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霜不解看著他。
塗山鄞溫聲解釋：
“這是我為三位師姐準備的見麵禮，時間有些匆忙，師姐莫要嫌棄。”
他看似坦然，實則內心有些忐忑。
這還是他特意翻了人族的禮節學來的。
聽說人族的男子若是與心儀女子確定了關係，就會帶上禮物拜訪對方的家人。
雲洛是合歡宗弟子，那她的師姐就等同於她的家人。
送禮物，應該不奇怪吧？
他一緊張，身後的尾巴也跟著不安晃動。
雲洛偷偷抓住他一條尾巴根捏了捏，他身體立刻僵住，頭頂的耳朵飛快抖了兩下。
委屈的傳音立刻傳入雲洛耳中：
【阿洛，別在外麵摸好不好？】
【我們妖族可以在外麵。】
【可你是人族，肯定不行，我也不想阿洛被別人看見。】
雲洛默默收手，她也沒想到隻是摸一摸尾巴就讓他……
小花妖們很快就把屋裏堆滿了禮盒，還特別分成了三份。
塗山鄞不知三人喜好，因此每份都準備了一模一樣的東西，而且大多都是能換成靈石的寶物，保證不會出錯。
這一番，又在秦慕霜三人心裏留了個好印象。
褚璃偷偷拉著雲洛道：
“也是讓師姐我過了把受賄的癮了，我宣佈，這隻狐狸暫時排第一。”
雲洛佯裝生氣：“好哇，師姐你見錢眼開。”
“哼。”褚璃傲嬌道，“你幫連一凡他們帶禮物，沒少收好處吧？也是輪到我了。”
“就是就是。”
蘇羨魚隨便開啟了一個匣子，就是她想要的高階獸骨，再開一個，居然是一件天品靈器的鍛造圖紙。
除此之外，還有符書、靈液、靈丹、各種靈器……
原本覺得受之有愧的心一下收了回去。
這心意，很難拒絕啊。
塗山鄞靠著金錢腐蝕，成功收穫一大波好感。
聽說幾人想在妖界遊玩，還主動向她們推薦。
“若是想看風景，旱獺部落的草原上，現在正是觀看紫星蘭的最佳時機，乘坐靈舟，往返要不了一天的時間；隻是想買尋常寶物，妖都裡的店鋪都大差不差；但如果想買更好的，還是建議去璿璣閣參加拍賣會……”
他一連推薦了好幾個去處，都是妖界最值得去的地方。
最後，他突然想起，她們幾人是合歡宗的，於是又加了一條。
“如果這些都不想看，三位也可以去西街看看咱們妖界的美人，許多部落的年輕人會在那裏挑選心儀的物件與進行成人禮，大多都不介意是人族還是妖修，三位師姐若看著喜歡的，說不定可以來一場奇遇。”
蘇羨魚眼睛嗡的一下就亮了。
“成人禮？也就是他們之前都沒和人同房過？”
塗山鄞愣了一下，點頭，“是。”
“哈哈哈……”褚璃大笑出聲，“不錯，你這個提議最好了，你跟師姐說說，哪個部落的最好看？你們狐族的會去嗎？”
一提起美人，三人來了興趣，什麼紫星蘭、璿璣閣，統統拋在腦後。
當裴硯清和沈棲塵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幾人對他和顏悅色的模樣。
那樣子，像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沈棲塵盯著滿屋的禮盒，桃花眼滑過一絲懊惱。
狐狸精還挺會籠絡人心，他怎麼就忘了這茬呢？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從鮫人島多順幾件寶貝走了。
鮫人島人傑地靈，孕育出來的寶貝不知比這騷狐狸的私庫珍貴多少倍。
肯定能在三人那刷一波好感。
裴硯清對此倒沒太大感覺，隻是有些羨慕罷了。
反正他的靈石隻會給雲洛花。
看到兩人，塗山鄞嘴角的弧度立刻淡了不少。
作為一個雄性，他永遠不會原諒兩個差點割了他鈴鐺的人。
但作為雲洛的男人，他可以裝作和顏悅色的模樣，表麵與他們和平共處。
“裴兄和沈兄來得正好，我正要帶阿洛和師姐他們去逛逛。你們要一起嗎？”
他不過是客套兩句，若是正常人肯定會順勢婉拒。
可兩個都不是尋常人，此時竟十分默契地頷首。
“要！”
“去！”
塗山鄞：“……”
好厚的臉皮。
……
一行人便低調地離開客棧。
塗山鄞為此還收起了尾巴耳朵，衣服也換了身不那麼騷包的。
去西街的半路上，裴硯清拿出一袋靈石。
“前些日子不小心損毀了王宮的宮殿，這是賠償，陛下點一下。”
塗山鄞盯著他看了會兒，才淡笑著接過。
這件事他昨日就知曉了，因著雲洛是他救命恩人的關係，王宮管事替他做主，沒讓對方賠償。
他掂了掂手裏的靈石。
沒想到，這劍修這麼短的時間居然湊夠了這麼多靈石。
還真是一點不想落下風啊。
“裴兄高風亮節，在下佩服。”
裴硯清默默退到雲洛身旁：“狐弟謬讚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罷一隻手趁機握上雲洛，修長的五指撐開她掌心，再與她十指緊扣。
雲洛另一隻手拿著串糖葫蘆，糖葫蘆裏麵也不知包的什麼靈果，外麵的糖漿又甜又脆，十分好吃。
對裴硯清的動作，她沒有拒絕。
“洛洛，我幫你拿吧。”
沈棲塵眼疾手快，輕輕接過她手裏的竹籤，另一隻手握住她另一側手，一邊走一邊喂她。
三人便以這般詭異的樣子走在街上。
塗山鄞：“……”
大意了，他剛加入，沒有經驗。
褚璃偷偷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道：
“陛下，你不是會變狐狸嗎，變狐狸蹲在師妹肩上啊。”
糖衣炮彈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明顯的反饋。
塗山鄞琥珀色的瞳孔縮了縮，隨即朝她露出個感激的笑。
“多謝二師姐。”
說罷，他身形一轉，嗖的一下變成了一隻小狐狸，還特意將多餘的尾巴收起來，隻留一條在外麵。
雲洛正在手拉手往前走，肩膀上就突然一重。
緊接著，右側臉頰被軟乎乎的舌頭舔了一下，小狐狸毛絨絨的尾巴從她左側肩膀搭下去，看上去就像是衣服上的裝飾。
“阿洛，要貼貼。”
說罷，直接趴在了她肩上，小鼻子撥出的熱氣噴在她脖頸，又熱又癢。
裴硯清和沈棲塵立刻朝對方看了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慍怒和不可思議。
好狡猾的狐狸，這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