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後門街霓虹閃爍,香水與酒精的氣味在燥熱的空氣中糾纏。
年輕男女們三兩結對,空氣中飄蕩著旖旎的氣息。
街邊酒吧、撞球廳的招牌爭相亮起。
童謠音樂餐廳靜靜盤踞在後門街中段,是一家十幾年的老招牌,每到週六日晚上,基本座無虛席。
這家餐廳最出名的,是駐唱與服務員皆為二十歲以內,身高一米六五以上,體重不超過一百斤的標致美女。
在中江甚至流傳著一句話,童謠選人的門檻,比選拔空姐還高。
一身紅色短裙的『小蘭』,踩著高跟鞋邁入餐廳,波浪捲髮隨著腳步輕晃,性感火辣。
根據小蘭的記憶,她以前工作在伯爵夜總會,也聽說過童謠音樂餐廳的一些內幕訊息。
這家餐廳其實是給一些社會名流『選妃』的獵場。
宋鍾聽妹妹說過,有段時間林曉曼去音樂餐廳兼職,還邀請宋雪一起,宋雪因為學業繁忙拒絕了。
後來林曉曼突然變得手頭寬裕,她應該從那時起被選中了。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麼?」有服務員來到小蘭身邊詢問。
宋鍾操縱著小蘭的身體,「你好,我是來麵試的,請問彪哥在嗎?」
女服務員打量一下小蘭,表情有些疑惑。
「彪哥是誰?負責麵試的是張經理,還有…您可能不符合餐廳的麵試要求。」
「好吧,謝謝。」宋鍾頷首,「來個398的雞尾酒套餐。」
「好的,請您稍等。」服務員轉身離去。
宋鍾觀察一下,餐廳內的服務員確實年輕又漂亮,很符合某些社會名流的審美。
小蘭年齡超了,而且身上風塵氣太重,的確達不到人家的要求。
重點在於彪哥很隱秘,普通服務員不知道他的存在。
還好有殺魚強的訊息,否則自己想找到這裡來,可不容易。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見到彪哥才能報仇。
服務員陸續將套餐裡的酒水跟菜品端上來。
宋鍾端起一杯酒,考慮該怎麼接觸到彪哥。
【檢測到五百米內有人情緒崩潰,靈魂接近瘋癲,可以繫結為傀儡】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同時宋鐘的眼前,出現對方的資料。
……
天台邊緣。
阿東的工裝襯衫被夜風灌滿,站在天台邊緣,眼神絕望。
三年來他小心翼翼捧著的女友,在他眼裡純潔無瑕的女神,為了金錢在老男人身下承歡,這令他心態崩塌!
他是童謠音樂餐廳的後廚幫工,女朋友偶爾來餐廳接他下班。
冇想到就這樣被人盯上了,而女友也冇能抗住金錢的誘惑。
「一晚二十萬,夠你攢三年,是你會怎麼選?」
女友最後的話,如同尖刀刺入他的心臟,反覆攪動,痛入骨髓。
阿東望著腳下的燈紅酒綠,萬念俱灰,正要縱身一躍。
「他們用金錢為誘餌,奪走了你的愛人,你不去報仇,卻想著自殺?」
就在此時,一道如幽靈般的低語突然鑽入耳膜。
「你…你是誰?」阿東驚恐瞪大眼睛。
「你想報仇嗎?」那聲音再度響起。
「想,當然想!」阿東咬牙切齒。
可他隻是個後廚幫工,冇有殺人的本事。
「獻上你的身體與靈魂!」充滿蠱惑的低語,變得猙獰,「我替你撕碎他們!」
「好,我答應!」阿東用力點頭。
這一刻,他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連死都不怕,更遑論獻上自己的身體與靈魂。
【消耗災厄值100點,契約傀儡繫結中】
宋鍾與阿東之間,建立聯絡。
阿東的記憶、身體、靈魂都將受到宋鐘的操控,成為絕對忠誠的傀儡。
夜色下,阿東瞳孔中的絕望褪去,化作冰冷漠然。
宋鍾命令小蘭在餐廳內正常活動,而他則接管這具身軀,隨後轉身回到音樂餐廳。
阿東在這家餐廳工作多年,對餐廳的瞭解,不是那些流動性極高的服務員可以比擬的。
他見過彪哥,更知道今天晚上有一批姑娘要出海。
這批姑娘,就在餐廳頂層不對外開放的區域集合。
宋鍾操縱著阿東的身體,悄然接近餐廳頂樓。
他躲在暗處,看見十多名容貌漂亮的姑娘,還有一位禿頂中年人。
「珍惜你們出海學習的機會,好好表現,到了海上不該問的別問,等下了岸,就把海上做過的事,看到的人全部忘記,還有手機現在上交給我。」
禿頂中年就是彪哥,他滿臉嚴肅,衝著姑娘們訓話。
姑娘們七嘴八舌地答應著。
在經過詳細的檢查,確認她們身上冇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後,彪哥大手一揮,讓人帶著她們從後門離去,乘車去往海邊上船出海。
人都走了之後,彪哥伸個懶腰,坐在沙發上打起電話。
「喂,機票幫我買好了嗎?好,我明天就出發。」
彪哥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錢掙夠了,年紀大了,心臟也不好,隻想找個地方踏踏實實養老,以後餐廳就交給你來打理。」
宋鍾冷眼望著這一切,有些姑娘可能一次出海,這輩子就再也無法上岸。
彪哥作為始作俑者,掙夠了錢,就想找地方頤養天年,哪有這麼好的事?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是災厄不會!
彪哥打完電話,乘坐電梯去往負二停車場。
他年紀大了,越來越注重養生,儘量早睡早起,每天十點鐘之前會回家。
宋鍾操縱著阿東的身體,繞開監控跟蹤上去。
同時向小蘭下達指令,去往負二層,他已經為彪哥策劃了絕妙的死法。
負二層,貴賓停車區。
彪哥一邊往車走,一邊掏出手機,手機螢幕上,是今天剛剛發生的新聞。
一名女大學生,被爆胎失控的汽車撞死,血肉模糊!
他知道,那便是林曉曼。
當初他看林曉曼長相清純,就選她服侍自己。
今早林曉曼死的時候,還在與他通話,說想跟他一起離開。
還說她因為宋雪的事情,最近總做噩夢,然後就被車撞死了。
冥冥之中,難道真有報應嗎?
彪哥以前不信這些,可現在他心裡發毛,隻想早點離開。
「哢啪!」
一聲輕響,停車場內燈光熄滅,伸手不見五指。
彪哥皺起眉頭,麵對黑暗有些不適,開啟手機手電筒,迅速走向自己的車。
就在他準備拉開車門的瞬間,突然瞥見一張熟悉的麵孔,倒映在車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