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柒柒笑著招呼:“咱們先吃飯。”
“好。”眾人齊聲應道。
林老看著眼前圍坐的一群年輕人,眉眼間漾開溫和的笑意,心底滿是暖意。
年輕真好啊,去年此時,他還仍是孤家寡人一個,可如今,身邊竟熱熱鬧鬧聚了這麼多親人。
這些人,早已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喬柒柒瞧著林老含笑的模樣,隨口問道:“林老,您笑什麼呢?”
林老放下筷子,眼底滿是溫軟,笑著答:“看著你們,我心裏高興。”
段暮楚往林老碗裏夾了一筷子菜,溫聲說:“您老快吃菜。對了,您那位朋友近來怎麼樣了?”
林老夾起菜應著:“還是老樣子。”
飯桌上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眾人邊吃邊聊,話語聲零零散散,倒襯得滿桌暖意。
晚飯過後,喬柒柒帶著眾人移步茶室,她先一步走進去,抬手輕揮,七塊大小不一的原石便穩穩落在了角落。
眾人剛進門,目光就被那幾塊石頭吸引過去。
刑寒霜走上前,伸手輕輕碰了碰石麵,好奇問道:“這就是原石?”
“對,”喬柒柒點頭,“你們每人挑一個。”
她又轉頭看向林老,笑著補充:“林老,您也選一個。”
林老愣了愣,意外道:“我也有份?”
“自然有。”
喬柒柒笑著拍了拍林老的胳膊,溫聲說:“您當然有,你也是咱們的一份子啊!”
“林老,您先選,看中哪個就說。”喬柒柒輕輕扶著林老,將他引到原石旁,柔聲說道。
一旁的段暮楚、刑寒霜等人也紛紛附和,語氣恭敬又熱忱:“對,林老您先挑,我們不急。”
林老環視著眼前的段暮楚等人,發現他們是真心讓他先選的,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緩緩蹲下身子,指尖輕輕撫過每一塊石麵,仔細打量著紋理與質感,最終選中了一塊不大不小、品相溫潤的原石。
待林老選完,其他人也紛紛上前,各自循著眼緣挑了心儀的一塊。
一圈下來,角落裏還剩下最後一塊原石。
喬柒柒走上前,將那塊石頭收好,笑著說:“都選好了吧?這最後一塊就留給阿辭,我先替他收著。”
她轉頭看向眾人:“現在你們都拿上自己的原石,跟我去院子裏,我給你們開石。”
林老聞言,有些擔憂地說道:“柒柒啊,這開石可不是小事,得有專業工具才行。我給我那位做玉石生意的朋友打個電話,讓他派人來幫咱們解石?”
喬柒柒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林老,咱們把原石搬到院子裏,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段暮楚等人各自捧著自己選中的原石,喬柒柒則幫林老托著那塊不大不小的料子和孟暮辭的原石,一行人說說笑笑轉場到庭院裏。
夜色漸濃,庭院中掛著的暖黃燈籠亮起,將石板路照得通透。
喬柒柒站定在空地上,揚聲說道:“你們把自己的原石都放在地上,擺好後往旁邊退遠些,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段暮楚幾人聞言,立刻依言行動,還特意按照原石的大小依次排開,錯落有致地鋪在石板上。
“師父,都放好啦!”段暮楚拍了拍手,高聲回應。
“好,你們再往遠挪挪,注意安全。”喬柒柒叮囑著,緩步走到原石旁,將手中林老和孟暮辭的原石分別放在第一位和第四位。
一切就緒後,她抬起手,竟對著堅硬的原石輕輕拍了下去——那動作輕巧得像拍核桃,一巴掌一個,乾脆利落。
“啪”“啪”“啪”,清脆的聲響在庭院中回蕩,每一巴掌都力道勻稱,不偏不倚。
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隨著她的手掌落下,原石表麵的石皮如同剝殼般層層碎裂、簌簌脫落,沒有一絲多餘的粉塵,轉瞬之間,便露出了內裡光華流轉的翡翠。
紫如凝霞,翠綠欲滴,紅似烈焰,黃若蜜蠟,粉若桃花,深綠如墨,淺綠似柳,七種色澤各異的翡翠靜靜躺在原地,每一塊都通透瑩潤,流光溢彩,毫無雜質,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段暮楚、刑寒霜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其他人還好,畢竟他們都來自各界,對這方世界是如何解石的也不清楚,他們隻是驚訝喬柒柒對力的掌控,絲毫沒有損傷到裏麵的玉石。
林老就不同了,他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知道原石該如何開。
他原本以為的開石,該是叮叮噹噹的工具聲、小心翼翼的切割,卻從沒見過這般“簡單粗暴”又神乎其技的操作。
直到喬柒柒的聲音傳來:“運氣都不錯,每個都出了,你們過來自己瞧瞧,看看各自選的原石,都開出了什麼好東西。”
話音落下,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湧上前,圍著地上的翡翠嘖嘖稱奇,臉上滿是驚喜與讚歎。
眾人紛紛上前拿起自己開出的翡翠,指尖撫過瑩潤的石麵,滿眼驚嘆。
林老捧著那塊巴掌大的紫羅蘭,紫韻濃醇、水頭十足,柔光在石麵流轉;
段暮楚攥著拳頭大的祖母綠,濃綠鮮亮,翠色逼人;
鍾暮堇托著鵝蛋大的紅翡,紅如胭脂,艷色奪目。
喬柒柒輕輕拿起那枚鴨蛋大的黃翡,替孟暮辭小心收在掌心,黃翡凝潤如蜜,色澤勻凈;
刑寒霜捏著嬰兒拳頭大的淺粉紫羅蘭,粉紫相融,清新溫婉;
塗暮晨握著雞蛋大的墨翡,墨色濃鬱,透光處隱現翡色;
齊寒雲則抱著成人頭般大的淺陽綠,翠色清新明快,塊頭飽滿,水頭極佳。
每個人都低頭凝望著手中的翡翠,指尖輕輕摩挲,一時都捨不得移開目光。
刑寒霜摩挲著掌心的粉紫翡翠,滿眼歡喜:“我要拿這塊打一套首飾!”
齊寒雲抱著碩大的淺陽綠連連點頭:“我也打首飾!”
段暮楚跟著應和:“那我的也打成首飾!”
鍾暮堇也頷首:“我也是。”
刑寒霜忽然笑睨著兩人,打趣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倆大男人打首飾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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