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劍宗。
整個宗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穆荷差點把外門給掀了。
她好端端的小徒弟,被人給擄走了。
“南宮軒,我最多給你三天的時間,把我徒弟交出來。”
南宮軒有苦不能言,他空有合體期的修為,此刻卻被穆荷訓得跟個孫子似的。
誰讓他們青蓮劍宗不佔理呢。
“驚鴻道友息怒,現在我們是要查清,是誰擄走了雲小友,三天,實在是不太可能啊。”
“人是在你們宗門消失的,好歹是上三宗,這麼多天,還不夠你們查清兇手嗎?”
穆荷幾乎要把手指杵在南宮軒腦門上了。
“驚鴻道友息怒,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雲小友的蹤跡,爭吵,不是解決的問題的辦法。”
太虛宗素雪長老上前勸解,穆荷這才順著台階退後一步。
不過坐下時,還是冷冷掃了一眼太虛宗幾個親傳。
柳韞幾人往後退了一步。
雲洛消失那日,他們幾個想去找雲洛輪流單挑。
為了報秘境裏的一糞之仇。
結果他們在別院外叫囂了小半個時辰,裏麵也沒有動靜。
到底還是愛麵子,柳韞沒有硬闖,見沒有人就帶著師弟師妹們走了。
結果後腳,合歡宗的人就發現雲洛不見了。
兩宗不可避免發生了口角,好幾次差點打起來。
要不是中間還有個青蓮劍宗,穆荷能把他們幾個打成胖子。
幾人爭吵時,天衍宗的人都在那掐指推演,老神在在的,像一群神棍。
等大家吵完了,玄霄收起動作,搖了搖頭。
對方用了秘術,他隻能推算出大致的方向,沒有太大的作用。
他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沈棲塵,對方沒有掐算,隻是冷著一張臉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這麼多人,叫師祖又不合適,叫名字他又不敢。
他隻好戳了戳沈棲塵。
沈棲塵不耐煩地掀了下眼皮。
玄霄心驚膽顫,瞥了眼還在爭論是誰抓了雲洛的幾人。
沈棲塵冷冷開口:
“有什麼好猜的,除了那窮劍修,還能有誰。”
青蓮劍宗眾人:……
“嗬嗬嗬……”玄霄麵露尷尬。
“這孩子有點口音,他說的是‘那群劍修’,莫要誤會。”
南宮軒:是不是口音他還是分得清。
見玄霄對沈棲塵頗為偏袒,他耐著性子問。
“這位小友可是有什麼發現?”
沈棲塵睨了他一眼,依舊懶洋洋坐著,姿勢都未曾變一下。
“當然是你們那首席大弟子——裴硯清乾的。”
“不可能!”
陸璟第一個反駁。
“師兄不是那種人,而且他吃了忘情丹,不可能還記得雲洛。”
沈棲塵譏笑:“你確定他吃了?”
“當然。”陸璟上前一步,“我親眼看著師兄吃的。”
“蠢貨!”
沈棲塵毫不客氣譏諷,陸璟麵色漲紅,就要拔劍,南宮軒喝住了他。
“住手。”
陸璟被迫退了回去。
南宮軒問他:“你確定硯清吃了忘情丹?”
“我親眼所見,師兄服下了丹藥。”
“那你可看見忘情丹被他吸收了?”
陸璟茫然:“那丹藥不是入口即化嗎?”
南宮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許久才長嘆一口氣。
果然陸璟是個靠不住的。
如果雲洛是被裴硯清帶走的,那麼一切就有跡可循了。
從修士鬧著退票,再到大比後突然要離開宗門。
這一切,不過是裴硯清為了消除顧慮。
隻要他不再是劍宗弟子,他們就無權再管他和誰在一起。
穆荷從幾人的話中也猜到了什麼,心暫時放下一半。
至少裴硯清不會傷害雲洛。
不過,還是要趕緊把人找到。
……
無人之後。
沈棲塵一揮手,麵前出現了萬千星辰。
原本屬於雲洛的星點已經好幾日未動。
他眼中有一瞬的懊惱。
早知今日,那天就該厚著臉皮纏在雲洛身旁不走。
結果給了那窮劍修機會,硬生生將人帶走了。
嘗試了幾個推演術後,雲洛的星點依舊一動未動。
他眼中閃過晦暗之色,沒有多猶豫,開始施展更高深的法術。
不過片刻,雲洛的星點便開始閃動,隻是好像有什麼東西隔絕住了她,讓她的星點在一大片範圍內來回穿梭。
沈棲塵麵色發白。
這術法會透支他的身體,不過他管不了那麼多。
隻要死不了就行。
大不了,他再去借點東西。
當七竅滲出鮮血後,他腦海中同時出現了一處方位。
“妖族麼。”
他抹了抹唇邊的血跡,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
“抱歉,這次我會小心的。”
院外銀裝素裹,屋內卻春意濃濃。
雲洛狠狠在裴硯清臉上踹了一腳。
裴硯清也不生氣,耐心將所有珍珠取出,又換上一條新的。
他似乎找到了竅門,很快又帶著雲洛進入另一個境界。
屋內的靈力濃鬱得凝結成了白霧。
夜明珠的光輝透過白霧,讓朦朧中多了一絲曖昧。
不知過去多久,帳內又傳來男人道歉的聲音。
“抱歉,這次不會了。”
雲洛仰躺在床上,渾身麵板幾乎要與煙粉色的帳頂一個顏色。
她已經說不出任何指責的話了。
除了被動吸收周圍的靈氣,剩下的隻有享受。
裴硯清已經處理乾淨,新的珍珠鏈初時微涼,然後很快溫熱,到最後隱隱發燙。
像剝了皮的雞蛋,滾在麵板上,讓人發出舒服的喟嘆。
幾日前,她沒經受住裴硯清給她跳舞的誘惑,答應了與他雙修。
沒人能想像,當他拿出一箱珍珠時,她有多吃驚。
當時她想,那麼大一箱,恐怕到死都用不完。
可她忽略了一個道心破損的人能有多麼惡劣。
他一次次故意,事後又無辜地對她道歉。
吃定了她樂在其中,不會苛責於他。
實際上,她也確實不會責怪他,因為道心破損後的他,服務意識蹭蹭上漲。
比她自己還懂下一步想要什麼。
多日雙修,雲洛的神識和丹田都擴大不少。
她感覺再修兩次,木靈根就快金丹中期了。
這般速度,恐怕前無古人。
當丹田再也吸收不了更多靈氣,帳內的動靜終於漸漸停歇。
充盈的靈氣告訴她,她好像把裴硯清吸幹了,而裴硯清也要把她吸幹了。
她花了整整兩日,才將所有東西煉化、吸收、鞏固。
當她睜開眼,麵前又一黑,裴硯清帶著她開始了下一輪修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