷偷給廖長老報平安。
上三宗的人暫時不能靠太近,頻繁傳音又有暴露的可能,因此他們又叮囑雲洛幾句後便沒有了動靜。
此時,陳源和陳胤已經說完了,陳胤走向雲洛,打量著她,神情倨傲。
雲洛仰起脖子,像個天塌下來都有家裏撐腰的富二代。
“你們敢抓我,合歡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胤笑了笑:
“先天聖體說話就是有底氣,不過你可以讓合歡宗試試,她們敢不敢對陳家動手。”
男人說完,掌心隔空一握,下一刻,雲洛身上的乾坤袋和丹田空間裏的法寶被全部取走。
雲洛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好似被人抽走底牌。
“好東西倒是不少。”
陳胤掃了眼被他取走的東西,倒是比他想的還要富裕一點,連天品靈器都有十來件,上品靈石也有二十來萬,還有一些數不清的小玩意。
他將東西悉數收進自己囊中,又在雲洛身上落下幾道禁製,然後揮了揮手。
“送去暗牢,等待父親發落。”
“是!”
陳源拱了拱手,拽著雲洛往地牢而去。
雲洛惡狠狠瞪了陳胤一眼,這一眼不用演,完全是出自真情實感。
若不是為了符合她富裕的人設,她纔不會放那麼多東西在外麵。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回來,事成後,上三宗不把陳家的靈礦分她一座,根本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