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閉關，穆荷把這一個月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幾乎把四個徒弟當拉磨的驢來練。
雲洛學會了第六式——千山度月後，開始了上午練劍，下午畫符，晚上佈陣的生活。
秦慕霜主修劍，日子單一一點。
除了少部分時間練一練基本符籙和水係術法，其餘時間都拿來練劍，玄鐵劍都被練廢三把。
褚璃就是畫符、畫符、反覆地畫符，畫累了練習幾個陣法休息一下。
蘇羨魚整日和煉器的爐火待在一起，已經快變成一條色香味俱全的烤魚了。
“師父，徒兒做不到啊。”
蘇羨魚像是被抽乾精氣倒在地上，開始裝死。
穆荷輕輕踢了她一腳。
“起來，煉累了就畫幾張符休息一下。”
“師父，你這還是人話嗎？”
她一副老太太垂死掙紮的樣子爬起來，抱著穆荷的腿求饒。
“師父，讓我歇一會兒吧，徒兒不行了。”
穆荷板著臉搖搖頭。
“看看你小師妹。”
蘇羨魚尋著聲音看去。
隻見雲洛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提著劍甩出一道又一道罡風。
此時她剛好練完，又馬不停蹄掏出一疊符紙，筆走龍蛇，刷刷刷畫出幾張符籙。
然後又拿出一個陣盤，挑戰高難度陣法。
她那粉色袖子，混雜著鼻血、墨水和灰塵，早已經看不出顏色。
就連拽拽和邁巴鶴，都在一旁陪著修鍊。
尋寶鼠也在聞各種寶物的味道，訓練自己的嗅覺。
蘇羨魚心一梗：這麼卷？
穆荷滿意收回視線。
“看到了嗎？這樣子，你怎麼睡得著？”
蘇羨魚幾乎暈厥過去。
人怎麼可以這般有精神。
雲洛又學會了一個陣法，抹了抹臉上的鼻血，這纔拿出玉簡一邊吐納一邊看訊息。
找她的人不多，除了有幾個師姐找她，剩下都是兩條靈根發的。
『金靈根』：“阿洛，我在這邊開鑿了一個洞府，你看看喜歡嗎？”
下一條，就是一段留影，偌大的山洞好似一座華麗地宮。
寢室、花房、湯池、更衣室、收藏室………應有盡有。
隻是一閃而過的畫麵雲洛就看到了許多限製級小道具。
她當時就靈根癢癢的。
『金丹美少女』：“騷貨，再等我半個月。”
下一個是裴硯清的訊息。
上千條未讀，每天定時定點向她發上百條懺悔錄。
雲洛直接沒看，瞟了眼最後幾條。
“我還在原來的洞府，”
“你喜歡上次那個可以變耳朵的靈藥嗎？”
“我又去買了許多，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用。”
“珍珠鏈隻有一半了，你還要嗎？”
“你在修鍊嗎，需不需要我陪練？”
“……”
“阿洛，你還要我嗎？”
倒是有進步，什麼都要徵求她的意見。
不過怎麼看著有些不得勁呢？
雲洛摸摸鼻子，此時也吐納夠了靈氣，也沒回他，收起玉簡重新投入修鍊之中。
穆荷閉關的前一天，她單獨把雲洛叫了過去。
“如今你修為已經鞏固了，金丹後期的實力也算有了在外歷練的能力。”
“正好為師要閉關，你尋個合適的時機，外出歷練一下吧。”
外出歷練是每個弟子都要經歷的過程，不會因為雲洛特殊的體質有所例外。
穆荷倒沒有太擔心。
隻要雲洛不去惹是生非，那麼多護身法器，以及煉虛期的全力一擊足夠護她周全。
雲洛知曉門規，在突破金丹的時候就早有準備。
“徒兒明白。”
她向來懂事，穆荷沒有太多要叮囑的，隻是在她身上落下一道靈力。
“《月海潮音訣》你也該煉第三層了，為師閉關後，你先練會第三層，再出去歷練吧。”
雲洛有些日子沒雙修了，差點忘了自己的核心任務。
她不好意思笑笑。
“放心吧師父，徒兒一定把它練會。就是我能不能試著一起練第四層？”
穆荷沒好氣看她一眼。
“也是心大，罷了，你願意嘗試，也可以試試，不過不要勉強，第四層是質的飛躍，你若能學會，對你大有裨益。”
說著，她又在雲洛身上落了一道靈力。
雲洛感受著兩道靈力露出滿足的笑。
穆荷又叮囑了幾句，才讓她離開。
之後又單獨把秦慕霜、褚璃和蘇羨魚單獨叫去說了幾句，這纔去了後山洞府，正式閉關突破。
突然沒了人管著，四姐妹第一天好生放縱了一回。
不過隻頹廢過了一日便因為荒廢修鍊生出罪孽感，第二日便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地修鍊。
雲洛花了五六日的時間領悟了《月海潮音訣》第三層。
或許是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她連藏經閣都沒有出就開始嘗試領悟第四層。
但第四層本就是合歡宗弟子的分水嶺，這一次她花費了十日也沒有成功領悟。
想著師父給的禁製能維持小半年，她沒有鑽牛角尖，選擇先出去換換心情。
人一旦放鬆，腦子裏就隻剩黃色廢料。
沈棲塵的道具屋自動從腦子裏爬出來。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男人在她腦裡上演了八百遍悲慘畫麵。
這般想著，人就不自覺尋著陣盤上的星點到了洞外。
當初他非要塞給自己的定位器，也是發揮作用了。
洞口的陣法感知到她靠近，自動散了靈力。
雲洛進到洞內，富麗堂皇的裝潢很符合沈棲塵上麵有人的人設。
石壁表麵全部用靈木和花卉遮擋，隻留出部分造型奇特的怪石充當點綴。
珠簾、紗帳和軟榻全部選的雲洛喜歡的顏色。
比玉麵狐狸的洞府還要華麗。
沈棲塵似乎把整座山都挖空了，她走了許久才隱隱聽到水聲。
“阿洛～”
他的聲音順著洞穴傳到她耳朵，像帶著鉤子一般。
雲洛順著聲音走向左邊的分叉口，沒走幾步就感覺到了溫暖的潮濕。
白色霧氣漂浮在空中，洞內景象若隱若現。
雲洛很快走到池邊，隱隱看到白霧下一具令人血脈賁張的男體。
沈棲塵站在水中，一頭烏髮隨意散落，打濕的幾縷垂在胸前，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滾落。
雲洛看到，蝴蝶銜住的花蕊上，一顆水珠懸在上麵顫顫巍巍。
當那滴水墜落時，男人已無聲走到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