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掛了喬柒柒的電話,立刻撥通了導演那邊的號碼溝通請假事宜。
不過半小時,喬柒柒的手機就叮咚一響,是夏珂發來的訊息:“搞定!導演說每週六的假他直接批了,這壓根不算什麼難題。”
喬柒柒看得唇角微揚,指尖飛快敲下兩個字,秒回過去:“謝謝。”
夏珂的第二條訊息緊跟著跳了出來,附帶了一串地址和一行清晰的時間:“後天下午兩點,XX影視基地三號棚試鏡,角色是男主的妹妹。一會兒把她的戲份發給你,提前琢磨琢磨。”
喬柒柒盯著螢幕上的“男主的妹妹”幾個字,挑了挑眉。
沒等她細想,手裏又震動了一下,是夏珂發來的壓縮檔案。
正打算點開,桌角的手機又響了——是林老的電話,提醒她明天坐診記得帶齊上週整理的疑難病例。
喬柒柒應了聲好,掛了電話,目光在劇本和病例冊之間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先拿起了那本厚厚的病例冊。
試鏡這天,夏珂親自開車來接喬柒柒,車子剛駛進影視基地的大門,她就忍不住側頭追問:“柒柒,我之前發給你的劇本片段,你都看過了吧?”
喬柒柒指尖輕輕摩挲著揹包帶,點頭應道:“看過了。”
這個角色的命運,確實足夠跌宕。
本是被捧在掌心裏的嬌貴小姐,十歲之前,眼底儘是蜜糖與暖陽。
可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硬生生撕碎了她的整個人生——父母慘死在血泊之中,哥哥僥倖在外逃過一劫,而她,被忠心的家丁拚死護著出逃,最終卻失足墜下懸崖,成了外人眼中“死無全屍”的可憐人。
沒人知道,懸崖之下另有洞天。
她大難不死,被隱世的三位高人救回了世外桃源。
醒來時記憶盡失,隻餘下一片空白。
五年光陰悠悠而過,她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天地裡慢慢長大,跟著三位養父習得一身本事:大爹教她琴棋書畫、通曉古今,二爹授她醫毒之術、救人亦可傷人,三爹傳她一身淩厲武藝、護己綽綽有餘。
也是在這五年的朝夕相處裡,破碎的記憶如同散落的拚圖,一點點拚湊完整。
當血海深仇的真相轟然砸進腦海時,她攥緊了拳頭,第一次向三位養父提出了離開。
那一日,世外桃源的桃花落了滿院,三位白髮老者站在桃樹下,望著眼前眉眼已然褪去稚氣的少女,眼底儘是不捨。
喬柒柒抽回飄遠的思緒,快步跟上夏珂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試鏡現場。
不大的棚屋裏已經擠滿了年輕男女,一張張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與期待,顯然都是衝著這次的角色來的。
夏珂低聲跟喬柒柒補了句內情:“除了男女主是早就定好的,剩下的角色,全得在今天定下來。”
喬柒柒點點頭,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角色名單。
她要試的這個角色,雖說隻是特邀演員,戲份不算多,攏共也沒幾集,卻是整個故事裏承上啟下的關鍵人物——正是她的歸來,讓那場滅門慘案的真相,有了浮出水麵的契機。
夏珂拍了拍她的肩膀,遞過去一瓶礦泉水:“放輕鬆點,儘力而為。”
喬柒柒接過水,指尖碰了碰微涼的瓶身,沖她彎了彎唇角:“放心。”
兩人正說著話,棚裡的工作人員忽然揚聲喊了句:“下一個,喬柒柒。”
喬柒柒應聲起身,理了理衣角,抬腳朝著試鏡室走去。
推開那扇門時,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長桌後的幾個人,中間那位頭髮微卷、戴著黑框眼鏡的,應該就是導演。
導演抬眼掃了她一圈,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你就是王導說的喬柒柒?”
“是。”
“那我們直接試那場桃源辭行的戲。”
“行。”
導演沒再多言,直接朝副導演遞了個眼色。
副導演立刻開口:“這場戲,是你跟三位養父辭行。你站在桃樹下,手裏捏著三爹給你做的那把短刀,三位養父站在對麵,大爹嘆著氣說‘你這一去,山高路遠,萬事小心’,你要接下這句台詞。”
喬柒柒閉上眼,幾秒鐘後再睜開時,眼底的平靜已然褪去。
她垂眸看著掌心,彷彿真的握著一把沉甸甸的短刀,指尖微微收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哽咽,卻又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爹,女兒知道。此去定要查清當年真相,為爹孃報仇。這五年,女兒覺得過得很安穩,我……”
她頓了頓,鼻尖微酸,卻硬是逼回了眼底的濕意,“我會回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試鏡室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導演原本隨意搭著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攥緊了筆。
副導演適時接話,聲音裏帶著幾分刻意的沉重:“二爹看著你,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個葯囊遞給你,說‘這是我配的解毒丸,可解百毒,遇著危險,吞一粒’。”
喬柒柒抬眸,目光落在虛空中的“葯囊”上,指尖微微顫抖著伸出手,像是真的觸到了那粗糙的布麵。
她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化作一句極輕的話:“二爹,您費心了。”
話音未落,就聽副導演又道:“三爹走上前,粗糲的手掌拍了拍你的肩膀,悶聲道‘記住,打不過就跑,咱的命比那些仇人的根蓄蓄蓄’”
“比那些仇人的命金貴!”
喬柒柒猛地接話,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水汽,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
她攥緊了手裏的“短刀”,指節泛白,那股子又倔又烈的勁兒,像極了劇本裡那個背負血海深仇,卻又捨不得桃源溫情的姑娘。
試鏡室裡靜了足足三秒,導演才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好!就是這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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