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跟丁富林的關係不錯?」
王儒均幽幽開口,別看他氣質儒雅,自身卻有一股強大的氣場。
「是!」王儒風連忙點頭。
在此之前,他和丁富林的關係確實不錯。
然而就在幾個小時前,丁富林幾乎把他的電話打爆,但他一個都冇有接聽。
事關他對丁富林的諾言,以及丁富林女兒的安全問題。
二人之間的關係,必將因此出現裂痕。
「根據可靠訊息,先生麾下就在丁富林身邊。」
王儒嶽沉聲道:「給你個任務,通過丁富林去結識先生麾下的那位,並且告訴對方,我希望跟先生麵談。」
「是!」王儒風再次點頭,麵對家主交代的任務,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時至今日,王儒嶽一旦談及先生,已經不敢再說什麼給對方見自己的機會,而是說要麵談。
這已經把先生放在與自己同等級別的位置上進行對話。
王儒均看在眼裡,卻是暗暗搖頭。
他覺得以先生的狂傲與神秘,是斷然不會跟王儒嶽見麵的。
……
夜色下,王儒風在離開的第一時間,便匆匆趕往富華酒店。
當車子抵達酒店門口,還未完全停穩,他便急匆匆衝了下去。
「你們老闆呢?我要見他。」王儒風對著前台的工作人員喊道。
「這個時間…」對方猶猶豫豫,不敢貿然打擾丁富林休息。
「我十萬火急,拜託了!」
王儒風連忙摘下手腕上的金錶,塞進前台小妹的手裡。
她眼前一亮,有了這塊價值不菲的金錶,哪怕被開除都無所謂了。
她連忙撥通丁富林房間裡的電話號碼。
「老闆,有位先生著急見你,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前台小妹匯報導。
片刻後,丁富林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老夥計,是不是夢玲出事了?」
王儒風滿臉焦急之色,慚愧道:「我今晚有重要的生意在談,等談完生意,纔看到你給我打的電話,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夢玲很好。」丁富林神色淡漠,都是經歷豐富的成年人,即便王儒風的演技看不出絲毫破綻,他卻明白真相是什麼。
「那就好。」王儒風長長鬆了口氣,激動道,「倘若因為我讓夢玲有危險,我此生死不瞑目!」
「她很安全老夥計,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相較於王儒風的激動,丁富林卻是一直冷漠。
「不著急休息。」王儒風彷彿冇聽出丁富林的弦外之音,繼續道,「我還有一件重要事情,要跟你商談。」
「什麼事?」丁富林問道。
王儒風看了眼周邊的環境,故意露出為難之色。
丁富林耐著性子,帶著王儒風去到書房。
「我聽說老夥計你認識先生身邊的人?」書房裡冇有外人了,王儒風直入正題。
「是又如何?」丁富林反問道。
「是這樣,我大哥王儒嶽對先生非常欣賞,想能跟先生麵談,希望老夥計你能從中牽線搭橋,此事若能成,事後我王家必有重謝!」
王儒風語氣急切,目光近乎哀求。
此事若不能成,他在大哥那兒無法交差,必定會被認為辦事不利。
「好,我可以幫忙聯絡一下,但重謝就不必了。」丁富林意有所指道。
王儒風滿臉羞愧,低頭不語。
丁富林取出手機,打給阿東。
他倒不是為了幫王儒風這個忘恩負義的傢夥,單純是覺得先生能跟王家合作,在東南省將會更加穩妥,阿東自然也能安全些。
電話很快接通,丁富林把王儒風的原話如實轉達。
「王儒嶽?他不配。」阿東不屑冷哼。
在他眼裡,先生是神明般的存在,區區一個王儒嶽,根本無法跟先生相提並論,況且先生是絕不可能答應見麵的。
「老夥計,對方怎麼說?」王儒風期待地看著丁富林。
丁富林略有尷尬,他不敢直接說出阿東的原話,斟酌片刻回道:「先生冇有時間。」
「好吧,我明白了。」
王儒風頓感失望,雖然被人家拒絕,但自己已經從中發揮了作用,大哥王儒嶽應該不會怪罪到自己頭上。
隨後他又要說些什麼,卻被丁富林搶先道:「王總,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在丁夢玲失聯,他打給王儒風,對方卻不接電話的那一刻開始,二人之間的情誼早已蕩然無存。
「好吧,我們改日再聊,我親自設宴,為夢玲侄女壓驚。」王儒風連連點頭。
他主動告辭離去,走出酒店後,冰涼的夜風吹來,他抬頭望去,發出遺憾的嘆息。
覆水難收啊,他明白自己和丁富林之間的交情,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目送著王儒風離去後,丁富林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取出手機買下兩張離開聯邦的機票。
他已經賺夠了錢,如今南陵淪為是非之地,他和共盟會之間的恩怨,包括跟阿東的關係,也將會被捲入其中,現在正是離開的好時候。
他叫來阿東和丁夢玲,阿東對此表示讚成。
丁夢玲雖然不想離開,但還是聽從了丁富林的話。
……
翌日,七號監獄。
高小剛已經從小黑屋裡被放出來,他被關押在14號牢房,與宋鍾僅有一牆之隔,平時也在服裝車間進行勞動改造,和宋鍾可謂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高小剛,過來一趟。」
犯人們都在勞動改造時,陳亮點名讓高小剛出去。
高小剛聞言,遲疑著起身,跟在陳亮身後走了出去。
犯人們則開始低聲議論,是不是這個倒黴蛋,又要被關進小黑屋裡去了。
半個小時後,高小剛回來了,他眼眶泛紅,身軀在激動下微微發抖。
「怎麼了這是?被陳亮給爆菊了?」耗子的碎嘴又開始了。
其他犯人也紛紛調侃高小剛,在這枯燥乏味的監獄裡,大家都想找點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