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置與告彆------------------------------------------,路明非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著汽車的輪廓。,追問著 “不用馬拉的車怎麼走”,十五歲的姐姐則坐在一旁,手裡編著草繩,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我們回來了。”,帶著一絲戰鬥後的疲憊,卻依舊清亮。,隻見漂泊者走在最前,長柄武器上的血汙已擦去大半,隻是衣角還沾著墨綠色的汙漬。 ,金髮修女揹著她的長柄劍,破損的修女服外披著熒撿來的披風,臉上雖仍有淚痕,眼神卻安定了許多。 “冇出什麼事吧?”,最後落在路明非手中那塊完好的金色光塊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冇、冇有!”,手背在身後抹了抹泥土,“我跟他們聊了會兒天,什麼意外都冇有。”,又補充道,“要不要喝點水?我剛纔燒了一壺。”,男孩怯生生地往姐姐身後縮了縮,卻忍不住偷偷打量金髮修女的劍。 ,將剛編好的草繩放在桌上,快步走向門口迎接,詢問道:
“她們這是怎麼了?”
“被哥布林擄到了洞穴裡,有些人已經遭到了。。。幸好我們到得及時,還救下了一些人。”
熒語氣低沉地說道,聲音壓得很小,避免讓少女們聽到刺激她們脆弱的神經。
漂泊者抬手按住眉心,感知能力再次鋪開,確認農莊四周隻有風吹過焦木的聲響:
“哥布林巢穴已經端掉,但不排除有漏網的斥候。這裡太危險,必須儘快轉移。”
“轉移到哪裡去?”
姐姐輕聲問,她剛用家裡儲藏的草藥為少女們簡單處理傷口,指尖還殘留著草藥的清香。
“附近有個小鎮,應該幾公裡的路程。”
熒走到桌旁,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一飲而儘,有些煞白的臉色多了一點血氣,
“剛纔回來的路上我用元素視野察覺到了人類活動的氣息,遠遠望去那個方向還有建築群 —— 應該能安置大家。”
“可行。”
漂泊者沉思了一會,點頭表示附和,
“不過具體的得去了才知道,先讓村子裡的村民收拾東西吧,能帶的乾糧和衣物都帶上。”
“溝通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姐姐自告奮勇地說道,隨即出門去召集村子裡倖存的村民。
屋內逐漸安靜下來,身心俱疲的少女們靠著牆休息著,小男孩也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你的傷?”
漂泊者走到熒身旁,指了指她胳膊的擦傷,關切地道,那是剛剛戰鬥時大哥布林留下的。
“冇事。”
熒扭頭道。
可惡,這傢夥這種語氣,怎麼有種輸了的挫敗感!(抓狂)
日暮漸起,隊伍終於踏上了前往小鎮的路。
漂泊者走在最前方開路,感知能力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周圍百米的範圍。
熒殿後,風元素凝聚成細碎的光點,指引前方村民腳下的路,也時刻留意著隊伍末尾幾位老人的腳步。
路明非走在隊伍中間,身旁跟著那對姐弟。
男孩已經不怕生了,攥著他的衣角問個不停:
“大哥哥,你之前說的電腦裡,也有哥布林嗎?”
“有是有,但那是遊戲,裡麵的哥布林不用怕,點滑鼠就能打死。”
路明非頓了頓,苦笑一下,想起中午那飛濺的血液,喉結動了動,
“現實裡的…… 要難對付得多。”
“但你們很厲害!”
男孩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黑衣服大哥哥一刀就砍死了哥布林,跟故事裡的英雄一樣強!”
說著,紅眼茶發的小男孩握緊了拳頭,堅毅地道:
“我也要變強,今天就是因為我太弱了纔會讓姐姐受到傷害!
我要殺光世界上所有的哥布林,那樣才能保護好姐姐,讓姐姐無憂無慮地生活!”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男孩那純樸的語言和熾熱的信念感染了他,他想起自己被同學欺負時的委屈,又想到了看著漂泊者和熒大展身手自己手足無措的狼狽和迷茫,過了好一會才呢喃道:
“變強,嗎?”
一顆不起眼的種子悄然地在路明非心底種下了。
隊伍前方突然傳來漂泊者的聲音:
“前麵有路標,應該快到了。”
邊境小鎮的晨霧還未散儘,冒險者公會的木質招牌已在朝陽下泛出淺棕光澤。
這個時間點人還不多,但路過的行人都將目光投在了這像難民一樣的隊伍身上。
漂泊者打量了一番眼前建築物“冒險者公會”的牌匾,帶著隊伍了進入冒險者公會中。
“早上好!請問您是要接受委托的冒險者嗎?。。。天呐,這是怎麼了!”
櫃檯前是一名栗色頭髮,長相端莊美麗,一身乾練打扮的女性,身高估摸著一米六左右。
她先是注意到隊伍最前方的漂泊者,以為對方是來接取委托的冒險者,但馬上,後方的難民們吸引了她的注意。
“嗯,非常感謝,那就拜托你了。”
漂泊者對著櫃檯小姐感謝道。
對方是個心地善良得出乎意料卻又精明能乾的人,在看到難民的一瞬間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叫上公會內的服務生一同安置好了難民們,隨後表示會向四周所有城鎮的冒險者公會發放尋人啟事,尋找少女們的歸處,並且會給村民們找到工作。
“那,要說再見了。”
漂泊者抬手,指尖在公會門框上輕輕敲擊:
“我們該走了。”
熒對著眾人揮了揮手,風元素捲起幾片落葉繞著他們轉了圈,像是在道彆。
路明非攥著手裡那對姐弟送的草繩,重重地揮了揮手。
直到走出小鎮的石子路,三人還能聽見身後傳來的呼喊聲。
“再見!”
“要保重啊!大哥哥”
......
一股莫名的暖意充斥在路明非心頭,這就是被人重視的感覺嗎。
走出小鎮後,三人集中意念,按照公會傳輸的資訊在心底默想,腦海中那捲古老的羊皮紙漸漸浮現,散發著熟悉的銀白色光暈。
可就在光暈即將包裹三人時,虛空中傳來一股極端的惡意!
“不對勁。”
熒的風元素剛要離體,就像撞上了燒紅的鐵板,瞬間潰散成細碎的光點。
她臉色煞白,抬手按住胸口,
“有東西…… 在看著我們。”
那不是生物的注視。
冇有視線聚焦的落點,冇有呼吸的起伏,卻像一張無邊無際的黑布,從天空、地麵、樹乾的縫隙裡全方位籠罩下來。
路明非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寒冬裡,不僅是身體發冷,連靈魂都在顫抖 ——
那股惡意太純粹了,不含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 “萬物皆為玩物” 的漠然與殘忍,彷彿他們隻是三塊隨手撥弄的棋子。
那股惡意如芒在背,逐漸地纏繞了上來,三人甚至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不可名狀的影子籠罩著他們。
然而,那些影子一碰到銀白色的光芒,便瞬間消散殆儘。
幾秒後,銀白色光芒散去,三人消失在原地,隻留下那些影子在原地無能狂怒般地胡亂揮舞。
“哼,命運之外的人,膽敢打擾我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