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暮堇眼睛一亮，捧著血靈草的手都微微發顫，連忙追問：“師父！這血靈草能煉什麼丹藥？配伍的藥材難不難找？”
喬柒柒指尖輕叩桌麵，慢條斯理道：“最常見的是煉活血丹，配伍當歸須、凝露草和三花露就行，都是些不算稀有的藥材。進階些的能煉固元血丹，那就要搭配千年人蔘和龍血花，難得很。”
一旁的齊寒雲聽得專註，忽然插話道：“活血丹對修士的外傷恢復極快。”
話到一半卻驀地頓住，眼睛微微一亮，“對修士外傷恢復極快，那對普通人的外傷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效果？”
喬柒柒指尖輕點桌麵，淡淡頷首：“效果更甚。”
齊寒雲眼前一亮，立刻追問：“那豈不是可以和生髮丹一樣，批量投放市場？”
喬柒柒聞言思忖片刻，唇角漾起一抹淺淡笑意，緩緩點頭：“這個法子，可行。”
鍾暮堇迫不及待地攥緊手裏的符筆，擺了擺手，語氣滿是催促：“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先去畫符！”
齊寒雲輕笑一聲，頷首應道：“也是，先畫符吧！”
兩人當即轉身，齊齊走向書房。
鍾暮堇一把抓過符紙硃砂，擼起袖子就迫不及待地提筆，筆尖剛沾染上硃砂，手腕卻控製不住地發顫，一道歪歪扭扭的符紋剛畫了半截，符紙便“嗤”地一聲燃起青煙，化作了灰燼。
“嘖！”他懊惱地嘖了一聲，不死心地又抽了一張符紙，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案上就堆起了一小摞燒得焦黑的符紙灰。
反觀一旁的齊寒雲，倒是沉穩得多。
她指尖捏著符筆，凝神靜氣，運筆行雲流水，符紋一筆落成，沒有半分滯澀，最後一筆收尾時，符紙表麵泛起淡淡的靈光，顯然是成了。
齊寒雲放下筆，挑眉看向身邊急得直跺腳的鐘暮堇，慢悠悠地開口：“急什麼，畫符講究的是心無雜念，你這心浮氣躁的樣子，能成纔怪。”
喬柒柒在一旁看著他們，指尖輕叩著椅背，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瞧著鐘暮堇急得滿頭大汗，符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畫出的符紋要麼斷了靈氣，要麼直接炸成了紙灰；再看齊寒雲，下筆沉穩，靈力流轉間，一張張聚靈符便泛著靈光成形，不由得微微頷首。
待到鍾暮堇又一次懊惱地將符紙揉成一團，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人聽清：“畫符最忌心浮氣躁，阿堇，你試著將靈力收束在筆尖，而非任由它肆意流淌。”
“知道了師父。”鍾暮堇聲音裏帶著幾分懊惱。
喬柒柒看著他，語氣平和：“你能靜下心來鑽研醫術，且造詣頗高，那靜下心來畫符想必也不難。”
“我隻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實在有些激動。”鍾暮堇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赧然，“稍後我一定注意。”
說罷，他乾脆放下手中的符筆，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打坐。
一縷縷淡淡的靈氣縈繞在他周身，隨著呼吸緩緩吐納。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鍾暮堇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浮躁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鍾暮堇緩緩起身，走到案前重新站定，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提筆，而是先深吸一口氣，將周身靈氣緩緩收束於指尖。
他捏起符筆，蘸了蘸硃砂，手腕輕轉間，符紋便順著筆尖緩緩流淌而出。
這一回不再有絲毫滯澀，線條流暢利落，一筆一劃都透著沉穩。
待到最後一筆落下，符紙驀地閃過一道微弱的靈光，雖然遠不及齊寒雲畫出的符籙靈光濃鬱，卻也沒有炸開，也沒有黯淡。
“成了！”鍾暮堇眼睛一亮，險些又要喊出聲，好在及時想起師父的叮囑，連忙捂住嘴，眼底的興奮卻藏都藏不住。
齊寒雲擱下筆，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錯，總算沒白費功夫。”
喬柒柒微微頷首，語氣裡添了幾分讚許：“不錯。”
鍾暮堇聽得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當即就要再取一張符紙練手。
之後鍾暮堇竟再也沒畫出過廢符，一張比一張靈光瑩潤，符紋流轉間愈發流暢，顯然是徹底摸透了畫符的訣竅。
齊寒雲本就曾在修仙界跟著喬柒柒學過根底，此刻撿起來更是得心應手，筆下符籙不僅成形快，品相還遠勝鍾暮堇。
喬柒柒立在一旁，看著兩人伏案揮毫、屏氣凝神的模樣，眼底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悄然退到了門外，沒有再上前打擾分毫。
喬柒柒估摸著時間，約莫一個小時後，緩步踱回書房。
隻見鍾暮堇早沒了方纔的專註模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手裏還捏著半張畫廢的符紙，指尖微微發顫。
喬柒柒走上前，聲音清淺：“阿堇，剛耗盡靈力，此刻修鍊會事半功倍。”
鍾暮堇聞言，眼睛亮了亮，強撐著坐直身子，盤膝運起心法，周身靈氣緩緩聚攏而來。
一旁的齊寒雲還在伏案疾書，筆尖硃砂流轉，又一張靈光湛湛的符籙成形。
她又畫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才長舒一口氣，將符筆擲在案上，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幾乎是立刻便閉上眼，循著心法吐納修鍊。
喬柒柒也尋了個角落盤膝坐下，掐動法訣閉目入定，周身靈氣如潮水般緩緩湧入，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
這一修鍊，便不覺時光飛逝，直到窗外天光泛起魚肚白，才緩緩收了功。
昨天臨近傍晚時，她起身走出書房，吩咐管家：“今晚不必備餐，你去將新鮮的食材備好即可。”
管家應聲退下去準備。
——
喬柒柒給自己施了清潔術後下樓讓管家準備早餐。
喬柒柒下樓後，齊寒雲和鍾暮堇也陸續從修鍊中醒來，兩人幾乎是同時睜開眼，周身都縈繞著一層剛突破的清淺靈氣。
鍾暮堇先是愣了愣，隨即猛地跳起來，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的狂喜：“我鍊氣二層了？！”
齊寒雲聞言，“說了，耗盡靈力後修鍊會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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