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
誰能想到,年紀最小的雲洛,居然是她們當中第一個要突破元嬰的人。
她才二十齣頭啊。
“師妹,你要渡雷劫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她們都沒有渡雷劫的經驗,隻知道很少有人能完全依靠自身肉體強度硬抗下天雷。
特別是最後幾道天雷,若無丹藥法寶相助,很少有人能挺過去。
雲洛盡量讓自己露出個輕鬆的笑。
“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從宗門帶出來的那些,外加塗山鄞還送了不少,足夠了。
隻是既然是渡劫,總不能一道都不抗。
她沒有經驗,難免有些發怵。
“太好了,等到下次宗門大比,我們合歡宗也有元嬰弟子了。”
蘇羨魚雙手放在胸前,已經開始幻想了。
褚璃比她更敢想。
“那豈不是,我們連第一也能沖一衝了?”
“那肯定啊。”
蘇羨魚激動地將雲洛摟住,像看一塊香餑餑。
“光耀宗門的事,就交給師妹了。”
雲洛哭笑不得:“我還沒開始呢,能不能成功突破都不知道,你們也太敢想了。”
“呸呸呸……”褚璃連連晦氣吐了幾聲,“別瞎說,你肯定能突破的。”
“對啊,如果你都不能突破,我們這些還要不要活了?”
雲洛:壓力一下來了。
“不要緊張,會順利的。”
秦慕霜心細如髮,溫聲安慰她。
其實聽到雲洛要渡劫的那刻,她心情有點微妙。
畢竟她是大師姐,下意識把保護師妹刻在骨子裏,所以平日發了狠地修鍊,就是不想落後。
但沒辦法,修仙就是如此,越到後麵越看天賦。
更何況,雲洛從沒有懈怠過修鍊。
總的來說,她的高興,遠大於心裏的複雜。
“嗯。”
雲洛留意到她的情緒,走過去輕輕握了下她的手。
秦慕霜愣了一下,轉頭見雲洛在對她笑。
接著,她的腦海裡傳來聲音。
【無論怎麼樣,師姐永遠是我師姐。】
心中淌過一陣暖流,讓她素來冷淡的臉上多了一絲柔和。
她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
摸到元嬰的瓶頸後,雲洛卻一直沒有找到突破契機。
這讓她有點茶飯不思起來,連睡男人的心情都沒有。
三個男人一起被打入冷宮。
“你們別煩我。”
三人又一次在她麵前晃來晃去時,雲洛冷著臉將人趕了出去,將房門緊緊閉上。
碰了一鼻子灰,三人隻能坐在外殿的台階上,整齊劃一地以右手撐著下巴。
“她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越是焦躁越不能引來雷劫。”
裴硯清一臉憂慮,不知如何是好。
沈棲塵換了隻手撐著。
“其實這個時候雙修,就能幫她放鬆心情。可惜,她都不讓我們近身,有的人,紋著那魅魔紋,卻一點作用都發揮不了。也就隻能平日爭寵了。”
“說得好像你能做什麼似的。”
“……”
兩人沒忍住又爭吵起來,眼看著還要動手,塗山鄞一道靈力打過去,成功製止。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嗤笑道:“你們與其鬥嘴,還不如想想辦法。我打算去宮內的藏書閣看看,就不奉陪了。二位,告辭。”
他一走,裴硯清和沈棲塵也一東一西離開。
兩人誰也沒看到,他們走遠後,一個鼻嘎大的紅色身影一蹦一跳飛快竄入大門。
池塘邊的迴廊中,雲洛靠在拽拽身上,漫不經心朝水裏扔魚食。
王宮內的魚夥食很好,一個個圓潤得像顆球。
邁巴鶴踩在池塘裡,水位隻到它大長腿的一半。
它聚精會神,兩顆圓溜溜的小眼睛緊緊盯著水麵之下。
待鎖定目標後,快準狠地紮下自己的喙。
一陣水花四濺,一條金黃的胖魚被它叼在嘴裏,濺起的水滴將陽光折射出七彩光芒。
邁巴鶴甩了甩脖子,那條魚就被甩上岸。
大橘窩在雲洛腿上,粉色鼻子動了動,立刻跳下去聞了聞。
可惜,它作為劍靈,是不吃東西的。
它一臉嫌棄,刨了刨不存在的土,然後蹦到拽拽身上,趴在對方碩大的腦袋上呼呼大睡。
作為靈寵底層的尋寶鼠,見三個大佬都不要,這才鬼鬼祟祟跑出來,趴在魚上大快朵頤。
“哎!”
雲洛扔完手裏的魚食,唉聲嘆氣翻了個身。
“要怎樣才能引來雷劫?”
她愁眉苦臉想了好半晌,最後實在沒辦法,乾脆拿出天河傾開始練劍。
大橘看到劍被拿出來整隻貓跟打了雞血一般,像個陀螺一樣開始圍繞雲洛轉圈。
它一邊轉還一邊不忘把雲洛誇出花來。
什麼“主人好威風”、“主人天下無雙”、“天下第一劍修”……
雲洛被她逗得都差點笑岔氣。
等練完一套驚鴻劍訣,她將天河傾泡在滿滿一槽的靈液中。
“喵嗚……”
大橘興奮地喵喵叫,便迫不及待融入到劍身當中。
雲洛無聲笑笑,叮囑好幾隻靈寵,便回到屋內打算吐納靈氣修鍊。
她盤腿坐好,剛閉上眼,耳邊突然傳來細小的吱呀聲。
她睜眼,看到一隻火紅的小腦袋正鬼鬼祟祟將窗戶擠開一個小口。
看到對方眉心紅白交織的妖紋後,她勾唇,手指一抬,小狐狸便落到她手中。
“哎呀,被發現了。”
塗山鄞裝作驚慌地低叫一聲,小爪子卻死死抱住她手腕,像一隻樹袋熊。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讓你們都走嗎?”
塗山鄞下巴蹭了蹭她:“阿洛,修仙講究緣法,越把自己逼太緊,就越難突破,你該試著放鬆自己。”
他說著,在她手裏攤開來,露出長滿絨毛的肚子。
“願為阿洛解憂。”
他就仗著自己是狐狸精,無論是原身還是人形都美得無懈可擊,肆無忌憚發散自己的魅力。
雲洛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又深吸一口,雖仍覺得有壓力,但臉上多了絲笑容。
“謝謝你,不過我沒突破前,不想雙修。”
塗山鄞抱著她撒嬌:“阿洛別這樣,你現在需要的是放鬆自己。”
他在她手腕上親親蹭蹭,見她不為所動,又大著膽子,順著她的胳膊爬到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