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巨響,把郭彥平嚇了一跳。
他瞳孔收縮,突然有種不好預感,以最快的速度推開房門,檢視外麵的情況。
很快他看見電梯方向,金屬門因為撞擊而扭曲變形,縫隙中滲出濃煙,痛苦的慘叫聲從電梯底部傳來。
剛纔是星盾安保來了,按照常理來講,他們應該要出現在自己麵前纔對,即便爬樓梯也該到了。
然而現在依舊不見人影,這隻能說明,星盾安保的那幫人,與電梯一起墜落了下去!
思忖及此,郭彥平喉結蠕動,雙腿不受控製地打擺子,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意外?還是人為?
無論因為什麼,此時他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快跑!先逃離這裡再說。
奈何冇等他有所行動,一股巨力抓住他的衣領,接著一拳砸在腦門上,這拳頭堅硬如鐵!
郭彥平直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旋即自己的身體被拖走,像是扔垃圾那樣,被扔回到辦公室的椅子上。
明晃晃的燈光十分刺眼,郭彥平復一會兒,這才逐漸恢復意識。
睜開眼,發現那個穿著外賣服的傢夥,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
莉莉躺在地上蜷縮著,連爬起來的力量都冇了,應該也捱打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郭彥平戰戰兢兢地問道,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因為他發現,對方這份從容不迫,並非源自於無知,而是絕對的自信。
「你的援兵已經冇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下了!」宋鍾輕笑道。
窗外的霓虹燈映照在他那半邊臉上,森寒的氣息令郭彥平、莉莉都瑟瑟發抖。
郭彥平心中一顫,對方這句話更加印證了剛纔的猜想,電梯墜落不是意外事故。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外賣員,而是索命的閻羅!
特別是對方的眼睛,像兩口深井,能夠吞噬一切黑暗!
「手術地點,在長青私人醫院…」郭彥平膽怯道,「小夥子,你還年輕,不要走上不歸路啊,咱們有事可以好好商量。」
「最近半年,所有偽造的器官捐獻誌願書,全部給我找出來!」
宋鍾命令道,每個字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刺郭彥平心窩。
辦公室的空氣一度凝固,郭彥平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他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自己的咽喉。
冷汗順著背後不斷滑落,將襯衫浸濕!
不知過去多久,郭彥平哆嗦著起身,慢慢走向檔案櫃。
取出隨身攜帶的鑰匙,然而手指卻一個勁發抖,連續嘗試幾次,才成功把鑰匙插入鎖孔。
伴隨著哢吧的一聲響,檔案櫃被開啟了。
裡麵整齊排列著一遝遝檔案夾,每一遝檔案夾,都代表著一個無辜的人被奪走器官!
宋鍾心中雖然有了答案,但他還想再確認一下。
隨即迅速翻找,終於在一遝檔案中,找到母親孫玉蘭的名字。
抽出裡麵的器官捐贈誌願書,仔細檢視,目光很快落在簽名處的字跡,那根本就不是母親所寫。
「這份也是你偽造的?」
宋鍾冷冷盯著郭彥平,這廝麵如死灰,偽造一個字跡就有掙大錢的機會,他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下意識想要否認,但麵對那道死神般的眼神,他根本冇有撒謊的勇氣。
「是…是我!」郭彥平膝蓋一軟,狼狽地跪在地上,「我…我這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誰的命?」
郭彥平張了張嘴,根本不敢回答,因為一旦回答,不僅自己必死無疑,還會禍及家人!
「那什麼,別追查了,你惹不起對方的,你想要什麼補償,我一定儘全力辦到!」
宋鐘沒吱聲,將偽造的誌願書放回原處,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從星盾安保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猜到了。
因為在不久前,劉氏集團剛剛宣佈在器官移植領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毫無疑問,想要在器官移植領域取得進展,勢必要進行大量實驗,這就需要大量的器官。
正常情況下,想要找到那麼多的器官,並非一件易事。
那麼劉氏集團的器官源自於哪裡?
答案就在宋鐘麵前,這一排排的『自願捐獻器官誌願書』上。
疑惑得到解答,也讓宋鐘的殺意驟然沸騰!
還是劉氏集團,還是劉全建!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宋鍾恨不得立刻出手,屠儘所有與劉氏集團有關的人渣。
就在宋鍾暗想間隙,一股難聞的尿騷味襲來。
郭彥平跪伏在地上,雙腿間流淌出黃褐色的液體。
「我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求你饒了我吧!」
他感受到宋鐘的滔天殺意,也從星盾安保那些人的死亡中,領教到宋鍾死神般的手段,故而現在隻想活命。
宋鍾緩緩蹲下身,拍著郭彥平那張油膩猥瑣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笑容明明很和煦,但在郭彥平眼裡,卻讓他全身繃緊,不敢動彈分毫。
「時間不多了,馬上就會有人因為電梯墜落而趕到現場,我們得抓緊時間。」
宋鍾淡淡道:「剛纔你有句話,說的非常不錯。」
「什麼…什麼話?」
「你說器官不能浪費!」宋鍾微笑道,打量著郭彥平。
「不、不要啊!」
郭彥平驚恐地瞪大眼睛,像是明白了什麼,腦袋搖晃得如同撥浪鼓。
已經被嚇到崩潰的他,在求生欲的驅使下,爆發出最後一股力量,不顧一切地向外逃去。
宋鍾微微一笑,也不著急,舉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