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間房是別墅剛裝修時留下的客房,雖然不如2樓,3樓空間大,但採光好、傢具電器一應俱全,現在隻要簡單打掃一下就能入住。
林老連忙擺手:“不用這麼麻煩,隨便一間就好,我一個老頭子住那麼好的房間浪費了。”
“這怎麼能叫浪費?”
喬柒柒不依,“您是我們家的長輩,住得舒服是應該的。再說了,一樓出入方便,您腿腳也輕鬆些。”
段暮楚幾人也跟著附和:“林老您就別推辭了,房間是之前就準備好的,現如今給你挑一件最好的就行。”
林老被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沒了脾氣,隻能無奈又欣慰地笑了笑,任由他們忙前忙後。
不多時,傭人來報:“小姐,房間都收拾好了。”
喬柒柒立刻起身:“林老,我帶您去看看?”
林老點點頭,被她半扶半攙地往一樓走去。
剛走到門口,他就被裏麵的佈置驚了一下——
房間寬敞明亮,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中式風格的傢具沉穩大氣,角落裏放著一張書桌,上麵筆墨紙硯齊全,一看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林老眼眶又有點發熱,嘴上卻還嘴硬:“這……這也太講究了。”
喬柒柒笑著:“講究點好,您住著舒心,我們也放心。”
林老看著她,心裏那點最後的猶豫徹底消散。
他忽然覺得,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
林老站在房間中央,指尖輕輕拂過書桌光滑的木紋,眼底的動容藏都藏不住。
“這屋子,比我那老宅子可像樣多了。”他低聲感慨,語氣裡滿是嘆服。
喬柒柒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您喜歡就好,往後這兒就是您的家。缺什麼少什麼,隻管跟我說,我立馬讓人添置。”
————
年三十的腳步越來越近,別墅裡早就飄滿了年味兒。
先前還在上班的孟暮辭,也趕在年二十八那天風塵僕僕地回了家,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喜慶裹了個嚴實。
這會兒,書房裏正熱鬧。
段暮楚幾人圍在案前,手裏握著毛筆,正一筆一劃地琢磨著寫春聯。
墨香混著窗外飄進來的臘梅香,聞著就讓人心裏舒坦。
客廳裡倒是安靜許多。
喬柒柒陪著林老坐在沙發上閑聊,手邊的熱茶裊裊地冒著熱氣。
自打小年夜住進來,林老就再沒回過自己那冷清的老宅子,每日裏要麼纏著鍾暮堇探討醫術,要麼就看著這群晚輩打打鬧鬧,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時光都跟著慢了下來。
兩人正聊著,一陣腳步聲傳來,段暮楚手裏拎著一副燙金春聯,身後跟著齊寒雲幾人,手裏還捧著紅燈籠和福字。
“師父,林老,正好你們在這兒,咱們一起把春聯貼上吧。”段暮楚揚了揚手裏的春聯,眉眼帶笑。
林老眼睛一亮,來了興緻:“好啊好啊,我年輕的時候,貼春聯的手藝可是一絕!”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門外走,喬柒柒讓傭人搬來梯子,林老非要親自上陣,顫巍巍地扶著梯子往上爬,喬柒柒在下麵扶著,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您慢點兒,慢點兒!”
“放心!”林老中氣十足,抬手將春聯對齊門框,動作竟絲毫不含糊。
剛把春聯端端正正貼上門框,紅彤彤的燙金大字襯得院門都亮堂了幾分。
紅燈籠掛上屋簷,福字貼在門板中央,原本清冷的別墅瞬間被染上了濃濃的年味。
林老揹著手站在台階下,眯著眼端詳了好半天,忽然開口問:“這春聯誰寫的?”
塗暮晨正好站在旁邊,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湊過來:“怎麼了林老?可是寫得不好,不合您的心意?”
“誰說不好?”
林老眼睛一瞪,語氣裡滿是讚歎,忍不住伸手輕輕摩挲著紙麵上遒勁的字跡,“簡直好得不得了!你看這字,筆鋒利落,骨力十足,再配上這聯句,對仗工整,寓意又好,難得難得!”
“我還以為您要挑出什麼毛病呢,”塗暮晨鬆了口氣,笑著解釋,“這春聯是大師兄寫的。”
“好好好!”
林老連著說了三個好字,撚著下巴上的短須,越看越滿意,“果然是字如其人,筆鋒沉穩,氣度不凡,段小子不光會做生意,這毛筆字也練得這麼好!”
段暮楚聞言,上前一步道:“林老過獎了,就是隨手寫的,能入您的眼就好。”
他唇邊噙著一抹淡笑,垂眸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
心裏頭卻暗自腹誹:我沒穿越前,可是當過太子、坐過龍椅的人。
當年在宮裏,禦書房的筆墨紙硯就沒離過手,寫春聯這種小事,於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哪裏用得著費什麼力氣。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紅彤彤的春聯和燈籠上,映得滿院子都是暖融融的光。
今日年二十九,院子裏該有的裝扮已經裝扮好了。
林老站在門口,看著滿院的喜慶,又看看身邊說說笑笑的一群人,忽然覺得,今年過年會是他這輩子過得最熱鬧、最舒心的一個。
年三十的天光剛朦朦亮,別墅裡就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熱鬧。
眾人早早用過早飯,傭人便利落地紮進廚房,清洗、切配,叮叮噹噹的聲響裡,年夜飯的食材漸漸堆成了小山。
喬柒柒也沒閑著,挽著袖子在院子支起案板,又揉起了年糕——先前做的幾籠早就被這群人搶著吃了個精光。
等蒸好的年糕冒著熱氣出鍋,她又轉身鑽進廚房,一頭紮進渾羊歿忽的食材準備裡。
肥美的羯羊、油光水滑的肥鵝、泡得軟糯的糯米,還有切成碎末的五花肉,以及蔥薑蒜等各式香料,她一樣樣仔細分揀、清洗、碼放,動作麻利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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