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塵不躲不避，隻是求救地看向雲洛。
雲洛本隻想看戲，奈何他目光太楚楚可憐，她隻好將手裏半根樹枝伸過去擋在二人中間。
“裴硯清，別衝動，這不是你的衣服。”
他立刻停手，但拳頭仍舉在沈棲塵臉上。
“阿洛，這一件是你陪著我一起買的。”
他衣服不多，所以每一件都記得很清楚。
但這一件，他印象格外深刻。
是他給雲洛買了二十套衣服後，老闆見他花了許多靈石，特意讓他挑一套男裝免費送他。
雖然隻是一件贈品，但是雲洛幫他挑的。
是他活這麼久最喜歡的一套。
沈綠茶平日一身白跟個死人似的，什麼時候穿過黑色的衣服？
無非是嫉妒他，所以專門偷了這一套。
雲洛朝沈棲塵使眼色：“你自己解釋。”
沈棲塵一副懶散樣，故意逗他。
“不就一套衣服嗎，我穿穿怎麼了？”
“那是衣服的事嗎？”
裴硯清說著就要給他脫下來。
院子外還有來來往往的花妖，男男女女都有，沈棲塵怕自己走光，隻好說實話。
“別脫了，這不是你衣服，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衣服還在不在你丹田空間。”
他拽著裴硯清的手，氣急敗壞拉開，末了還倒打一耙跟雲洛告狀。
“阿洛，裴兄他好粗魯。”
“你少說兩句。”
雲洛纔不想摻和進去。
雖然衣服不是裴硯清的，但沈棲塵的確穿上和她找了刺激。
她這個既得利益者，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裴硯清終於冷靜下來，掃了一眼沈棲塵身上的衣服。
這才發現，雖然乍看一模一樣，但對方身材更削瘦，此刻穿著卻剛剛好，很明顯不是他那一件。
他立刻內窺丹田空間，果然自己那件還好好放著，疊得整整齊齊，頓時流露出一絲懊惱。
一定是昏睡太久腦子還沒清醒，居然在雲洛麵前做出如此失去理智的行為，還是當著情敵的麵。
沈棲塵站在雲洛身後，笑眯眯的眼睛藏不住心中得意。
“裴兄，下次，可不要這麼衝撞了。”
“我倒是無所謂，隻是有些擔心，裴兄如此粗魯，怎麼伺候得好阿洛？”
裴硯清自知理虧，無心與他爭吵，最後隻得留下一句“用不著你操心”。
雲洛看著他負氣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一副勝利者姿態的沈棲塵，隻是嘆了一口氣便沉浸在自己的修鍊當中。
……
玉華仙蕈的威力名不虛傳。
雲洛是裴硯清醒來第二天才知道他也上升了一個小境界，到了化神後期。
為此，沈棲塵很是不高興。
原本他隻計劃給雲洛多帶一塊，幫她提昇天賦。
這樣她就能儘快提升修為，日後也能早日飛升與自己在上界相見。
裴硯清和塗山鄞的天賦不如雲洛，且不說能不能飛升，就算飛升也多半比雲洛晚。
這樣自己就能佔據時間優勢，與她有更多獨處的時間。
隻可惜，當時裴硯清幫自己扛了一掌快嘎了，他隻好順手給他割了一塊。
“便宜你了。”
剛陪雲洛練完劍，喝口水的功夫，裴硯清就聽到他不滿的怨懟。
他不緊不慢喝完杯中茶水，眉眼露出一絲挑釁。
“可惜沈弟後悔也沒用了。”
“不然……”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諷，“我再借你一件衣服模仿好了。”
“誰喜歡穿你的衣服？”
若不是為了刺激，他纔不想和他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款式還基本一樣。
不仔細看還以為他沒換過衣服，一點品味都沒有。
裴硯清冷笑：“既然沈弟不喜歡，以後還是不要東施效顰為好。還是說，有的人已經淪落到要模仿我，才能吸引到阿洛的目光？”
“你……”
沈棲塵正要反唇相譏，遠處天空突然電閃雷鳴。
兩人同時看過去，見那雷電呈現出紫金色，顯然是塗山鄞的雷劫。
沈棲塵臉色一寸寸僵硬。
“看來，咱們不用爭了。”
傳說狐妖一族，歷劫成為真正的九尾狐後，容貌會更為昳麗，身體也會得某些特定的優化，幾乎是一個完美的雙修尤物。
裴硯清或多或少聽過一些傳說，表情同樣不太好看。
塗山鄞本就很會爭寵，仗著一身皮毛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等他成為九尾狐，那還得了。
裴硯清暗自握緊拳頭，覺得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我還有事。”
“我還有事。”
兩人突然異口同聲，怔愣後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便各懷心事離開。
……
塗山鄞的雷劫出來後，塗山的小妖們時不時遠遠眺望。
雲洛見那劫雲兩天都未結束也跟著湊熱鬧。
她站在人群後方，看到雨笙和子淮也在，抬手和二人打了招呼。
子淮走過來，笑容和煦：“雲小友是在擔憂阿珩嗎？”
雲洛指了指劫雲：“子淮叔，這雷劫一般要持續多久啊？”
“九尾妖劫是最難的一個，一般會持續兩個月，但阿珩上次失敗，這一次可能會相對長一點。”
雲洛瞭然，塗山鄞本就閉關了兩個月才引來雷劫，如今居然還要挨至少兩個月的雷劈，看來成為大妖也不容易啊。
雨笙見她低著頭，柔聲安慰。
“雲小友不必憂心，阿珩這次做了十足的準備，又有塗山各長老護法，一定會順利的。”
雲洛扯了扯嘴角：“我相信他會成為九尾大妖的。”
天邊的紫色雷電如森蚺粗壯，隱隱可以看見蒼穹下有一道火紅的身影，但因為隔得遠，他看起來隻有米粒般大小。
對這幾個男人，雲洛不說有多深的感情，但好歹雙修多回，她自然盼著他們好。
而且她也想試試成為九尾狐後的塗山鄞，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雷劫還會持續很久，雲洛站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剛走到院子外，她就察覺到屋裏有男人的氣息。
對方沒有隱藏，所以她很輕鬆發現裏麵的人是沈棲塵。
她未多想，順著木梯走上去，一進門，便聞到屋內有股淡淡的茶香，一看是窗邊香爐裡散發的味道。
穿著白色弟子服的男人在為她整理案幾，平日用頭冠束起的長發此時隻用一條白色綢帶繫好，樸素中透露出一股清雋。
聽到動靜，他站直身子，朝著雲洛行了個弟子禮。
“師尊，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