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不看嘛～”
他企圖用撒嬌來逃避。
但雲洛現在不吃這一套。
“尾巴拿出來，快點，不然現在滾回妖界。”
她的五官偏溫柔，平日看著溫和沒有攻擊性，可一旦冷臉，比族裏的幾大長老還要嚴肅。
塗山鄞低著頭，慢吞吞放出自己三條編好的尾巴，然後又是三條。
但裏麵沒有雲洛剛纔看到的那條。
“阿洛～”他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別磨嘰，快點。”
雲洛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容商量。
他隻好泄氣地耷拉下耳朵，將最後三條放出來。
雲洛手直接摸到尾巴根，扒開表麵厚厚的毛髮。
本來粉白的表皮上，竟然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幾乎圍繞了尾巴一圈。
雖然和塗山鄞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她記得，在她墜崖之前，沒有這條傷疤。
她語氣柔和些許。
“疼嗎？”
軟軟的耳朵倏地豎起，塗山鄞瞪圓了眼睛。
他以為雲洛會先問他是怎麼來的。
“不疼。”
他笑著，但身體卻忍不住回憶起當時痛不欲生的感受，讓他聲音都止不住哽咽。
“小傷而已。”
雲洛把毛髮蓋回去。
“是為了破陣救我嗎？”
他埋頭，輕輕點了點。
“我聽說，九尾狐的尾巴可以煉成世上最堅硬的長矛。”
“我想救你。”
“希姑姑阻止了我，封了我的修為，還跟我說根本沒用。”
“因為在此之前，已經有人試過了。”
他說著竟溢位了淚，但人形的他包袱真的很重，見止不住，乾脆變回狐狸埋進她懷裏。
“我好沒用啊，沒能幫到你，幸好阿洛你聰明又強大，自己出來了，不然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淚水暈濕了她胸前的布料，濕黏黏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雲洛沒有推開他，隻是撫摸他背後的毛髮。
她喉間堵了一萬句想說的話，但最終都隻化作一句——傻狐狸。
……
雲洛是離開時才發現塗山鄞把洞府修在了離沈棲塵和裴硯清不遠的地方。
合歡宗附近的仙山總有難纏的修士逗留，有的為了追個人，一待幾十年都有。
所以許多山都挖了洞府。
他居然還能找到一座能放下宮殿，還沒有人的仙山，簡直運氣爆棚。
塗山鄞變成小狐狸藏在雲洛胸前，隻探出半顆腦袋在外麵。
他纔不會告訴雲洛，是他把那些空掉的洞府全都填了。
誰讓他們人不在，也沒有留禁製呢。
沒有禁製，就預設沒有人用。
他在懷裏拱來拱去，雲洛抓起他後頸皮試圖扯出來。
“好歹是合體期，你怎麼好意思一直窩在我這個化神期身上的？”
塗山鄞勾著她的衣領不肯出來，毛絨絨的腦袋在她露出的麵板上蹭來蹭去。
“人家是小狐狸嘛。”
小狐狸被主人抱著不是應該的嗎？
對他的撒嬌雲洛又氣又愛，最後沒辦法，隻能任他掛在身上，像個模擬毛絨玩具。
塗山鄞眼裏閃過嘚瑟，誰能拒絕一隻小狐狸的撒嬌呢。
“阿洛，你喜不喜歡我？”
雲洛在想別的事，冷不丁被問一句立刻打起精神。
“你又想做什麼？”
“哎呀，你喜不喜歡我嘛，你回答就好了。”
他又哼哼唧唧撒嬌，尾巴在她鎖骨上掃來掃去。
雲洛癢得不行，一邊仰脖子一邊道：“嗯，喜歡。”
塗山鄞扭了扭毛絨絨的屁股：“那是最喜歡的嗎？”
“嗯，最喜歡你了。”
他順著衣服爬到她肩上，粉色的舌頭在她臉頰留下濕漉漉的舔痕。
“那你親親我。”
雲洛兩隻手把他捧起來，在眉心白紅相間的妖紋上落下一吻。
“好了，可以了嗎？”
但小狐狸還覺得不夠，在她唇上舔了舔。
“如果阿洛一定要在我們四個裏選一個人結為道侶，你會選我嗎？”
雲洛不知道他今天為何這麼多話，但他昨夜服務不錯，她也樂得說兩句好話。
“當然是選我的小狐狸呀。”
說罷，又在他妖紋上重重一吻。
塗山鄞心滿意足，又親了親她，才終於老老實實窩在她懷裏。
他身後一條尾巴上，留影石一閃一閃亮著光芒。
雖然被濃密的毛髮遮擋，記錄不下畫麵，但也把剛才的交談完完整整記錄進去了。
等回去後，他就用別的留影石復刻，刻他個幾千顆，沒事就在另外三個麵前放一放。
哼，他塗山鄞也是可以當大房的狐(*˘︶˘*)。
……
雲洛花了十天時間，領悟了《月海潮音訣》第五層。
離開藏經閣，她迫不及待下山，花了兩個月把四個男人挨個修鍊了一遍。
“雲師妹，容光煥發啊。”
山門外，與剛從鎮上回來的霍梅偶遇，對方對她拋了個媚眼，語氣調侃。
“不愧是第五層，你剛從藏經閣出來那天，還像朵被曬乾了的花，現在倒像是吸夠了水，又再次綻放了。”
雲洛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道可不是吸飽了嗎，如果不是她煉化不了太多，非把他們幾個吸得跪地求饒。
“師姐可別取笑我了，對了，看你這匆匆忙忙的，是忙著大比的事嗎？”
“是啊。”
霍梅指了指還在重新裝潢的大門。
“這不是馬上要大比了嗎，師父說要把整個宗門重灌一遍。”
“前些天我們提前出售第一批門票，結果一眨眼的功夫就搶沒了。”
“幾個長老就商議，乾脆把觀眾席擴大，又把外門幾座仙山剷平了幾座，順便把開幕的主場也加寬，我就是去驗收鋪地的玉石呢。”
這些事雲洛倒是沒太關注，霍梅是澹臺昭的弟子，為了起帶頭作用自然要辛苦一些。
“什麼玉石啊，還要師姐你親自驗收？”
平日這種事，都是外門負責、內門負責監管。
霍梅乾脆拿出一本小冊子，當著她的麵翻開，上麵都是她最近要忙的事，做完的在後麵打了個勾。
“除了比試台，大部分還是用的漢白玉鋪地，隻是師父說人一多，難免有幾個不愛乾淨的，就讓我訂了一批沉香玉，好保證現場味道清新，順便在宿舍區也鋪上一些。”
沉香玉是一種天然帶香氣的玉石，修士們常將其雕刻成玉佩取代香囊，或是當做定情信物。
沒別的功效，主要是貴，品質稍微次一點可用來加工成牆磚，一尺見方的玉磚大概三到十顆上品靈石。
雲洛定睛一看，居然一下定了五萬塊，難怪要霍梅親自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