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鈴萌而不自知，拿出杯子，沖了一杯蜂蜜水給她。
雲洛喝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膩，回甜不澀，還有股清香味。
“真好喝，謝謝你阿玲。”
沈棲塵在門外等了許久，聽到她的聲音想著應是換完了，便繞過屏風走入內間。
誰知剛一踏入，眼睛便黏在雲洛身上再也挪不開了。
雲洛平日各種風格的衣服都穿，但還是第一次看她這樣隆重打扮。
他眼中閃過驚艷，就這樣目不轉睛盯著她走到麵前。
“這衣服，很適合你。”
“那是，這可是阿玲特意為我挑選的。”
她喝完手裏的蜂蜜水，揚了揚杯子。
“她還送了我蜂蜜，就是她頭上的小胖釀的。”
沈棲塵也聞到了那股清甜味道，看到桌上的小罐罐，揭開蓋子彎腰聞了聞。
“嗯，果然是上等的蜂蜜。”
“你要喝嗎？”
沈棲塵不是饞嘴的人，但雲洛都提出邀請了，他便試一試。
“……”
阿玲見狀，鼓著腮幫子幫他倒了一杯，看著很是不情願。
氣鼓鼓的模樣引起雲洛注意。
“你怎麼了？”
阿玲情緒都表現在臉上，她不喜歡沈棲塵，但還是把裝滿水的杯子遞過去。
“他說陛下的壞話，我不喜歡他。”
雲洛看向他：“你又說什麼了？”
沈棲塵眼神飄忽，喝掉杯子裏的水。
“我又沒當著他麵說。”
他不就是罵了幾句騷狐狸、壞狐狸嗎，誰知這小花妖居然還告狀。
雲洛瞪他一眼，對阿玲道：
“他這人就是嘴壞，咱們不生氣了。”
阿玲已經聽說了，塗山鄞的成人禮是和雲洛度過的，在她心裏，雲洛的地位等同於妖後。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塗山鄞正名。
“雲姑娘，陛下從不拈花惹草，纔不是嗯……狐狸。而且他為人可好了，我們這些花妖被排擠，還容易被壞妖怪吃掉，還是陛下給我們在妖界劃分了一片區域，讓我們可以無憂無慮修鍊。”
“我和宮裏的其他小妖，就是陛下從大妖口中救出來的呢，他是一隻好狐狸。”
原來還有這樣的緣故，難怪她總覺得阿玲他們這群小妖對塗山鄞幾乎是信仰般的尊敬。
“所以雲姑娘，你一定不要聽信別人的讒言誤會我家陛下。”
阿玲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棲塵。
雲洛笑著捏捏她的臉：“嗯，我知道了。”
阿玲這才心滿意足收拾東西離開大殿。
走之前還再三詢問雲洛是否需要妖兵護送。
雲洛隻想隨意逛逛，想了想便拒絕了，帶著沈棲塵出了王宮。
問鼎大會在即，妖都繁華得像節假日的古鎮街道。
因為城內禁止禦劍，兩人隻能步行逛街。
雲洛買了一包板栗，沈棲塵剝了殼就餵給她。
妖都與修真界的城鎮沒什麼區別，都是售賣各種天材地寶和法器符籙。
區別就在人族多售賣法器，妖族多售賣原材料。
雲洛看到有一個人蔘妖在自家店鋪外叫賣。
“來看一看，買十株地階靈參，送兩根老闆的根須。”
雲洛新奇不已，壓低聲音和沈棲塵蛐蛐：
“怎麼還賣同類呢？”
沈棲塵被她偷偷摸摸的樣子逗笑。
“他是人蔘妖，當然比宗門葯園裏的那些弟子更明白如何種參。”
“而且隻要靈植沒有生出靈智，哪怕是天品也是死物一件，嚴格來說，與他已經不是同類。”
“所以，鹿妖可以心安理得豢養鹿獸，取它們的血和角來售賣，甚至還吃它們的肉。”
雲洛恍然大悟，拉著他袖子問：
“那這個老闆的根須豈不是比地階靈參值錢？”
沈棲塵搖頭：“他已成妖，早已能將自己的精華提煉成內丹藏起來。根須就像人掉落的頭髮，雖然還有一定藥力，但也就比普通人蔘強上一點。”
“而你那玄玉參，隻是超越天品生出了靈，但還沒到開靈智的地步，所以不能把自己的藥力凝結，因而渾身都是寶。”
雲洛心想也是。
“也對，如果不能轉移自身的藥力，那抓他煉丹就行了。”
沈棲塵又剝開一顆板栗，餵給她後順便給她擦了擦嘴。
“這種能明目張膽出來做生意的，不是自身本領硬就是有人撐腰，沒人敢亂抓。”
雲洛嚼了嚼嘴裏的東西，見店鋪裡的靈植品相果然比宗門葯園裏的好。
她想，來都來了，她又不缺錢，便拉著沈棲塵去店裏來了個大掃蕩。
走出店鋪的時候，老闆笑嗬嗬送走二人，還附贈了她一大把根須。
雲洛想到沈棲塵用頭髮來形容，一下就不想要了。
一番討價還價，成功讓參妖將贈品換成了靈植的果實。
“你們人族真會講價。”
參妖嘀嘀咕咕，不情不願端出一盆靈果。
“拿來吧你！”
雲洛一把奪過，揣進乾坤袋，大搖大擺走了。
參妖肉痛不已，捂著腦袋痛哭，茂密的頭髮嘩嘩狂掉，落在地上後化作一根根人蔘須。
他邊哭邊撿起來，放在裝贈品的箱子裏。
店裏還有不少人族修士，見此紛紛將手裏的贈品還他。
“我不要這個了，我也要靈果。”
參妖：“……”
又是討厭人類的一天。
逛了小半日，雲洛裝滿了好幾個乾坤袋。
沈棲塵也沒閑著，除了給雲洛買了很多，還買了許多神丹妙藥。
妖族善淫，那些丹藥的作用不言而喻。
沈棲塵將東西裝好，朝她晃了晃，聲音低沉曖昧。
“洛洛，我們回去就試試好不好？”
他選的時候雲洛就在旁邊，他買了什麼一清二楚。
其實她也很想試試那個會讓體溫變燙的東西。
熱敷什麼的肯定很舒服。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見沒人盯著，手飛快伸進他後擺，隔著布料掐了把他的屁股蛋。
“小妖精，晚上洗乾淨了等我。”
這些騷男人，一個兩個凈勾引她。
還好她是合歡宗的，不然天天留戀床榻，都耽誤修鍊了。
“嗯哼……”
沈棲塵悶哼一聲，被掐的地方又痛又麻，餘韻卻是酸爽的。
他心中變得火熱，好想現在就把雲洛帶回去，好好掐個夠。
過了晌午，兩人吃了頓全羊宴，打算去城裏找秦慕霜幾人。
雖然沒有玉簡聯絡，但她們有錢肯定不會虧待自己，所以隻要去幾家最貴的客棧打聽就是。
但雲洛沒找到秦慕霜，倒是先把裴硯清找到了。
彼時裴硯清正站在人群中，身旁是一個鹿妖。
而那把平日斬妖除魔的承影劍，此刻居然在切鹿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