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已經是兩刻鐘後的事。
雲洛聽出了他的避重就輕。
她出來後，有聽塗山的前輩們說過，他們三個最初為了找她，一遍遍跳下懸崖，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最開始的時候，她其實很怕像師姐她們一樣，被男人糾纏。
所以當初裴硯清為了神丹不惜斷臂，她的害怕是大於感動的。
裴硯清是她兩輩子第一個男人，自然會有一點特殊。
可那點悸動也在他過激的愛意中產生退縮。
回應別人的愛是一件很累也很麻煩的事，所以哪怕後來他重拾道心，她也很難再與他交心。
可現在想想，何須那麼糾結呢。
他們表現出了炙熱的愛意，自己也是感動的，所以遵從本心回應一點又有何妨。
至少，當下她是樂在其中的。
“謝謝。”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謝謝你一直心裏有我。”
“不過……”她盯著他的眼睛，“你也要多愛自己一點。”
裴硯清愕然，愛自己？
他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她放下一隻手，順著他的肩膀滑到胸前。
“就從不要隻穿贈品開始。”
“我隨便穿什麼都好。”他似不太認同。
他喜歡看雲洛每天都穿不同的衣服，最好是一天就換幾套。
雲洛伸出手指抵在他唇上。
他的話她不愛聽。
“你聽過一句話嗎？‘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你穿得太寒酸，丟的是我的臉。”
“你以後買衣服，除了……除了隻能我們兩個人看的，日常穿的，也上心一點。”
“還有承影劍，我看著都黯淡了不少，你不會六十年都沒餵過它吧？”
裴硯清：“……”
看他沉默，雲洛就知自己猜對了。
可憐的神劍啊，跟了這麼個戀愛腦的主人。
“記住了嗎？”
裴硯清愣愣點頭，實則心早就飛了。
雲洛說，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她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樣？
她承認他唯一正宮的身份嗎？
“你發什麼呆呢？”
雲洛見他走神，推了推他。
他這纔回神，重重點頭：“我記得了。”
放在凡間，大房纔有資格帶出去參加各種宴席的。
所以雲洛才會在意他穿得好不好。
不然為什麼不跟死綠茶他們說。
他懂，他都懂。
雲洛沒眼看他有點憨的樣子，問道：
“對了，玄承怎麼樣了？”
“沈棲塵和塗山鄞有沒有欺負他？”
“他們不會給他教些奇怪的東西吧？”
“我想住客棧也不方便，不如我也讓他來這邊挖個洞府好了，你們住在一起，我來找你們也方便。”
自己親手教出來的龍，雲洛怎麼想都不放心，忍不住碎碎唸了一點，也就沒注意到裴硯清漸漸晦澀的眼神。
“你怎麼不說話？”
雲洛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他微紅的眼。
“你一定要這個時候提別的男人嗎？”
雲洛：……
嘖，又吃醋了。
她莞爾一笑，掏出一個小方盒子。
“行，不提，這個給你。”
裴硯清有些賭氣，連線過去的動作都慢吞吞的。
開啟一看，他的憋屈連同體內的火一同爆發。
珍珠手鏈變成了羊毫手鏈。
雲洛揚起一抹壞笑：“不說話，是不喜歡嗎？”
她說著要伸手去拿，裴硯清本能就將盒子舉高。
“給我了，就不能拿回去了。”
雲洛：小妖精一點不經激。
“這東西是我專門給你拿的。”
“隻有你跟我用過。”
“你已經爐火純青，我感覺體驗良好。”
“也不打算和別人用。”
她每說一句，他臉上的醋意便一點點消退，逐漸變成掩蓋不住的竊喜。
雲洛勾唇：“還惱我問玄承嗎？”
他抿唇，到底是彆扭地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
“沈弟和狐弟不老實，但並不過分。”
“我一直盯著，沒讓他吃虧。”
“而且……”他頓了頓，“誰吃癟還不一定。”
玄承無意炫耀，但他說的每個字，都讓他們嫉妒得發狂。
“那你呢？”雲洛含笑問他，“你也為此覺得憋屈嗎？”
“是。”他看著她，目光坦然而堅定，“我羨慕他與你像尋常夫妻一樣相守六十年，那是我做夢都不敢奢求的。”
“說得再偏激一點，如果當年我能與你獨處三年，我想，哪怕是身死道消，我也甘之如飴。”
或許是情之所至，他突然多了一絲勇氣，看著她的眼，一字一句道：
“雲洛，突然想起，我還未對你真正表明過心意。”
“我愛你，是基於想與你結為道侶的、最原始的愛情。我知道你此生可能不會與人結為道侶，但我愛你這件事不需要你作出任何回應。”
“我會在意你身邊有其他人，更想與你一世一雙人，但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選擇包容你的一切。哪怕有一天，你讓我去救沈棲塵、塗山鄞、玄承，甚至是其他任何你在意的人，我都會為之全力以赴。”
雲洛看著他不斷張合的唇，眉眼如沐浴陽光的花草，舒展出溫暖的弧度。
“我知道，你愛我。”
說罷，她攀上她的肩，輕輕一跳，雙腿盤在他精瘦的腰上。
哪怕已經過去很多年，他的肌肉記憶讓他在那刻準確無誤托住她。
這使得雲洛比他高出半個頭。
她捧起他的臉，堅定地吻下去，含住他的下唇瓣輕舔慢吮，很快將其吸得紅腫。
甚至當她伸出舌頭準備與他的嬉戲時，她都沒怎麼用力，他就自己張開了唇，接受她的闖入。
後來，或許是嫌她動作太過溫柔，他托著她的臀，一把將人按在堅硬的石壁上。
然後，攻守易形，他將她整張唇都包裹住，火熱的舌尖在她唇齒間攪動。
他吻得很重，但不會讓她不舒服，像是在訴說一甲子的思念，也像是在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明明雲洛已經有了化神修為，卻在此刻像個最普通的凡人。
竟然因為一個吻感覺到呼吸窒息，從而臉紅心跳，渾身發燙。
白粉相間的布料堆疊在二人腳下，那枚小小的方盒不知何時被開啟，修長如玉的指尖為二人精挑細選今晚的禮物……
…不能被審核知道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