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昨日商定要去探望孟暮辭的司令員魯國棟和政委鄭建軍兩人,正驅車行駛在前往軍區醫院的路上。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車廂內靜悄悄的,唯有引擎的低鳴伴著兩人沉凝的神色。
半個多小時後,車輛穩穩停在醫院樓下,兩人快步上樓,徑直來到孟暮辭的病房外。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望去,病床上的孟暮辭依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上插著幾根細細的管子,連線著旁邊的監護儀器,螢幕上跳動的數值平緩得近乎沉悶。
司令員魯國棟眉頭微蹙,轉頭對身旁隨行的警衛員沉聲道:“去把主治醫生叫來。”
“是。”
警衛員應聲快步離去,片刻後便領著一位白大褂醫生匆匆趕來。
醫生走到兩人麵前,恭敬地頷首:“首長好,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孟副司令今天情況如何?”為首之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醫生臉上露出一絲難掩的無奈,如實回道:“回首長,孟副司令還是老樣子,各項生命體征暫時穩定,沒有出現惡化的跡象,但也依舊沒有蘇醒的徵兆,和之前的狀態並無二致。”
政委鄭建軍看著監護儀上平穩卻毫無波瀾的曲線,眉頭擰得更緊,沉聲道:“這樣耗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孟副司令昏迷這麼久,家裏人還不知情,要不咱們現在就給他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司令員魯國棟沉默著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孟暮辭毫無血色的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拳。
他深知此事事關重大,既怕驚擾了孟家上下,讓他們憂心忡忡,又不忍讓孟暮辭孤身躺在病房裏無人照料。
沉吟片刻,他終是緩緩點頭,語氣凝重卻堅定:“也好,該通知的終究要通知,你去聯絡他家屬,語氣放緩些,別讓他們太過慌亂。”
鄭建軍應聲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帶上門,走到病房外的走廊盡頭。
走廊裡靜得出奇,隻有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伴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儀器滴答聲。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細細翻找,終於調出孟暮辭妹妹的聯絡方式。
那串號碼被標註得清晰,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頓了頓——他能想像到電話接通後,那邊接到訊息時的慌亂與焦灼。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鬱,鄭建軍按下了通話鍵。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嘟嘟”聲,一聲、兩聲、三聲……直到自動結束通話,始終無人接聽。
他眉峰微蹙,又重新撥號,這一次依舊是同樣的結果,聽筒裡隻剩冰冷的忙音。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刑寒霜此刻正在偏遠的山溝裡拍戲,群山環繞間訊號全無,手機早已成了擺設,根本接收不到任何來電。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請稍後再撥。”
第三次撥號後,機械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鄭建軍掛了電話,眉頭擰成了疙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邊緣。
他站在原地沉吟片刻,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印象——孟暮辭後來又交給他一個緊急聯絡人,標註的是“師父”。
這個稱呼讓他有些猶豫。
師父?聽著都像是年紀比他更長一些,貿然打擾是否妥當?
可眼下聯絡不上家屬,孟副司令的情況又不容拖延,總不能就這麼一直等下去。
糾結了片刻,鄭建軍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從通訊錄深處翻出那個標註“喬柒柒(師父)”的號碼,指尖微顫著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接通前的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他甚至已經在心裏斟酌起開口的措辭。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喂,您好?”
鄭建軍聽到如此年輕的聲音有些驚訝,這麼年輕,會是小孟的師父嗎?
“您好,請問是孟暮辭同誌的師父嗎?”鄭建軍刻意放柔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是他所在部隊的政委鄭建軍。”
“鄭政委?”女聲帶著幾分詫異,隨即關切地問道,“是不是阿辭出什麼事了?這都快半個月沒見著他了。”
鄭建軍心頭一沉,斟酌著措辭回道:“您先別著急,孟副司令目前身體有些不適,正在醫院接受治療,情況還算穩定。隻是他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已經有段時間了,我們想著通知您過來一趟,也好有個照應。”
“昏迷?”女聲瞬間拔高,“怎麼會昏迷?嚴重嗎?在哪家醫院?”
“您先冷靜些,”鄭建軍連忙安撫,“醫院就在咱們市區的解放軍總醫院,各項醫療條件都很好,醫生也在全力照看著,生命體征是穩定的,隻是暫時還沒蘇醒。您……能儘快過來一趟嗎?”
“可以。”
“那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我們再隨時溝通。”
“好……好,我馬上就出發!”那頭匆匆應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鄭建軍收起手機,臉上滿是凝重,轉身走回病房時,魯國棟仍站在病床邊,目光緊鎖著孟暮辭。
“聯絡上了?”魯國棟頭也沒回地問道。
“嗯,不過沒聯絡上他妹妹,聯絡到的是他的師父,說馬上就趕過來。”
鄭建軍走到他身旁,低聲道,“聽聲音是個年輕的女孩,我估計是他師父的孫女,一時半會兒人來了,咱們這邊也得多留意著點,免得他們來了之後情緒太過激動。”
魯國棟緩緩頷首,抬手揉了揉眉心:“辛苦你了。等人到了,咱們好好跟他們說說情況,也讓他們寬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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